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財散人聚
「見過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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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石街，
跨馬遊街約一個時辰，又再見一次孟縣令，聆聽其撫慰垂詢後，武鬆快速趕到紫石街，見到了朝思暮念的兄長。
最是敬重兄長的他，對初會的嫂嫂潘金蓮，自也恭謹非常。
「叔叔萬福。」
潘金蓮道了個萬福。
她曾聽武大郎言及武松，然相見卻是頭遭。
此刻與這小叔初晤，人家已是統轄數十衙役的都頭，潘金蓮完全沒想到。
而昨晚經歷了那麼多，也見識了武大郎的威猛。
初次見面，潘金蓮也完全沒有小說中的那種邪念。
她此刻心下唯余激動。
哐——！
恭敬見過長嫂，武松立將手中所提包裹置於桌上。
嘩啦~
包裹展開，
潘金蓮驚訝看到，其中滿是金銀細軟、銀票交子。
小說中，武松將打虎所得賞錢盡分獵戶與手下衙役。
但是，
在這個【黑水滸】遊戲裡，因遊街時早遇兄長，武松徑直將所有錢財攜歸家中。
往昔，
皆是兄長武大郎辛苦掙錢持家。
一年多前，他還失手打傷人，讓兄長操心擔憂。
此刻，
武松覺得自己能掙錢了。
他將所有錢財皆交與兄長，不欲兄長再那般辛勞。
如剛工作一個月，便將工資悉數拿給父母看的大學生一般，武松也將首次所得錢財，呈於家人面前。
「大哥，此是打虎的賞錢！」
「往後小弟任都頭，月有俸銀三兩，祿米一石。」
見兄長目光靜若平湖，反是嫂嫂滿面驚喜，武松連忙稟告。
「你且去買些菜肉回來，我與二郎好生吃一餐。」
林溯操武大郎，令潘金蓮先行出門。
待潘金蓮聽話戴帷帽走出，林溯操角色轉視武松。
錢財很重要，
但人心更重要。
武松已來，要執行第二步計劃的林溯，開口便教武鬆散財。
財聚人散，財散人聚。
接下來要來「文」的，要凝聚勢力，林溯明白武松所得賞銀，正是收買人心的糧草。
武松此刻一呼百應，眾星捧月，正是所有人都想親近的時候。
為了打虎，陽穀縣前正副都頭皆殞，而且還死了十幾個衙役，這些人的家眷都是悲傷的。
賞銀就是收買人心的最佳之物…
很快，
在林溯循循導引下，最聽兄長言的武松，重重頷首。
根據林溯的安排，
武松得到的一千貫賞錢，將分成兩半，一半給縣衙中因除虎而歿的都頭、衙役家眷。
另一半分與因除虎而亡的獵戶之家。
另外，
在林溯的安排下，那異虎屍身亦不急於發賣。
而是把虎皮剝下，尋工匠鞣製後，獻與孟縣令。
虎鞭與虎牙，則贈予馬師爺。虎鞭孟縣令不便明受，由馬師爺轉呈最佳。
餘下虎肉、虎骨、虎膽、虎目等變賣所得，則散與縣衙其餘衙役。
此輩衙役，往後皆是武松麾下。
武松要想成為在陽穀縣一言九鼎的大都頭，
上下都需處理好。
而武松貨真價實的坐穩大都頭位置，又是林溯接下來勢力運營的基礎保證！
「全憑哥哥做主！」
林溯言畢，武松面現訝色，然立時點頭。
他發現兄長真變了。
變的沉靜從容，胸有丘壑，與他在柴進莊上所遇文人相較亦不遑多讓。
武松把這樣的變化，歸結為了兄長結婚。
他曾經吃酒時聽過一句話：男人結婚後，就會覺醒變化。
此刻，
兄長果應其言。
「神仙！」
「感謝神仙！」
「神仙您做的太對了！」
腦海中，旁睹神仙與兄弟武松對談的武大郎，激動得熱淚盈眶。
若是他，
自無這般魄力與見識。
然當林溯道出謀劃後，他亦覺著，此方是長遠之見、久安之策。
「好！」
「接下來你當好生向縣尊表忠！」
「將那十數空缺的衙役員額探聽分明。」
安排罷錢財，林溯繼續道。
錢財乃小事，更大的利處，是因除虎身亡所空的十數個衙役員額。
這可是編制，是在大宋朝能傳宗接代的職役。
雖然這些衙役只是吏，但那也是地頭蛇。
縱是新任縣令到任，若不想內亂，不想晚上睡覺的時候被一刀割喉，也絕對不敢隨便開除衙役。
武松未必能全定空缺員額歸誰。
但他作為都頭，絕對能搭上話。
只要搭上話，那不論襲職，抑或是新補的衙役，皆可成武松嫡系。
有了嫡系，
武松方算坐穩這陽穀縣大都頭之位。
小說中武松殺潘金蓮、西門慶之事不會再出現，要好生運營陽穀縣勢力的林溯，已於心中描畫好他與武松一文一武的計劃...
「哥哥！」
「你怎懂得這般多？！」
原道錢財安排已思慮甚深，武松未料兄長竟還為他謀劃嫡系手下。
「你莫以為，獨你武二郎能打虎，能識文斷字？」
「我武大與你同出一脈，亦能文能武，不過往日未得機緣展露罷了！」
林溯操控武大郎，笑著拍了拍武松的巨大肱二頭肌。
聞兄長笑問可要比試，武松急急搖頭。
感受到兄長的拍打，武松感覺，他們倆又回到了年少時光。
此般感受，令武松虎目含淚。
兄長所在，果是最暖處…
「嗚嗚嗚~~」
「二郎，二郎~」
旁觀全程的武大郎，亦在腦海中嗚咽。
神仙安排既畢，武大郎方猛醒：若是他，斷無法為兄弟謀此等路徑前程。
此方面，
他真須仰仗神仙！
「哥哥，你面上這傷？」
武松旋將話頭引至武大郎遭西門慶欺辱之事。
剛才遊街時，已經有機靈的衙役，悄悄告訴了武松昨晚發生的事情。
此刻這麼著急過來，
武松亦有關切兄長受辱的緣由。
「無礙！」
「此事你毋須摻和，當避嫌隙。」
林溯操控武大郎又道。
「哥哥！」
「這鳥都頭便是不做，小弟也要助你！」
武松這次不聽了。
「你當好都頭，便是最大震懾！」
「你都頭做得愈好、愈避嫌，於我助益愈大！」
林溯笑拍那尚帶青澀、距日後[天傷星·行者武松]還差很遠的武松…
「聽哥哥的！」
武松這才重重頷首。
「哥哥，小弟離家年余，我想回趟老家，祭拜一下父親母親！」
又敘片刻，武松提出了自己的第一個想法。
「理應如此！」
林溯即刻點頭。
都當都頭了，當然要告慰父母了。
況且，他操作武大郎也要執行下一步計劃。
祭奠父母的同時，他本來也欲探查周遭情勢——比如北邊的高唐縣，比如再北的故里清河縣，又比如武松斃虎的景陽岡…
「武都頭！」
「武都頭！」
正要商議何時回老家，突然有人輕聲敲門。
「武都頭好！」
「縣中商賈感念您誅除大蟲、暢通商路，特奉銀致謝！」
「獅子樓東主孟玉樓，贈銀百兩！」
開門，
一滿面堆笑的衙役，見武松甚恭。
「得~」
剛把武松的所有賞金安排收買人心，估摸著下一步計劃所需銀兩，要從西門慶身上訛，林溯未料商賈竟送銀來。
一下子錢又來了！？
而且，
孟玉樓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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