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群賢畢至(下)
「好酒!」
「真乃瓊漿也!」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此酒只應天上有!」
日上三竿,
景陽岡大酒樓內明光敞亮,喧騰非凡。
本未料開業竟至如許賓客,幸而食材備得充裕。
林溯將道賀眾人迎入樓中,即刻吩咐上自助餐宴,復取精瓷酒盞,為每位賓客斟上那澄澈如泉的烈酒。
初次見得這般清冽酒液,眾人皆依林溯示範,淺呷慢品。
酒方入喉,滿座眼睛驟亮,驚嘆之聲此起彼伏…
「諸位厚誼,武某拜謝!」
雖長隨僕役多安置於樓下及周遭棚席,然登臨二樓之「各方首領」仍不下二十餘人。
林溯持杯環揖,略說自助餐取用之法,便往來周旋,逐一見禮。
他與身長八尺、清瘦精幹、目蘊英光的「撲天雕·李應」拱手;
與祝家莊主祝朝奉寒暄;
同高唐州知府高廉府上大管家致意;
向東平府兵馬督監「雙槍將·董平」遣來的長隨還禮……
一位位賓客被他從容應對。
滿座賓朋無不嘆服。
稍頃,
林溯與那兩位赴考學子敘話時,未料對方竟呈上一篇恭賀酒樓開業的駢文。
辭采斐然。
林溯當即稱謝,命人即刻裝裱,懸於酒樓正堂。
——景陽岡大酒樓乃至整個武家,武將雄風太盛,若有文華之氣相濟,剛柔並蓄,方為圓滿。
雖然,
林溯可以讓AI寫無數遍震驚古人的文章。
但思忖片刻,他終未炫技。
有此學子賀文,足矣!
「這個世界,有無蘇軾、李清照、范仲淹這些人?」
給學子拱手後,林溯心下暗忖。
當然,
這不重要。
此乃水滸世界,要緊的是那一百零八將!
「將那物事,提前呈上罷。」
攜武松、孟玉樓與諸賓客周旋一巡,窺見眾人對杯中烈酒皆露饞色,林溯遂向孟玉樓微微頷首。
今日開業,除自助餐與白酒外,他尚藏有一記「殺招」。
本擬待賓客散後,自家人口福先嘗。
未料貴客雲集,為顯周全,只得提前亮出。
此物頗具現世風味——乃是蛋糕。
昨夜他已將蛋糕製法「秘方」傳予孟玉樓,並藉武大郎之口告知:此乃「神仙所授」。
蛋糕本不難制,植物奶油、蛋液打發、精細麵粉等物,在北宋雖稀罕,卻非絕無。
縱因物產略異,然經AI推演,替代之物易尋。
這糕餅,便是他為景陽岡大酒樓備下的另一道底蘊。
這叫漂亮飯!
所謂「錦繡看饌」,在講究雅致的北宋士林,這絕對是大殺器。
「呀!」
「此乃何物?!」
「竟有如此香甜綿軟之食?」
果不其然,蛋糕既上,滿座皆驚。
那入口即化、蜜意沁心的滋味,直教人魂酥骨軟。
席間男子皆咂舌回味,感覺比閨房含**還讓人著迷。
而扈三娘、潘金蓮、吳月娘等女子,更是眸漾星光,瞳孔大張……
武大郎非但善炊餅,
竟更通此等仙品般糕餅秘技!??
「武兄高才!美酒佳肴,豈可無樂?」
「某且舞劍助興!」
白酒佐蛋糕,徹底降服滿樓賓客。
那祝家莊教頭欒廷玉已學著武松換碗痛飲,數碗下肚,豪氣陡生,大喝一聲,竟自二樓軒窗縱身躍下,疾奔擂台,掌中鐵棒舞作一團狂風,舞將起來。
與此同時,商隊裡有人拿出琵琶彈奏,配上了軍陣樂曲!
「好!」
「彩!」
「真猛士也!」
欒廷玉素有萬夫不當之勇,此番施展,頓時贏得滿樓喝彩。
棒風呼嘯,捲起塵沙,真有風雷之勢!
不愧是威震獨龍崗的總教頭!
「欒教頭獨舞,稍顯寂寥。」
「在下陪練幾合,權為助興!」
楊志既已視己為武家一份子,見此情景,亦欲一展身手。
話音未落,身形已疾掠而下。
嘭!
嘭!
嘭!
擂台之上,雙雄並立,頃刻間交手十數合。
真可謂旗鼓相當,將遇良才。
欒廷玉初時猶自收力,恐傷及主家之人,反失禮數。
然數合過後,
心下暗驚:此面具漢子何方神聖?
先前一個武松已令他心悸,今日怎又遇此強手?
這漢子力道雖稍遜武松,然招式精妙,身法迅捷,絕非凡品!
「好!」
「真精彩!」
「賀!」
二人對戰,自比獨舞更為引人。
棒影縱橫,拳風激盪,台下歡呼如潮。
「咦?」
「嗯……!?」
樓上憑窗觀戰者中,卻有數人眉峰微蹙。
祝朝奉面色漸沉,目視那與欒廷玉戰得難分難解的楊志,眉頭緊鎖,川紋深陷。
而另一位李應也是眸光閃動。
他曾聞鬼臉兒·杜興回報,知武氏兄弟氣概不凡。
此番親至,
一為道賀,二亦存較技之心——尤欲會會那位傳說中威壓獨龍崗的武松。
未料武松未出,
其麾下一面具副手,竟已能與和自家步戰五六十合不敗的欒廷玉平分秋色!?
陽穀縣地界,豪傑何其這般多?
「武提轄,可否下場切磋一二,權當助興?」李應緩緩回身,目視武松。
「自當奉陪!」武松慨然應諾。
嘩啦——
滿樓賓客皆知打虎英雄威名,更有聞昨日砸倒巨柳之事,見武松欲出手,無不精神大振。
「二郎,且飲此三碗。」
林溯心念電轉,一把拉住武松。
昨日五六斤烈酒,武松酣睡一宿便已清醒。
為求穩妥「折服」李應,他決意再為武鬆開一重「外掛」——唯他深知,武松越飲越勇!
「是!」
兄命既下,武松仰頸連盡三大碗,約兩斤烈酒瞬息入腹。
「請!」
武松躍上擂台。
「請!」
李應亦騰身而上。
嘩啦~
欒廷玉與楊志見狀,默契各退一步,抱拳致意,雙雙躍下擂台。
嘭!
嘭!
嘭!
台上拳腳相交,風聲驟緊。
甫一接手,李應心中便是一沉——不對!
他自知武藝與欒廷玉在伯仲之間,雖稍遜半籌,然仗獨家飛刀絕技,亦不懼之。
前聞欒廷玉與武松戰至四五十合方漸不支,自忖縱不能勝,撐過二三十合當無問題。
豈料方才拳掌相碰,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湧來,震得他氣血翻騰,喉間微甜!
此人力道,竟較傳聞更猛數分?!
他卻不知,武松那三碗白酒下肚,戰力已大幅攀升。
嘭!
嘭!
嘭!
不及十合,李應已盡處守勢。
幸是徒手切磋,若持兵刃,恐已見險。
武松亦知此乃助興演武,非生死相搏,遂稍斂勁力,予對方周轉餘地…
「好!」
「打虎英雄,名不虛傳!」
外行看熱鬧,喝彩不絕。
然樓上明眼人皆已窺見李應隱處下風。
嘭——!
片晌之後,
林溯見時機已至,縱身掠下,輕巧分開了二人。
李應能被宋江委以總管梁山錢糧之重職,非但武藝超群,更精商道、通籌算、善管理。
林溯特令武松飲酒增力稍壓其鋒,正是為此刻鋪墊。
景陽岡大酒樓既立,
諸事步入正軌後,便該籌建商會、組織商隊,行商南北,乃至通聯遼、金、大理、西夏、高麗、交趾、吐蕃諸邦。
這「撲天雕」,正是他早已相中的商隊大掌舵!
不過——此事不急,徐徐圖之...
「今日高朋滿座,武某再謝諸君盛情!」
林溯一手挽欒廷玉,一手攜李應,將二人重新請上二樓,旋即舉杯環敬。
「賀武東家宏業鼎開!」
滿座俱起,瓊漿映著透窗日光,漾開一室金輝。
這才是男兒該有的氣象!
「大郎~~」
人群之中,潘金蓮望著那萬眾矚目、揮灑自如的武大郎,只覺芳心劇顫,某處竟已微潤……
.
.
「呵…倒有些意思。」
「吾這兩位『兄弟』,頗不尋常啊!」
數百里外,
高唐州知府衙署內,高廉閱罷飛鴿傳書,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笑意。
前些時日,堂兄高俅傳信,命他親往陽穀縣探看武植、武松二人。
且聞自家那荒唐侄兒,竟認了這二人為乾爹、干叔。
他高廉官居五品,本不屑理會此等白身草民。
他自有傲骨!
非獨因背倚高俅,更因自身秘修道術,能驅符飛石,非凡俗可比。
然兄命難違,終究遣人暗查。
今見心腹回報,詳述武松悍勇之狀,高廉決定待州務稍暇,便親赴陽穀縣,一會那傳聞中的打虎英豪。
若果真堪用,收歸麾下亦無不可。
畢竟,是自家『弟弟』嘛…
.
.
.
「大哥!有肥羊!」
青州,
清風山,
矮腳虎王英疾奔入寨,向著大寨主「錦毛虎·燕順」急嚷。
「何處肥羊?」
燕順擲下手中半截烤腿,抬眼問道。
「哥哥!」
「陽穀縣外景陽岡,新起了一座酒樓,據說耗資數千兩白銀!那地界偏在城外,正是下手的好去處!」
王英眼冒貪光。
「景陽岡…不是有個打虎的武松麼?」
燕順眉頭微皺。
清風山距彼處近兩百里,些許風聲,他亦有耳聞。
「大哥!那都是吹噓出來的!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方圓幾十里,誰不知我矮腳虎的威名?儘是虛傳!」
王英不以為然——
主要是,
他從嘍囉口中聽聞,那武家酒樓內藏著三位絕色佳人……
「有點遠啊…」
燕順仍有猶疑。
「大哥!有內應!!」
「獨龍崗祝家莊莊主祝朝奉願作內應!」
「他非但獻上千兩雪花銀,更答應屆時派人纏住武松、武大郎!」」
王英亮出底牌。
「一千兩?!」燕順眼目驟亮。
「千真萬確!」王英快答。
「那祝朝奉為何尋上我等?」
「小弟亦不知…許是武家酒樓擋了他祝家財路?」
「……好!遣探馬再探!若屬實,便做了這票買賣!」
燕順沉吟片刻,終下決心。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