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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論1979年高考難度

  陳凌前世總覺得自己就是個普通中學老師。

  論才情,自己比差妹妹陳晴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論運道,虞富更是能甩他幾條街。

  重生回來再看年幼的妹妹,發現很多事其實早已埋下伏筆。

  當年他去當兵,一去就是五年。

  年幼的妹妹,像個野孩子一樣,在沒有父兄的庇護下,堅強的長大,並且樂觀的對待生活。

  這裡面有母親的功勞,同樣也少不了她骨子裡長出的那份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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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虞富,那副憨憨的外表下也藏著顆細膩的心。

  陳凌回到家時,手裡多了袋糖果。

  「伢,你買這多糖搞麼事撒,儘是糟蹋錢和票。」

  林秀梅同志雖支持兒子明晚與姑娘去看電影,可瞧見這一袋子花花綠綠的糖,還是忍不住心疼地嘮叨。

  別的軟糖、京果倒也罷了,值不了幾個錢。

  可那大白兔奶糖,看得她心都揪著疼。

  這分量,怕不是有半斤吧?

  這年頭,大白兔這種奶糖比肉還金貴。

  是普通人眼裡實打實的高檔副食品

  更關鍵的是,這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不但限購,還得用糖票。

  糖在這個時期算不上最緊俏的,比糧票和肉票還要差點,甚至部分地區紅糖還敞開供應。

  但糖票限購,只有在特定的節日或者單位獎勵,才會發幾兩糖票,且不累積,過期作廢。

  所以,豬肉雖然難買,但糖票同樣難獲取。

  1979年的江城,很多布類都開始不需要票。

  唯獨糖類非必需消費品,成為被凍結價格的18種商品之一。

  因此,一般人家糖都不夠用,在林秀梅看來簡直是糟踐東西。

  陳凌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母親,輕笑著說:「媽,嘗哈子,好吃不。放心吧,糖票是虞富給的,我就花了點錢。」

  「我不愛吃,你自己吃撒。」

  林秀梅同志習慣性把好的東西讓給兒子,

  聽說沒花自家糖票,臉色才稍緩,又追問:「苕胖把糖票都用完,他屋裡日子不過了。」

  「誰曉得咧,攔都攔不住。」陳凌聳聳肩,將剝好的奶糖塞進嘴裡,又剝了一顆,再次遞給母親:

  「不過,我也沒占他便宜,他跟他妹妹春霞明晚的電影票,是我給的錢。」


  這狗日的,口口聲聲罵別人是舔肥。

  結果自己出門居然還帶了糖票。

  要不是從一開始就盤算好了,打死陳凌也不信。

  「那哪能一樣撒,伢,下次學校發糖票了,勻點跟苕胖家,他屋裡也不容易。」

  林秀梅同志猶豫了下,還是接過糖。

  甜甜的奶香味在嘴裡化開時,那雙爬滿細紋的丹鳳眼,眼尾都悄悄漾開了笑意。

  「曉得了,媽,我去看書了。」

  陳凌心裡忍不住吐槽,您要是知道,這苕胖過不了幾年就會娶媳婦,還娶在您兒子前面,對象還是高幹家的寶貝閨女,怕是就不替他家心疼了。

  回到房間,陳凌沒急著翻上午買的英語教材,

  先打開了馬校長派人送來的高中文科課本。

  前世他雖教語文,高中政治、歷史也帶過班,

  所以下午溫習這幾門課時,很多內容都覺得格外熟悉。

  以他現在的記憶力,不敢說過目不忘吧。

  對於文科類比較熟悉的課程,自信花不了多少功夫。

  這也是他有把握考上重點大學的底氣。

  唯一頭疼的就是數學。

  這玩意,還是前世他的小妻子為了考初升高教師編制,天天喊著數學難學時,陳凌為了激勵她,陪著她一起學。

  到現在不說忘光吧,記起來的內容是真不多。

  所以,接下來他得把重心放在數學上,其次是英語。

  好在這個時期全國考生數學基礎都不咋滴。

  陳凌估摸著,就算考不了八九十分,六七十分還是有把握的。

  這話並非是他在自傲,而是這個時期全國數學基礎教育程度都不高。

  1978年,全國開始實行統一卷,數學平均分才30分。

  鄂省「黃岡中學」在後世理科是全國出名的強,可這年代整個鄂省的數學平均分連30分都夠不上。

  去年鄂省高考數學分九十以上不足十人。

  東北某個考場及格人數僅7人,其中最高分89,這名學生後來成了中科院某個院士。

  陳凌知道這時期的試卷不難,可下午花一個多小時刷完去年的高考卷,對完答案後,還是愣了,

  居然拿了80分。

  文理科數學試卷一樣,一共七道題,區別在於文科生前6道題加起來就是一百分,後面一道20分大題不要求做。


  陳凌前五道題幾乎全對,就第六道大題也解了個大半,只是還有些知識一時有些模糊。

  「怎麼感覺考上清北也不是沒有可能哈?」

  陳凌不禁暗自竊喜,要是今年數學還是這難度,那清北於他就真不是夢了。

  前世他曾多次拿老三屆的高考試卷當例題講解。

  不客氣地說,除了作文,其他題目他完全能做到一分不丟。

  就算是作文,他也有信心拿高分。

  作文題目他都歷歷在目。

  【細讀下面這篇文章,把它改寫成一篇「陳伊玲的故事」。要求做到:

  1.按原文內容寫一篇以陳伊鈴為中心的記敘文,不要另外編造情節,不要寫成《第二次考試》的縮寫,否則扣分。如寫成詩歌、讀後感之類,均不給分。

  2.要有明確的中心思想;注意材料的剪裁和組織。

  3.層次清楚,結構完整。

  4.語言通順,標點正確,不寫錯別字。

  5.字數以六七百字為好,最多不得超過八百字(包括標點),否則扣分。

  6.注意書寫格式,每個字占稿紙一格,每個標點也占一格。】

  按照這些要求,改編成一篇高分的記敘文對陳凌而言,難度還真不高。

  打定主意,理清了複習方向,陳凌的心態頓時放鬆不少。

  晚上還有空給朱琳謄抄泰戈爾的《新月集》。

  翌日,

  生物鐘準時五點叫醒陳凌,他先繞著解放中學跑了一圈,

  這是他前世中年時期養成的習慣。

  那會兒二娶小嬌妻要小十幾歲,不得已才開始鍛鍊身體。

  也是從那時開始養成邊跑步邊思考問題的習慣。

  如今正好用來背誦昨日圈定的數學公式。

  跑完步,陳凌去公共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這時,學校周末放假的學生們也陸陸續續返校。

  一些偏遠地區留校住的學生,在公共浴室洗漱時,見到這位小陳老師大早上用冷水洗澡也沒大驚小怪。

  他們這些學生因為住的較遠,家庭條件很差,基本每月就回家一次。

  學校連老師們都住的一般,何況他們。

  陳凌早上用冷水洗澡,他們晚上同樣也是用冷水洗。

  也就寒冬的時候,學校才會每天晚上提供定量的熱水洗澡。


  新的一周開始,教學樓傳來一片朗朗讀書聲。

  陳凌也加入其中,不過不是在教室,而是在晾衣的空地。

  早飯依舊是熱乾麵,只是比平時多了碗骨頭湯。

  這是昨晚剩下的。

  陳凌早上其實喝不慣這麼油的湯,但母親固執的說他在用腦時期,肚子裡不能沒有油水。

  他實在想不通,用腦和肚子裡有沒有油水能扯上什麼關係?

  吃過早飯,沒急著複習,而是騎車去了一趟《長江文藝》。

  他剛進院子,就撞見編輯劉易山。

  這傢伙也不知發什麼神經,突然朝樓上嗷了一嗓子。

  先是《長江文藝》的編輯們跑了下來,隨後四合院裡省文聯和省作協的人都圍了過來。

  被十幾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凌心裡有點發毛。

  「你就是改革先聲的陳凌撒?」

  「長的好年輕,我還以為是個四五十歲的老同志咧。」

  「那本《活著》真是你寫的?你麼樣這狠心撒,寫的時候心裡頭不難受麼?」

  「小陳同志,我怎麼覺得『有慶』這個角色,是在批判現實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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