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騎當千，文壓群英
「不必那般麻煩！」
「我們即興比比便是。」
屏幕之外，
打開了電腦、登錄了數個AI大模型的林溯，直接操控武大郎開口說道。
登陸武大郎帳號，
他聽得明白——
那蕭讓代表一眾新科舉子，提出了查驗考卷、調取武大郎試卷的要求。
且要尋那考房左近的學子，共同作證武大郎在考場內的無禮行徑。
甚至，
有學子趁機提議，
說要查問武大郎的履歷出身。
而因京東東路的歲考團巡視員在場，面對學子們的訴求，孟縣令也不得不允。
聽得這般麻煩，林溯索性附身武大郎，說出了當場比試之言。
「比便比！！」
見武大郎霎時氣質大變，蕭讓雖心下驚異，卻未多想，當即點頭應下。
在場多是讀書人，
正好當面試試你的斤兩！
「什麼？！」
應聲之後，深吸一口氣的蕭讓剛踏前一步，正要依文比規矩，與武大郎彼此出題。
忽聽得武大郎又出一言。
而此言一出，非但蕭讓愣住，周遭眾人亦盡皆怔住。
「一起來吧！」
「你們一起上！」
「我一人，對你們全體！」
「不是我瞧不起你，我只是覺著，你們都是庸才……」
懶得多耗時辰的林溯，索性操控武大郎，將那些質疑他的學子盡數邀來同場比試。
萬一這些學子使那車輪戰法，豈不麻煩？
他可沒工夫陪這些小娃娃玩耍。
此番急速上身的緣由，
一則，是為化解武大郎這突如其來的質疑；
二則，他的目的，是想確認眼前這位蕭讓，是否便是原著中的「地文星·聖手書生·蕭讓」……
「放肆！」
「欺人太甚！」
「你竟如此輕慢我等！」
「你，你忒也張狂！！！」
「可還記得孔聖人教的禮數與謙和麼！！」
林溯這番話，便如捅了馬蜂窩一般，全場先是寂靜一瞬，隨即七嘴八舌的呵斥與質問轟然炸響。
歷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一個商賈出身的武大郎，壓著眾人成了案首，許多學子本就不服。
眾人萬沒料到，
蕭讓剛挑破此事，武大郎竟要一人獨戰全體！
這等張狂行徑，登時引來一片怒罵。
「不敢麼？」
「不敢便罷了。」
林溯微微一笑，後退一步。
「來便來！」
聽出武大郎話中似有退意，蕭讓只道他是故意如此，想攪了查證之事，當即不再遲疑，一口應下。
「來！」
「來！」
「來！」
其餘新科舉子對視一眼，也盡皆狠狠點頭。
唰！
唰！
唰！
廳內動靜，早已引動全場矚目。
待見比試眨眼間便定了下來，又見那三位巡視員目露精光、興致盎然，顯是頭一回見識這等場面，孟縣令當即吩咐僕從去取筆墨紙硯。
孟縣令心下明白，
若武大郎贏了，那他這主考的縣令，此番歲考評分必能再上層樓。
原本，
因武松剿匪之功，
因扈三娘剿滅那與土匪勾結的祝家莊之功，
此番歲考，孟縣令已是穩升無疑。
此刻，
若武大郎再勝，孟縣令的考評必將更佳。
不由得，
孟縣令便暗自思忖——這武家兄弟，莫非是旺他不成？
從最初的武松打虎，到後來的剿滅西門慶，再到此刻的剿匪與學子比試，這武家兄弟樁樁件件，最後竟都對他有利！
這......
一念及此，孟縣令心中的期待愈發熾烈。
他，
盼著武大郎贏！
嘩～
孟縣令心思已變，廳內眾人，心弦自也盡數繃緊。
尤其是武松，
見大哥要一挑全場，當即在心中默念起「天尊保佑」。
而那同樣在廳內候著領功的扈三娘，拳頭也不由攥緊。
緊張之際，
扈三娘本能回頭望向廳外，
可讓她驚訝的是，那令她心跳加速、事後卻甜蜜盈心的冤家，身影竟消失不見了……
嘩啦～
在廳內眾人心思變幻間，僕從們飛快地搬來了桌案與筆墨紙硯。
因廳內空間所限，
最終比試的桌案，被挪到了院子當中。
而原本端坐院中席面上的家眷，盡數躲到了院子四周的遊廊里。
少時，
十二張桌案在院中一字排開，每張案後，都立著一位新進的金科學子。
為首案上，站著武大郎；
其後十一張案後，眾秀才一邊研墨，一邊用同仇敵愾的目光望向林溯……
「大郎～～」
廳外家眷，此刻也聽聞了比試的內容，自然都盼著自家秀才得勝。
而當潘金蓮聽聞，她家的大郎，竟要一人獨戰所有秀才公，
這刺激無比的場面，令潘金蓮雙手緊攥，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潘金蓮非但緊張萬分，
在心中為自家大郎鼓勁，
更令她雙腿發軟的是，最熟悉武大郎的她已然發覺——此刻自家大郎的氣質，已然變了。
變成了那每一次都令她飛上天的氣度與眼神...
這，
才是她一直渴求的大郎！
雖說，
上回在水桶里時，也是大郎。
可唯有潘金蓮明白，那不一樣！！
她那個神奇的大郎，又回來了！
這，
便是她想要的大郎！
這，
便是她那屢創奇蹟的大郎！！
「大郎～～」
潘金蓮激動地回頭，望了一眼同樣緊張的吳月娘，伸手便握住了她。
而那同樣知曉內情的吳月娘，也伸手握緊了潘金蓮。
因這突如其來的比試，
先前在席上目光相觸時還會彼此微笑、想給自家秀才留個好印象的別家眷屬，此刻望向潘金蓮、吳月娘的眼神，已然變了。
武大郎一挑全場的豪言，若當真贏了，那自家秀才便成了墊腳石。
這些家眷，
態度自然也就變了。
「既是讀書人，便依書院規矩來罷！」
在滿院家眷的緊張中，孟縣令親自發令。
這位，
此刻與三位歲考團巡視員也挪至院中，親自監場。
這等一挑全場的盛況，便是進士出身的孟縣令，也是頭一回見識。
只因，
身為讀書人，體面向來看得極重。
無人敢這般光明正大地壓著同窗打。
最多，便是一對一。
武大郎這等非正經書院出身之人，才敢這般打法……
此等情景，百年難遇！
「某先來！！」
聽得縣尊下令，憋了滿腹心事的蕭讓當即搶前一步，朗聲說道。
這般文比的規矩，
是雙方各出一題，然後依對方所出題目作答。
爾後，由旁觀者品評高下。
此刻，
武大郎要一挑十一，
那明擺著的，武大郎須得作答十二道題。
而其餘人等，依規矩，只需完成兩道題，也即自己與武大郎出的題，再與武大郎之作相較即可。
當然，
身為有志之士，蕭讓與其餘秀才已然決意——不單要答自己的題與武大郎的題，便是旁人的題，他們也要一併作答！
他們，不弱於人！
他們，不占武大郎這便宜！
「請！」
早已打開筆記本、登錄了好幾個AI大模型頁面的林溯，含笑相邀。
「某的題目是，作一篇駢文！」
「文中須有花、有雪、有中試之喜、有家人之情！」
「還要有佳肴美饌！！」
掃視全場，環顧周遭景致與人影，蕭讓即興道出了題目。
嘩啦～
周遭眾人聽得蕭讓的題目，心頭齊齊一跳。
眾人萬沒料到，
蕭讓起手便放大招，直上這等難度的題目。
比試題目，既可是詩詞，也可是賀文，還可書信或策論等等。
而駢文，顯然是比較難的文體...
嘩~
蕭讓出題罷，很快退後一步，回到自己案前，閉目構思起來。
其餘秀才中，
也有人同樣閉目沉吟。
雖說，這題目並非他們所需作答，可心高氣傲的秀才們，依舊想要一試……
嘩啦～
屏幕之外，
聽罷蕭讓的題目，林溯當即將其輸入各大AI模型。
「又得手酸了……」
雖說答題不用自己，交給AI後，定比進士答得還好，可要將文章謄寫到遊戲裡，仍需林溯一筆一划地來。
林溯自然盼著所有題目都是詩詞。
誰料，起手便是駢文。
吐槽一句，林溯飛快地拔下鍵盤滑鼠，在那新換的巨幕前，重新插上手柄。
要想寫字，
還得靠手柄。
手柄的方向搖杆，加上遊戲的自動矯正之功，方能成字……
「一點也不智能！」
「既然有鍵盤，就不能直接鍵盤輸入文字，讓它自行勾勒麼？！」
「我自己寫的也是宋體字，鍵盤輸入的也能是宋體嘛！！」
可樂小說，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
又吐槽一句，林溯很快挑了一篇他覺得比較合宜的AI輸出之文，隨即埋頭進入書寫狀態。
他已試過，縱有鍵盤，也無法直接往遊戲裡打字。
這般真實的遊戲，在這功能上卻如此「低級」，當真令人費解！
嘩啦～
遊戲中，
旁人猶在閉目構思，便是出題的蕭讓也未動筆，而周遭不少家眷，甚至還在揣摩題目的意思。
眾人萬沒料到，
武大郎已然提筆書寫起來...
嘩啦啦～
嘩啦啦～
武大郎那疾速落筆的模樣，把不少人嚇了一跳。
見此情景，
潘金蓮、吳月娘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孟玉樓、李瓶兒，也是拳頭不由攥緊。
而武松與杜興、李應、欒廷玉立在一處，在心中默默念叨「天尊保佑」。
唯有扈三娘仍在走神，偷偷地左顧右盼，尋那「冤家」的身影……
.
「好了！」
「下一位！」
一口氣壓著手柄寫完了兩千餘字的駢文，林溯起身甩了甩手臂，操控武大郎再次高喊。
唰！
此刻，
出題人蕭讓，方才寫了兩段，見武大郎已然完工起身，蕭讓的手不由一顫。
不論內容如何，
這武大郎的速度，當真是無與倫比……
「我來！」
聽得武大郎叫陣，第二位秀才搶前一步，道出了自己想好的題目。
眾人已然默認，待所有文章寫就後，一併品評。
因此，
也無人理會武大郎那駢文的內容，第二位秀才當即說出了他早已備好的題目。
「這才對嘛！！」
聽得第二位秀才的題目，是以陽穀縣風光為題，作一首絕句，林溯微微一笑，再次將問題輸入AI。
詩詞他喜歡，
詩詞寫的字少啊！
.
「好了！」
「下一位！」
依然是那無與倫比的超快速度之後，林溯喚了第三位……
「好了！」
「下一位！」
.
「好了！」
「下一位！」
.
「好了！」
「下一位！」
.
而後，
現場便成了武大郎的獨角戲。
眾人只見，武大郎仿佛無需思索一般，不論何等文體，旁人猶在構思、還在琢磨平仄押韻之際，武大郎已然提筆書就。
隨著時間推移，
眾人心中，盡皆驚異起來。
先不論內容如何，單是武大郎這速度，便令許多人望塵莫及。
尤其是，
那幾位本欲追隨武大郎一併答滿全場的傲氣秀才，到了後半程，腦子已被前前後後諸多題目攪得一團漿糊。
而武大郎，卻依舊節奏不變，從容自若。
見此情形，眾人不由便生出幾分敬佩之情……
.
.
幾個時辰後，
待那質疑武大郎的蕭讓，終於寫完他那篇駢文時，眼神中也流露出對武大郎的折服。
旁的且不論，
武大郎這氣度，絕對一流！
「好！」
「盛事！」
「絕對的盛事！！」
「下面，請武植出題！」
日頭都已偏斜，全程陪著眾秀才比試的孟縣令，見其餘十一人盡數出題且武大郎已然答完，便高呼一聲，讓武大郎出題。
武大郎出題之後，比試便算終了。
雖說，
答卷尚未公布，可這又無須保密，是以作為「主考官」的孟縣令、三位巡視員、馬師爺幾人，在武大郎的墨跡干透之後，已然提前看過他的卷子。
而那結果，
令同樣是資深讀書人的這幾位，看得如痴如醉。
甚至，
那進士出身的孟縣令與其中兩位巡視員，當即斷定——武大郎亦有進士之才。
雖說，
有些文章寫得稍顯偏頗，
可，
武大郎快啊！
只需再有名師點撥，武大郎考中進士，絕無問題！
到了最後，孟縣令與其餘幾人，也不由期待起來——這般武大郎，會出怎樣的題目？
「到我了？」
聽得孟縣令發話，林溯起身活動一下，隨即道出早已想好的題目。
方才，
其餘秀才出的十一道題目中，
既有駢文，也有詩句，還有詞牌，更有禱文，甚至有樂府詩歌……
到了最後，林溯打算讓大家作一篇策論。
而策論的題目是：《論誰是大宋心腹之患？》
大宋的心腹之患，是遼？是西夏？是大理？是吐蕃？還是那各路反賊？！
這題目有些宏大，
甚至可作殿試的考題。
可既是他出題，林溯便將這題目拋了出來。
他想看看，陽穀縣這幫秀才中，可有那見識超絕之人。
「好題！」
「好題！」
「好題！！」
林溯題目一出，秀才們剛陷入沉思，孟縣令與兩位進士出身的巡視員便激動地高呼起來。
這題，
格局甚大！
裡頭仿佛蘊著國讎家恨、天下大勢啊！
「筆墨伺候！！」
一位因林溯前十一篇文章而心潮澎湃的巡視員，高呼一聲「好題」之後，突然站起身來。
「王兄既有此雅興？」
「那某也陪一陪！」
另兩位見此，也跟著起身。
情緒已被林溯先前的文章激盪開來，面對這般好題，這些人也不由技癢！
「那下官也來湊個趣罷！」
孟縣令聞言，當即揮手讓僕從又抬來四張桌案。
有武大郎那十一篇文章在前，孟縣令自然明白，若這些文章流傳出去，世人知曉這些皆是武大郎半日之間、接二連三所作，
那今日之事，必成一段佳話！
這般盛事，三位油滑的巡視員看得分明，還想藉此也寫一篇文章，留個名姓。
孟縣令自然也不甘落後。
嘩啦～
見孟縣令與三位品級更高的大人也要參與，
那原本因圍觀數個時辰而略有倦意的家眷們，精神頓時一振。
而被林溯這宏大題目震得有些發懵的秀才們，也連忙收斂心神，準備好好作答林溯的題目。
依比試規則，
其餘秀才必答之題有兩道——一道是他們自己出的，一道便是林溯所出。
此刻，
林溯出題了，眾秀才見這般宏大的題目，雖頭疼不已，卻也很快收斂心神，進入作答狀態……
嘩啦啦～
呼啦啦～
很快，
這縣衙後院，便陷入一片寂靜。
雖日頭已然西斜，卻無一人敢出聲。
連縣尊與三位大人都開始答題了，旁人豈敢喧譁……
.
「好了！」
半個時辰後，
林溯再次第一個交卷。
而且，卷面整潔；
而且，十二篇文章的字跡全然一致；
而且，用典考究，韻腳無不工整！
嘩～
萬沒料到林溯比三位大人與縣尊答得還快，周遭人群精神一振，目光盡數落在孟縣令與三位大人身上。
而這四位，皆是身經百戰的老手，面對眾人注目，自是面不改色，依舊自顧自地答題……
嘩～
夜色降臨，
馬師爺領著僕從點亮了碩大燈籠，將縣衙後院照得通明如晝。
終於又過一個時辰後，
孟縣令與三位大人，才逐一擱筆起身，完成了各自的作品。
「嗯？！」
「嗯？！」
「嗯？！」
起身擱筆，四人不約而同地，未曾彼此查看，而是齊步走到武大郎身邊，想瞧瞧武大郎這齣題人，對「大宋心腹之患」作何判斷。
甚至，
有人猜測，武大郎弄出這般陣仗，目的或許便是為了展示這最後一篇文章。
只因，
這最後一篇的題目，太過有指向性了。
可，
讓眾人驚異的是，
林溯那最後一篇策論的結論中，大宋的心腹之患，既非那占據燕雲十六州、令大宋年年納貢的大遼；
也非那在西北與大宋連年征戰的西夏；
更非那從前朝盛唐便已存在、逼得盛唐傾頹的吐蕃；
而是一個，
方才興起數年、許多人甚至不曾聽聞的名號——完顏阿骨打！
以及他所建立的勢力——金。
「何解？」
林溯的文章本身並無問題，可這策論最終的指向，令四人滿心困惑。
金是何物？
那不是在遼國更北方、以漁獵為生的蠻子麼？
他們能成我大宋心腹之患？
這中間，可還隔著一個大遼呢！
「學生從海商處得了一些消息……」
聽得詢問，林溯緩緩答道。
滅亡北宋的，自然是那金朝了，那靖康之恥，便是金朝所為。
雖說，
最終不論是金朝，還是大理、西夏、吐蕃等等，都會被蒙古給一波橫掃了。
可，
金，絕對是心腹之患。
只因，
數百年後，
還有一個比蒙古更令華夏蒙塵的朝代——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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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