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新手十連抽(上)
「這個問題你還是去問朱蒂吧。」莫司說道:「為了防止天將惡意騷擾管家,天庭規定一旦連線就必須支付壹分錢的諮詢費。」
——蛙趣!還帶強制消費的?
楊縂癟癟地把視線轉向了美女管家。
「首長,天將只需執行完戰鬥任務,就能返回家園世界的時空原點咯。」朱蒂捂嘴竊笑:「屆時您該幹嘛就幹嘛,絕無半點影響的說,無人知曉您曾參與過一次偉大而正義的征程。」
楊縂心念一動,返回無字天書的主頁面,果然發現軍餉欄被扣掉了壹分錢,數據從「0」變成了「-0.01」。
小夥伴們無不大喜過望。
大家一直以為自己會被「正義天庭」永永遠遠的囚禁在這裡,要跟奴隸一樣賣一輩子命呢。
沒想到完成戰鬥任務就能回家。
「爺死!噎死!」黑哥泰勒又蹦又跳連連揮拳,興奮地抱了抱身邊的立花滝和喬克。
看到他還想給自己來個熊抱,安妮趕緊一個秦王繞柱溜到楊書記的側後方,對著老黑連連擺手,表示別這樣。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楊縂趁機掃了一圈隊友們的無字天書。
這東西確實無愧於天書的名頭,觀一眼便知全貌,信息傳播效率簡直無敵;楊縂只是掃了一眼,其餘九個天書光幕上的信息便被他一網打盡。
區別不大。
除了戰隊書記這個稱號,他的天書與隊友的天書根本一模一樣——包括讓他沾沾自喜的「公告」:『不錯,你是這次來的人里素質最好的一個』,也是人手一份,合著就是句群發的吉祥話。
光頭佬正在偷偷欣賞著安妮美麗的側顏,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抬眼發現銀髮美男子正在瞄他的天書光屏,當即臉一繃,眼一瞪,戾氣十足地罵道:「嘿~~~清蟲!還不趕緊把你那該死的眯眯眼給我挪開!」
楊縂被罵的莫名其妙,不明白這傢伙為什麼對自己態度這麼惡劣,你剛剛不也看了我跟管家朱蒂的對話?我說什麼了?
「光頭強,你的「頭像」可是所有人里最具藝術感的,我看一眼怎麼了?」
既然對方的嘴巴不乾不淨,楊書記也不慣著他,乾脆大聲招呼其他小夥伴一起來欣賞這廝的「頭像」。
光頭佬的表情包無疑是他最崩潰狀態下被抓拍的丑照,整個人爛泥也似癱倒在地,全身被達利的流動時鐘一樣的巨人陰影所籠罩,絕望的神情就跟喬治·康多的油畫人物一般扭曲和誇張,拿去參加攝影展高低能得個野雞獎項。
「伐棵柚!」光頭佬慌忙伸手遮擋,但天書光幕屬於光譜信息,所見即所得,哪裡遮得住。
「諸位將軍,無字天書純憑意念操縱。」天花板上響起了莫司的友情提示:「它除了公開展覽,也可設置隱藏——隱身狀態下的天書僅限本人可視可聽。」
天書光幕一個接一個熄滅不見。
沒辦法,大伙兒的「頭像」全是黑料級別的丑照,如果可以,誰也不願當眾處刑。
「傅滿州!」光頭佬隱藏好了無字天書,不依不饒地指住楊書記飆出了一通滿含種族歧視的狠話:「我特麼記著你了,媽惹伐棵~~~給我小心一點。」
楊縂從他伸出的右手虎口,看見了一個卍字刺青,終於明白這傢伙為啥跟個瘋狗一樣亂咬人了。
「你個狼心狗肺的新-納-粹,還能再沒品一點嗎?」
「剛剛你被工程師嚇得屎尿橫流的時候,是誰給你加油打氣,吸引火力的?」
他不提屎尿還好,一提這茬,光頭佬油光鋥亮的大額頭頓時氣得鼓起了一條條蚯蚓般的青筋。
「必吃!」他橫眉豎目、風風火火地闖到了楊縂跟前,用拳頭重重的錘了錘比新疆大盤雞還要飽滿的胸肌。
——這是唱的是哪一出啊?楊縂正摸不著頭腦呢,卻見光頭佬腳後跟『啪』一併,趾高氣昂地對著他斜四十五度緩緩抻直了右臂。
「加油打氣?吸引火力?要不是你嘴賤,那個該死的『工程師』根本就不會找上我!」光頭佬放下胳膊,咬牙切齒地罵罵咧咧:「斜眼佬!你特麼給我記住,任何遊戲出了安全區都是黑暗叢林,這筆帳我遲早要跟你算清楚!」
「莫大爹。」楊縂覺得這事兒還真得問問清楚:「我們待會兒去了任務世界,可以互相下手嗎?」
莫司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跟生了一堆忤逆子的老父親一樣不住的唉聲嘆氣。
太空艙里的BGM開始播放一首活化石一般古老的春晚金曲:「一支竹篙吔~難渡汪洋海~~~眾人划槳喲~開動大帆船~~~」
「元帥閣下,這會兒您怎麼不要求我們講團結了?」喬克一臉的滑稽:「以天庭的能耐,設置一個任務期間不准自相殘殺的規則很難嗎?」
「孫賊~~~甭跟你莫爺遞葛。」三軍大元帥沒好氣地說道:「天庭當然不希望看到天將自相殘殺,但是誰敢保證你們執行任務期間一定不幹壞事?天將要與一切罪惡做鬥爭,所以天庭必須給你們刀口向內的最高處決權限。」
「清蟲,聽見沒?」光頭佬哈哈大笑,剛剛面對蒼白巨人時他有多怯懦,現在的他就有多豪橫:「喲喲喲,去了任務世界,某些人就要倒霉嘍!」
他得勢不饒人地掰住眼角,賤賤地對著楊縂唱起了一首米國經典童謠:「天朝佬,小本子,髒膝蓋,快來看……」
這記地圖炮無差別覆蓋了所有亞裔新秀,漢服美女和立花滝無不臉色大變。
「不是……你特麼是誰啊你?」立花翔忍不了了,歪頭瞪住了光頭佬:「這麼狂?」
光頭佬偏過腦袋,很滑稽地上上下下打量起了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白騎士」。
立花翔現在穿著的米國警服,對他而言實在太過肥大了,警服的下擺松松垮垮地垂到了膝蓋,乍一看就跟穿了件連衣裙似的。
由於警服上的黃銅紐扣全部炸膛,搞得他只能半敞著懷,怒秀著排骨森森的貧瘠雞胸。
——就這個還沒我夾克高的小蝦米,也敢跳出來跟我叫板?
光頭佬沒別的想法,只覺得想笑。
「小鬼,你特麼想知道我是誰?媽惹伐棵給我聽好了,大爺我是俄克拉荷馬州塔爾薩市「黑燧石幫」的二把手,羅比-圖爾科特……」
「怎麼才是二把手?」立花翔差點笑出大鼻涕。
「固客!嘴賤只會讓你死的更慘。」光頭佬沒被激怒,因為他覺得自己打死這個黃皮小崽子最多只用一分鐘,其中一秒鐘用來下手,剩下五十九秒可以用來對著屍體撒泡尿,這種超人的自信讓他在面對立花翔時從容至極:「記牢我的名字——因為,這將是送你送下地獄之人的名諱!」
立花翔伸出手指使勁摳了摳鼻孔:「下你瑪辣個比的地獄。」
光頭佬腦子一熱,抬手便是一拳朝著這小子的臭嘴猛搗了過去。
然後就見他齜牙咧嘴的彎腰抱手。
莫司毫不猶豫地奉送他第一次警告。
「伐棵!伐棵!」光頭佬氣得要死,隔空點了點金屬肌膚還未消退的立花翔,又點了點楊縂:「你,還有你!都給我等著!待會兒去了任務世界,你們兩個黃皮猴子都得……」
他用拇指在脖子上惡狠狠地喇出一個割喉的挑釁動作。
「小花臉,悠著點兒!」黑哥泰勒用擔心的語氣提醒一臉不忿的立花翔:「你或許不知道,塔爾薩這個鬼地方出來的白人,對有色人種什麼缺德事兒都幹得出來,1921年我們非洲裔曾經在塔爾薩建立過一個非常繁華的社區,號稱黑人華爾街,結果當地的3-K黨徒們拿著槍,開著飛機,當著國民警衛隊的面將它屠戮一空……」
「俄克拉荷馬一直是米國雅利安兄弟會的大本營,塔爾薩在這方面的傳統尤其深厚。自打南北戰爭之後,塔爾薩就一直是3-K黨「第七騎士團」的駐地。」警察喬克跟著說道:「立,你要小心了,一個來自塔爾薩的白人新納-粹如果要找你麻煩,絕不會是說著玩的,你的膚色對於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原罪。」
「餵——」立花翔不僅沒有害怕的意思,眼中反而噴薄著神經質的興奮,他將下巴殼子對著光頭佬昂了昂:「禿子,你特麼真有他們說的那麼邪乎嗎?」
「我比他們說的還要厲害。」光頭佬以奧地利業餘畫家的名言抒發壯志:「在上帝和世界面前,強者總是有權利貫徹他的意志!」
「貫徹你麻痹!」立花翔才不吃他這一套。
「你特麼找死啊!」光頭佬勃然作色。
「死你麻痹!」
「伐棵……」
「我要站在鞦韆上,伐、棵、你、麻、痹!」立花翔大搖大擺走到光頭佬面前,每說一個字就用指頭猛戳一下他的肚臍眼,不知道是力氣太小還是羅比的類固醇大肚子太厚實,總之這通亂戳不僅沒有激起鋼力士護甲,也未引來莫司的警告。
大伙兒壓根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因為全隊上下都被這個丑娃兒的罵人本領給驚到了。
楊縂覺得有必要讓自己的腦子關機重啟一下。
站在鞦韆上……
厚禮蟹,我這該死的想像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