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抄家
「何人擅闖!」
「爾等作甚?!」
西門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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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西門慶前番下獄,闔府上下皆斂聲屏氣,諸般生意亦盡數收束。
午後,
管家來寶曾興沖沖奔入內宅,報予吳月娘:二管家已至,老爺即將脫獄。
聞此訊,
府中氣象倏然一變,僕役奔走,喜色浮動。
吳月娘更即刻吩咐置辦宴席,為西門慶接風。
一時間,西門府恍若重獲主心骨。
可是,
翹首以盼之眾人,未候得榮耀歸家的西門慶,卻見如狼似虎的抄家衙役破門而入!
武松親率其部,
更調來扈三娘等獨龍崗人馬圍守外院,西門府上下,無一人可擋。
頃刻間,
無論主僕,盡被驅至中院跪伏。
繼而,
便是翻箱倒櫃,掘地三尺。
府中金銀細軟、房契地約、秘藥儲糧,皆被搜羅而出。
甚至,
有人自庫房暗格內,起出刀劍兵刃……
「武都頭……這……這是何故?」
雖為繼室,雖無所出,吳月娘終是當家主母,此刻戰戰兢兢,顫聲相詢。
「西門慶謀財害命,拳殺王婆,罪證確鑿,現已畏罪自盡!」
「我等奉縣尊之命,查抄西門府!」
林溯操控武大郎,沉聲相應。
「啊?!」
聞得「自盡」、「抄家」數字,吳月娘雙腿一軟,瞬間癱倒在地。
「都頭!」
「有異狀!」
「此處有西門慶毒殺鄰人之證!」
正待清點財物,忽有衙役自一箱銀錠底層,翻出一封秘藏書信。
信中所載,
令眾人大驚。
「呈上!」
不意竟有意外之獲。
林溯接過,見其上竟是西門慶毒殺結義兄弟「花子虛」的詳盡記錄。
「二郎!」
「速將西門慶其餘結義兄弟緝拿歸案!」
「掘出花子虛屍骨!」
「來人,去請花子虛家眷前來!」
此一發現,令西門慶之罪更添鐵證。
讀過金瓶小說的林溯知道,這個花子虛,正乃為西門慶帶來巨富之寡婦李瓶兒的亡夫…
「遵命!」
本應由都頭武松發令,然兄長開口,武松毫無僭越之念。
他的,
就是大哥的!
嘩啦~
武松率人前去追兇,林溯操控武大郎端坐正堂,主持大局…
「正好,一波把西門慶的所有勢力都拔乾淨!」
等待之際,林溯暗自思忖。
雖事發突兀,
雖不解高衙內這傢伙為何出現。
但這效率他是喜歡的。
西門慶收拾乾淨,下一步可以走的更快了。
「吳月娘…」
思緒轉動間,林溯目光落向遠處跪於中院、悽然瑟縮的吳月娘。
那位的身後雪白弧線,他印象很深…
.
.
「武都頭!」
「已悉數查明!」
「共計銀錠一千兩,黃金二百兩,銅錢二千四百餘貫!」
「野山參等珍藥,折價約二千兩!」
「店鋪十間,房契兩處,地契二百畝!」
「其餘雜項,合計約一千兩!」
有祖傳抄家手藝的衙役,很快上報查抄結果。
此刻,西門慶尚未至鼎盛,且前番為打點二管家已耗去二千兩,現銀並不豐裕。
「好!」
「取一千二百貫,弟兄們分潤。」
林溯覽過清單,當即下令。
「都頭高義!!!」
眾衙役聞言,轟然歡動。
一貫等於1000文,千二百貫分下,每人所得甚豐。
「果然殺人放火金腰帶!」
「怪不得梁山一伙人不種田,光靠打家劫舍,就能養出七八萬人馬!」
看著西門慶的家產,林溯不由感嘆。
眼下西門慶資產約值萬兩,
較之晁蓋所劫價值十萬兩的「生辰綱」雖遠不及,但也能稱「家財萬貫」。
「大哥!」
不多久,
武松押著涉嫌謀害花子虛的西門慶一眾結義兄弟返回。
「二郎,將所抄資產押送縣衙。」
「並將此信與此案人犯,一併報予孟縣令。」
林溯將抄沒的二百兩黃金納入自己懷中,隨即吩咐。
「得令!」
武松領命,即刻率一隊衙役,押著哭嚎喊冤的幫閒往縣衙而去。
「西門慶一人之罪,不及妻孥。」
「家產充公,僕役盡釋。」
「吳月娘,此宅,爾恐難再居。」
武松帶人先行離開,林溯目光再度投向吳月娘。
此刻西門府僅剩她一人獨立廳內,余者皆已惶惶散去。
「都頭,花子虛遺孀李瓶兒帶到!」
正欲問話吳月娘,扈三娘已領人將隔壁院落的李瓶兒「請」至。
此人,
正是西門慶殺花子虛一案中的苦主遺孀。
「武都頭!!」
李瓶兒見武大郎,慌忙斂衽施禮。
西門慶毒殺花子虛,她其實是知道,甚至暗中協助的。
所求者,無非擺脫枯瘦無用的花子虛,轉投西門慶。
其實,
李瓶兒與花子虛乃假鳳虛凰。
其鉅萬家財,皆承自宮中花太監。
花太監乃當朝權閹梁師成同輩,放出宮後攜巨資與養在宮外的「對食」李瓶兒歸陽穀養老。
不料歸鄉未久,便撒手人寰。
為保家業,李瓶兒遂與花太監乾兒子花子虛假稱成婚。
但是,
花子虛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李瓶兒隔牆偶見赤膊練武的西門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可李瓶兒完全沒想到,西門慶竟自盡身亡,且毒殺花子虛之密信猶存。
不知信中是否提及己名,她心慌意亂。
幸好,
她很快從武大郎口風中探知,信中未涉其名。
武大郎只告知:花子虛之死已得真相,請她靜候。
縣尊自會還其公道……
「謝武都頭!」
傳訊既畢,李瓶兒佯作悲切,匆匆告辭。
「怎麼辦?」
返歸家宅,李瓶兒惶惑難安。
雖花子虛之死未牽涉於她,然花子虛亡,西門慶死。
如今,她獨守十數萬貫家財!
此財若露白,必死無葬身之地!
.
「大郎~」
李瓶兒方去,林溯正欲細觀吳月娘身形,潘金蓮已被帶入。
先前,他已遣一西門家婆子往召潘金蓮。
「來的正好!」
啪!
潘金蓮方入門,林溯就操控武大郎擲出一紙。
「啊?!!」
看到紙上的[休書]兩個字,潘金蓮如遭雷擊,瞬間噗通跪倒。
「大郎!!」
「何至於此啊!!」
「何至於此啊!!!」
潘金蓮淒聲哀哭。
「王婆的供狀字字分明!」
「你說何至於此?」
「可有一字冤枉於你?」
見其膝行近前,林溯一腳將其踹開。
西門慶既除,潘金蓮已無用處。
「大郎,此事不是已了麼?」
「大郎!奴改!奴定然悔改!」
「奴自此絕不出戶,永不拋頭露面!」
潘金蓮不顧吳月娘在側,悽厲求饒。
她完全沒想到,這事竟然還沒完!
大郎都那麼狠狠要她了,竟然還要休她?!
好狠心的人吶!
唰!
正在這時,忽聞腳步聲急,她戛然止泣…
「大哥!!」
「縣尊連夜斷案!」
「西門府邸,判歸王婆案苦主潘金蓮——即嫂嫂所有!」
「另,兄長亦擢為都頭矣!」
武鬆快步踏入。
西門慶毒殺花子虛新證,令其罪鐵板釘釘。
因前番縣衙之事,孟縣令星夜結案。
西門慶殺害王婆,潘金蓮作為王婆唯一乾女,看在武大郎的面子上,遂將西門慶宅院「賠付」於這苦主。
「嗯?!」
武松之言,令林溯眉梢一挑。
「大哥?!」
見兄嫂情形有異,武松不敢妄斷,靜候指令。
「還有呢?」
林溯追問。
「西門慶二百畝田產,判賠花子虛遺孀。」
「余財充公。」
「涉案之西門慶結義兄弟,皆已論刑。」
武松速答。
「另,王婆茶鋪,亦由嫂嫂繼承。」
並不知道有休書的武松,還在稱呼潘金蓮嫂嫂。
「好!」
「你先去忙!」
知道武松是百忙中抽身來報,知道了情況,林溯令其返衙處置公務。
孟縣令竟然把另一個都頭位置給武大郎了。
有點出人意料。
不過,
另有計劃,不可能每天點卯上班,林溯不打算要這個都頭位置。
且容後議。
目送武松離去,眼前還是繼續處置潘金蓮…
「大郎!奴聽話!」
「大郎!!」
「大郎,莫棄奴啊!!」
武松既去,潘金蓮復又哀哭乞憐。
她未料轉眼武大郎亦成都頭。
她,想當都頭夫人!
她,想更加享受眾人奉承!
她,不要被休啊!
「大郎!」
「此宅奴不要,盡歸於你!歸於你!」
「大郎,勿要休我!」
潘金蓮緊抱武大郎雙腿,泣不成聲。
「好人!好人!」
「官人!」
「大郎!!」
看著武大郎還是無動於衷,潘金蓮很快變的瘋狂而又激動。
覺得自己唯一能挽留武大郎的就是**的她,很快就…
「我特麼!」
看著屏幕中的畫面,林溯直接無語!
這女人,怎麼…
「嗯??」
靠於椅背,未再操控,任由NPC自行演化,林溯沒想到,屏幕中的吳月娘突然站起,輕輕推向了潘金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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