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爹來了!
卻說東京的花花太歲高衙內,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得了父親高俅密令,當夜便點起一班人馬,星夜兼程,直撲陽穀縣。
猜測這個任務是黃圈圈裡的那位委託後。
縱是前路兇險、舟車勞頓,他也咬牙忍了。
一路不停,
趕至陽穀縣後,
謹記父親囑託的高衙內,沒有大張旗鼓,只遣人暗中探問。
不料,
父親命他訪查的「武大郎」與「武松」,竟無需費力打聽——
才上街市,便滿耳皆是「打虎英雄武都頭」、「龍兄虎弟武大郎」的名號。
二人於此縣中,早已婦孺皆知。
高衙內見二人聲望如此之盛,自覺未費功夫,略一搜集訊息,便逕往紫石街去。
他想著,既然兩人有名,那剛好提前結個善緣。
畢竟,
這是「那位」關注的人物。
孰料,
攜眾恭敬上門拜會,卻只見潘金蓮,未遇武氏兄弟。
雖是花花太歲,但對於潘金蓮,這位也是沒敢亂看,在聽到兩人被縣令邀請到縣衙後,高衙內略一沉吟,又往縣衙尋去。
正思量如何向縣令表露身份,卻不顯招搖。
不意竟在縣衙門前,撞見蔡京府上僕人。
高衙內久居汴京,與蔡府紈絝本有往來,府中僕役亦有相識。
既見熟人,事便好辦。
高衙內甫一露面,即被認出。
聞蔡府二管家亦在其中,當即率眾直入。
五品知府在他眼裡都無所謂,一個縣令的後衙,他當然隨便闖了。
闖入廳中,
高衙內目光一掃,立時瞥見那身量面容皆奇特的「武大郎」。
稍加詢證,確定身份。
憶及父親高俅「敬之如我」四字,又於入門時恍惚聞得「乾爹」之稱,高衙內近前,雙膝一軟,逕自跪倒。
——既能令父親這般隱秘遣他前來,必是攀附聖眷之良機,他跪得乾脆果決。
「啊?!」
高衙內這一跪,二管家驚得魂飛魄散。
孟縣令並眾人,亦茫然不明所以。
而被跪之人武大郎,更是愕然無措:
什麼情況?
我何時有這般「好大兒」了?!
「乾爹休驚!」
「兒子自汴京來!」
高衙內見武大郎似受驚嚇,忙抬頭解釋。
「這位便是二叔罷?」
「二叔在上,小侄有禮!」
高俅善鑽營,高衙內雖紈絝,但耳濡目染,亦通曉此道。
武大郎尚未應答,他已轉向武松,砰砰砰連磕數頭。
「高衙內?!」
二管家此時方顫聲回神,想要搞清這是什麼情況。
他既驚高衙內何以離京至此,更駭其何以竟跪稱武大郎為父。
一聲驚呼,二管家慌忙趨前欲再確認。
「你這殺才何以在此?!」
「見吾父何不跪拜?!」
高衙內見二管家哆嗦近前,揚手便是一記耳光。
莫說二管家,縱是蔡府大管家,在他眼中亦如草芥。
蔡京與其父同居高官,他不敢招惹,然蔡府僕役,無一入他眼目。
噗通——!
高衙內言行,令二管家頓時確信——此確係汴京花花太歲高衙內。
既已確認,
二管家當即屈膝下跪!
他心知肚明,縱是大管家被這紈絝打死,亦不過賠銀了事……
唰!
此變一生,滿堂寂然。
西門慶如被點穴,僵立當場,面色似打翻醬壇,青紅交雜。
其餘原本巴結西門慶者,更是惶惶難安,不明就裡。
孟縣令與師爺對視一眼,亦難解其故。
雖從二管家「衙內」之稱,知此子來歷非凡,但高衙內,他們還真不認識…
「神仙?!」
武松詫然望向兄長,武大郎愕然片刻,只在心中輕呼。
在他看來,
此情此景,
只有神仙之威啊!
原好奇神仙久未附身,此刻忽見此「好大兒」,他才明白神仙另有安排。
「那個…」
「武植兄,不如……先請貴……貴郎入席?」
二管家噗通一聲跪下,武大郎不說話,滿堂寂寂,終是馬師爺趨前一步,輕聲圓場。
「哦哦哦,對,你先起來!」
因為神仙之故,武大郎對這個事情並沒有慌張,聞言即攙高衙內起身。
而他從容之態,更令旁觀者心頭一震。
嘩啦~
席間風氣,霎時流轉。
待重新入座,
主位已是武大郎、武松、孟縣令、馬師爺、孟玉樓、高衙內。
本來坐在主位的二管家,此刻根本不敢落座,而是如在汴京城一樣,恭立高衙內身後伺候。
高衙內對此,自然理所當然。
在他眼中,二管家本為僕役。
而因為二管家都不敢坐,西門慶這個「乾兒子」當然也無法入座了。
此刻,
西門慶是懵的!
是楞的!
是傻的!
是渾身顫抖,也不知道緊張還是激動的。
方才席間,他親口認下殺王婆之罪!
雖假作醉語,雖言辭隱晦,然為彰權勢,聞者皆懂其意。
此刻,
局勢驟變,西門慶還沒理解到底是什麼情況。
但他明白,
要是高衙內的身份坐實,要是他不好好行動,接下來,他就完了!
「這位姐姐,瞧著面善。」
席間眾人驚疑不定,無心舉箸,亦不知何言。
高衙內邀武大郎、武松入座後,忽瞥見孟玉樓,眼前頓亮。
縱是閱遍汴京花叢,孟玉樓之姿容,亦令他心神一盪。
雖「乾爹」在側,但他仍不由脫口相詢。
「我…」
孟玉樓聞聲心下一沉。
剛暗舒一氣,以為武松之事尚有轉圜,孰料眨眼之間,竟被這連二管家亦須巴結的衙內覷中。
高衙內目光如灼,孟玉樓頓知其意。
西門慶她都惹不起,這能輕鬆收拾二管家,來歷不明的衙內,她當然更惹不起了。
一念及此,孟玉樓悲從中來…
「不行!」
「這是仙尊之人!」
高衙內之言,令武大郎一驚。
雖然好奇,這神仙派過來的人,怎麼不知道神仙的禁臠。
但看在其叫爹的份上,他還是連忙趴在耳邊,小聲提醒。
「啊?!!」
高衙內一驚。
「神仙!」
武大郎眨目,又以僅二人可聞之聲補了一句。
咕嚕~
高衙內喉頭一滾,慌忙低頭飲酒。
他知道,宋徽宗的外號是「教主道君皇帝」,又時也被稱「神仙」,而他也以為武大郎是宋徽宗的人。
武大郎此言,令他誤以為孟玉樓乃天子所眷——
這還了得!
高衙內頓斂形跡。
深知父親高俅權位何來,於徽宗,他不敢有半分不敬。
「武大哥…」
武大郎一句話,竟令高衙內乖若鵪鶉,從未見過這一幕的二管家頭皮發麻,而孟玉樓更是感動的輕呼一句。
「爹爹,孩兒自汴京而來……」
見武大郎與滿桌之人皆沉默,高衙內開始自我介紹。
「哦!」
覺得一切都是神仙弄的,武大郎對高衙內隨意點頭。
他這般隨意,反令高衙內更確信——此必天子近臣,否則焉能如此從容……
「殺才!」
「吾言可對?!」
見武大郎反應平淡,欲留好印象的高衙內,目光轉向身後二管家。
「對,對,對!」
二管家連聲應和。
「你這狗才,來陽穀作甚?!」
高衙內又問。
他在擔心,二管家是不是領了蔡京的指令,也來尋武大郎和武松的。
畢竟,蔡京和老爹高俅,都是皇帝身前的紅人。
而為了獨占功勞,他想要把二管家趕走…
「衙內…」
問及來意,二管家語帶顫音。
他此行公幹,乃暗查劫生辰綱的梁山賊寇;
私事則是為愛妾置辦鄉土風物。
但剛才,他假公濟私、狐假虎威,助西門慶壓制高衙內的「乾爹」。
此刻,
他慌了…
他不知道,武大郎還有高衙內這麼一個好大兒啊!
這不對啊!
這合理嗎!?
噗通——!
二管家唇齒哆嗦,正要答話,西門慶已直挺挺跪倒在地。
不是跪高衙內,而是直接跪向了武大郎!
能在金瓶M小說中攢下數十萬家財,獲授五品職銜,西門慶自非淺薄之徒。
確定高衙內來歷不凡,且待武大郎恭敬如父後。
這位也是能屈能伸,直接伏地請罪。
「你幹什麼?」
高衙內被這驟跪弄得一怔。
嘩~
他抬頭望向武大郎。
嘩~
眾人也望向武大郎。
「大哥?」
武松滿腹疑雲,亦看向兄長。
「我…」
被所有人注視,武大郎也不會啊!
不是我搞的!
是神仙啊!
「誒?!」
正慌惶間,武大郎忽覺身軀一僵,再難自主——
神仙,
來了!!!
.
.
(PS:月中弱弱求個月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