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丹田刺字
「天尊！」
「信女叩謝天尊！」
「天尊，您便是我的天！」
「您是我的所有！！」
汴京，
鎮安坊，
身歷天尊操持，先斧劈高俅，復盡屠圍樓禁軍，繼而踏越汴京密連的坊牆檐脊，直闖宮禁，殺了個七進七出，終以斧脅天子，令彼輩身覆羊皮跪爬。
更一斧驚退那恍若真仙的徐道長。
旁觀了所有一切的李師師，震驚的無與倫比。
她完全沒想到，
天尊讓她脫胎換骨，讓她擁有神力，讓她掌握異能，最後竟是直接弒君！
於那七進七出、血洗宮闈之際，
李師師能感覺到刀鋒入肉、箭鏃貫骨、拔除之際的椎心之痛。
可是，
她更震驚的是，
天尊抓過一把「濟世堂」藥丸塞入口中後，那刺骨之痛竟漸次消減。
同時，
無數箭矢射入背脊，更有箭支貫入太陽穴乃至額心。
而如此重創之下，天尊操持其身，拔去箭鏃，竟仍生龍活虎。
天尊不僅賜她神力、技能。
而且，
還給了她不死之身！
旁觀全程的李師師，心潮澎湃，難以自已。
她從來沒想過，
天尊，一次給她賜福這麼多！
她不過聽命斬了黑旋風李逵一首級而已！！
本來，
還想著，
天尊操持她身弒殺宋徽宗後，或將自立為帝。
雖為風塵女，但李師師也明白，無兵、無餉、無武臣、無文吏，直接弒君是不可能坐穩江山的。
但是，
親歷諸般神異，她仍信天尊必有更大偉力。
——想坐就能坐。
結果，
天尊未坐皇帝之位！
反而是她看到了日月倒懸、時光逆流…
那天地萬物飛速倒溯之景，此刻仍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腦海。
天尊，
竟在戲耍人間？
天尊的威能，已遠超她所能想。
逆轉陰陽、時光倒退之事，李師師聞所未聞！！
當眼前世界如畫倒退，終於停止時，
李師師發覺，
她又一次的站在了神龕前。
繼而，
她見神仙操持她手，拭改牌位，另書其文，焚毀木雕，提了李逵首級再入牢獄。
而後，
她又見神仙借她手書就，予宋徽宗的那封「陳情信」……
信中諸言，
有些許是虛——李師師實不知自家親眷何在，四歲入教坊，早無記憶。
然既這般寫了，以天尊之能，她信此為真。
她甚至暗猜，
神仙令她尋李逵，本意便是為她雪仇，了斷前緣。
待書信念罷，端坐牢房，她終見高俅迅疾而至，恭請她出獄。
高俅先前被一斧兩分之景猶在眼前，
此人竟於倒流時光中死而復生，天尊之威，令李師師再生驚嘆。
她，
已全然皈依天尊。
此刻，
送她歸家後，高俅已恭敬辭去，那叛主婆子也已下獄。
待覺天尊離身，重掌軀殼之控，李師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天尊偉力，
令她五體投地……
「天尊！」
「我就要供奉您！」
呼告天尊未得回應。
她那原本奉祀天尊的靈牌雖已取回，然其上已是「無上天尊」，而非「無生天尊」。
李師師心生惶惑。
天尊此番操持，為她脫罪。
然正因如此，她更欲為天尊焚香禱祝，敬獻虔心。
可，
思及天尊焚毀木雕之舉，她又憂心，未經天尊許可，不好再立實像……
嘩！
正自思量，李師師忽一把褪去衣衫。
她見，
原本為箭矢、長矛、刀戈所傷的肌膚，竟已光潔如初。
而她，
為表至誠，猛然生念：
——天尊既不令實像靈牌現世，我便將天尊之名，紋刺於己身！
非但心中時時默禱，
更將天尊名諱，刻入肌理！
「臀兒？」
對鏡自顧，李師師望了一眼那豐腴彈潤之處。
「還是此處罷！」
然念及自身亦需觀瞻，她終將位置，定於平坦柔滑之丹田下方寸許……
同時，
刺什麼字，她也想好——牛！
「牛」字，合以此刻靈牌無上天尊之「上」字，恰可復成【生】字。
她，
欲以己身皮肉合靈牌之文，重祀天尊。
縱天尊真是邪神，我亦奉之。
此乃我的邪神！
我當重立【無生天尊】，以我皮肉為憑！
既下決心，李師師即喚侍女，命其尋一套刺青器具。
她，
欲自學自刺，不假手於人……
這樣方顯虔誠！
嘩啦——
侍女匆匆採買器具去訖，李師師獨坐閣樓，腦海中儘是先前所歷。
方才，
高俅與天尊去後，她已悄悄試提那兩柄自牢獄取回的開山巨斧。
而她，
竟真將雙斧提起！
她已今非昔比！
經此一番，李師師感覺自己的視野也變了。
什麼宋徽宗，什麼太后皇后高官，在斧頭面前，和普通人一模一樣。
而且，
在斧鋒逼迫之下，身披羊皮伏地跪爬，其速比誰都快。
諸般經歷，盡碎李師師往日濾鏡、痴念。
她，
已無意入宋徽宗之後宮。
她，
心中已有更高遠之志…
「貴妃~」
「貴妃的滋味真不錯…」
復憶某幕情景，李師師忽覺腿股微顫。
她對入宮已無興致，然對宋徽宗的後宮，卻驟生念想……
是的，
確然心嚮往之……
神仙先前於御花園假山內之舉，所有畫面、諸般感觸，李師師皆感同身受。
天尊不過隔屏操持，而一切知覺，盡歸她身。
孰言女子便不可享此服務？
此乃天尊默許！
甚或天尊引導於她。
李師師悄然握緊粉拳。
「咕嚕~~」
輕舐朱唇，李師師腦中再浮慕容貴妃之姿。
「舌頭真靈活！」
暗嘆一句，李師師行至案前。
既承天尊恩賜，那天尊所示之事，自當速辦。
其首，
便是天尊方才離前，再於她耳畔所言：「殿帥府前制使楊志家傳寶刀」。
同時，
天尊上回提及的「林沖之妻張氏」，她亦覺當即尋訪。
此外，
連同李逵一併擒來的包庇者「戴宗」、並大名府豪紳盧俊義、鄆城縣都頭雷橫，
皆待她下一步處置……
「師師~~」
仍不見天尊再臨，李師師思忖既畢，便欲乘夜處置天尊所託。
然，
未料及者，
天色甫暗，尚未全黑，宋徽宗竟已自院中密道潛出……
此人，
又至矣！
「師師！」
「卿受苦矣！！」
宋徽宗搶前一步，滿面疼惜兼激動，直迎而來。
他已急不可耐。
同時，
他懷揣諸多佳訊，欲與師師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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