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理論上的外援
一念換上了尼姑裝,楊縂回憶了一下小時候看過的紅塵客棧MV。
具體劇情已經記不大清了,只記得有個英雄救美的情節。
嗨!他轉念一想,我在這兒絞盡腦汁幹什麼?遇事不決找管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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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連線朱蒂,花一分錢調閱了紅塵客棧的MV。
「天涯的盡頭是風沙~~~紅塵的故事叫牽掛~~~」
畫面伴著周董的歌聲緩緩展開:
一個年輕俠客,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急吼吼趕到了紅塵客棧,提劍闖入。
董如煙被捆縛在大堂的紅柱上,鬢髮微亂,眸含秋水。
一群臉上幾乎寫著「俺是壞蛋」的癟三,已經提前設好了埋伏圈。
年輕俠客昂然不懼,提劍大戰群凶,劍招利落卻始終留有分寸,自始至終未用劍刃傷人性命,只以劍脊拍打、拳腳相搏,片刻便放倒五六名嘍囉。
蓄著狗油鬍子的反派BOSS大怒,拎著環首黑刃大砍刀意欲偷襲,卻被少俠一劍拍中了大門牙,踉蹌敗退。
少俠趁機斬斷繩索,攬著董如煙衝出客棧,共乘白馬絕塵遠去。
之後是一段歲月靜好的光景,兩人隱居在荒村茅屋,閒情白話,把酒桑麻,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
好景不長,狗油鬍子帶著十幾個持刀惡人追蹤而至,俠客獨戰群凶,身中數刀仍死戰不退,拼盡氣力掩護董如煙離去。
下一個鏡頭,她牽著白馬,在荒煙蔓草的河邊焦急等待。
鏡頭再一轉,傷痕累累的少俠踉蹌著走出院門,背後是一地的屍首,未走兩步便跪地倒下。
最後的結算畫面:董如煙仍在河邊苦苦等待,夕陽將她的孤影拉的很長很長。
因為是光譜信息,楊縂瞄了一眼就全部看完。
他的記憶還是靠譜的,只是忘記了結局是個BE結局。
「怎麼了?」安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縂回頭,見隊友們和董將士父女都已來到客棧門外。
董如煙帷帽輕紗,亭亭玉立在她爹的身側,一雙剪水雙瞳偷偷地看著已經換上了尼姑裝的楊書記。
「我在觀察地形。」楊縂抬手指向牌匾上方的二樓窗戶,開始裝叉:「上面那扇窗戶位置絕佳,要是擺上兩名弓弩手,我有信心封鎖整個街口。」
說話間,他將天書屏幕設置成為公開展覽,給隊友們播放自己剛剛看過的畫面。
——他敢這麼幹,當然事先諮詢過管家朱蒂。
董家父女非天將,光譜化的無字天書在他們眼中不過是燈籠光線一次微不可察的小小波動罷了。
我就要當面牛頭人,怎麼地吧!
隊友們搭了一眼,紛紛收回視線。
事實證明,並不是每個天將都有很深的城府,泰勒的臉就一下子漲成了心裡美大蘿蔔。
他正在一個千難萬險步步驚心的遊戲裡摸爬滾打,正愁著怎麼才能通關,現在突然有人扔過來一個攻略,那種震撼與錯愕盡數寫在了臉上。
好在他是陌上人如墨,公子炭無雙的非洲裔帥哥,不是特別注意的話,倒也看不出失態。
董將士就沒發現任何異常,聽到楊縂隨嘴瞎吹的牛比,滿臉堆笑地奉上一通彩虹屁。
「虞候果然是精於戰陣,有您坐鎮,實乃某與小女三生之幸!」
拍完楊縂,他又顛顛地湊到了六名飛車騎士的身邊,又是拱手又是寒暄,態度殷勤至極。
這些白人巨漢在董將士的心目中,地位可要比除楊縂之外的天將高多了。
畢竟剛剛只有他們協同楊縂,參與了剿殺白蓮社「九條龍」的惡戰。
所以董將士自然而然的認為,這些番邦大漢才是太尉府派來的主力軍。
至於其他的天將,或是嬌弱女流,或是髫齡孩童,或是文質少年,在他看來大約不過是楊虞候的長隨、孌童和侍女。
只是他這一通俏媚眼,完全做給了瞎子看。
天兵都是沒有感情、聽令行事的戰爭機器,面對董將士的刻意討好,他們表情漠然,視若罔聞,流水介也似將那些御龍骨朵子直的屍體扒干抹淨,然後扛著屍體大步走向金梁橋,「噗通、噗通」丟進河裡,濺起陣陣水花。
董將士好生沒趣,臉上不免有些訕訕的。
其實他方才在門縫裡窺得真切,這些番邦巨漢有不少人被利刃砍倒之後,仍舊能跟沒事人一樣起身再戰,很想問問這是什麼法術,卻不料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愣是無從開口。
一回頭,董將士看見那個胡人小婢女正拿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饅頭,坐在廊檐下有一搭沒一搭的啃著,連忙一拍腦門,悔不疊聲道:「怠慢了怠慢了……老朽這就吩咐後廚置辦一桌酒菜,為各位接風洗塵!」
楊縂也沒跟他客氣,再過四個小時,大家再無相見之日,虛頭巴腦大可不必。
我來幫你砍人,你家又是開客棧的,請洒家吃一頓好的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董公且慢。」曰本高中生立花滝突然開口,叫住了董將士:「不知貴府可有沐浴之所,俺想洗個熱水澡。」
董將士不由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般奢侈的要求。
是的,這時深更半夜想要洗熱水澡,絕逼屬於非常奢侈的要求。
中世紀像東京汴梁這種大城市,米珠薪桂,居大不易,就連北宋仁宗皇帝都在史書上留下過,因為侍從沒有準備熱水不得不長時間忍受乾渴的軼事。
立花滝給楊縂遞了個眼色,戰隊書記頓時會意,這小子顯然不是真的要洗澡,熱水想必與他抽中的超凡獎品有關。
「董員外莫怪,舍弟生來有潔癖,但凡沾了血腥氣,定要泡個熱水澡才舒坦,還望行個方便。」
他都這麼說了,董將士還能咋辦?
「方便方便,寒舍後院就有一間浴房,老漢這就吩咐下人給小郎君燒一鍋熱湯!」
說罷,喚來一個夥計,領著立花滝往後院去,又對董如煙說道:「我兒,你也來後廚幫忙……嘿嘿,諸位虞候有所不知,小女的灶頭功夫,在東京城裡也是數得著的,定教諸位吃得盡興!」
董如煙柔柔的應了一聲,對著眾人斂衽施禮,帶著丫鬟跟在老豆後面一起進了客棧大門。
臨走前,她那雙明眸善睞的美目若有若無地掃了掃楊縂,還有堆在廊檐下的一排二八大槓自行車。
等到董家父女走遠,阿麗莎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賓尼哥哥,就算沒有俺們天將介入,也會有一位青衣劍客從洪普定手中救下董如煙是嗎?」
「是……」
「莫大帥果然沒瞎說,這處子戰真真就是最最簡單的。」泰勒眉飛色舞,滿臉放光:「那俺們還忙活個卵!何不作壁上觀?」
他原本還擔心要再與白蓮社的嘍囉火拼,沒想到有武藝高強的俠客來幫忙,這跟天上掉餡餅有什麼區別?
「泰勒哥哥,你怎知我們天將介入之後,這位英雄還能如期而至?」林妹妹很冷靜地潑了盆涼水:「天道更易,世事無常,若是出了什麼岔子導致他來不了呢?比如他騎的那匹白馬,半道上崴了腳,因此耽擱了行程……」
「俺們的任務是什麼?」立花翔也覺得不能把通關希望寄托在本地土著身上:「就算那位俠客會來英雄救美,泰勒你怎知董小姐還是完璧之身?一個壞蛋,都把一個大美人捆成了粽子,會什麼都不干?」
泰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撓了撓腦袋:「是哦,世上焉有坐懷不亂的惡人。」
「智多星……」楊縂饒有興趣地看住了始終保持沉默的喬克:「往常就你話多,怎麼碰上了大事兒,反而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了?」
警官先生斜倚在廊柱上,手指夾著香菸,張口吐出一串串大大小小的煙圈。
「沒看法,俺只一樣不解,尼-哥兒,你怎知有這個視頻存在的?」
「我還知道太陽是從東方升起呢……」
「莫裝傻,你懂俺的意思。」喬克懶懶地抬起眼皮,目光冷峻深邃:「棋子不該跳出棋盤的。」
此言一出,隊友們全都若有所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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