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地窟宮【一】
第104章 地窟宮【一】
下一秒。
一縷縷白色霧氣湧現,化作一個霧氣圓球。
正是蜃氣,伴隨著這些東西的湧現,他可以清晰察覺到精神力量減少了一絲。
顯然,這些蜃氣就是通過精神力量轉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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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隆低頭看著手中這一團唇氣。
似是想到了什麼。
伸手一捏。
噗!
霧氣炸開,逸散,瞬間包裹住他的身軀。
下一刻。
霧氣散去之後。
胡隆抬手,低頭看去身上的衣物已經發生了改變。
目光看向一側的窗戶。
上面映照出一道容貌陌生,魁梧高大的男子形象。
下一秒。
霧氣再度包裹自身,再次浮現之時。
變成了一個扎著馬尾,容貌清麗的女子形象。
隨後,年邁的老者,稚嫩的幼童,一個個不同的形象在胡隆身上接連變化。
這也讓胡隆明白了這個蜃氣的作用。
其並非是直接作用改變他的肉身。
他的身體依舊是原本的模樣。
只不過因為蜃氣覆蓋在身上,像是穿上了一層外衣。
扭曲干擾了五感的判斷,這才造成樣貌變化的改變。
大師級的化妝術與這種能力相比簡真如同小几科。
「不錯,不錯!」
胡隆對這種結果頗為滿意。
有了這等能力,往後想殺人越貨————啊不對,是隱藏自身真實身份時,安全係數無疑大大提升了。
「也是時候將你解決了。」
胡隆轉頭看向一側。
此刻,他根本不用在眼睛上覆蓋紅膜,都能夠清晰的以第三視角看到站在一側的那個翠綠衣服的女鬼。
相比之前。
他發現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這東西的本體並不在外面,這也是他為何無法殺死對方的原因。
因為維繫這東西存在的媒介在自己身上。
胡隆抬手按在自己頭頂。
下一秒,一縷肉眼不可見的幽綠光點從他體內剝離而出。
正是血魂引留在他身上的印記,也是先前無法殺死對方的關鍵。
有此印記在,對方便能汲取他的力量不斷重生。
一旁靜止不動的女鬼忽然身軀微顫。
似是感知到印記離體,那張布滿血淚的面容緩緩轉過來。
「不————不要————」
或許是靈魂力量增強的緣故,胡隆這次竟聽」見了她的聲音。
不,用聽」並不準確。
那更像是一種特殊的精神感知。
在他的感知中,對方如同一簇搖曳的燭火,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將其吹滅,徹底抹殺。
「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不殺你,現在告訴我,你的來歷,以及對淨火教知道多少?」
見對方無反應,像是聽不見他說話,胡隆嘗試用精神波動傳遞意識。
就像對方剛才所做的那樣。
過程中他發現或許是消化了蜃珠的緣故,靈魂力量增強後學習起來並不困難。
只試了兩次便成功掌握。
隨著精神波動發出,女鬼果然停住了動作。
一臉震驚的看著胡隆。
「你————我叫宮竺————」
或許是太久沒有說話,起初她說話有些結巴,但是很快便順暢了起來。
隨著她的述說,胡隆漸漸理清了來龍去脈。
對方來自兩百年前,是一個中等氏族宮氏的嫡系子弟。
當年因仇家報復,族中死傷大半,逃亡途中撞見淨火教。
因拒絕入教而被殺。
不過因為修行過密武,死後屍體成為施展邪術的絕佳材料,被燒成灰。
直到五十年前,淨火教遭圍剿,她最後的骨灰被人盜走。
然後作為了血魂引的原料用在了胡隆身上。
或許是歷經兩百年,又或是靈魂本就不全,她的記憶支離破碎,所說信息殘缺不全。
連自己修習的密武都記不清,只記得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怎麼死的,除此之外一問三不知。
「我不是有意對你出手,是血魂引的緣故,我————」
名為宮竺的女子開口解釋。
「無妨,我也不是小氣之人。」
胡隆擺了擺手。
「對了,你確定記不起其他事了?」
「是,我只記得自己怎麼死的。」
宮竺低聲道。
胡隆沉默片刻,輕聲自語了一句。
「那太可惜了————」
這話是他說給自己聽的,魂體狀態的宮竺聽不見,自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見到胡隆這樣子,她心中隱約有一絲不妙之感。
「我————」
她正要再說什麼,卻見胡隆周身瀰漫起一層朦朧詭異的白霧,瞬間將她籠罩其中。
如熱油潑積雪,頃刻間,宮竺發出悽厲慘叫。
片刻後,慘叫聲止。
白霧漸散,宮竺的身影在稀薄霧氣中重新顯現。
不過她模樣已徹底改變。
那股陰冷滲人的氣息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著翠色衣衫的少女。
她容貌很好,柳葉眉,丹鳳眼,鼻樑挺秀,薄唇帶著淡淡粉色。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隱隱可見下方細密血管。
平日裡見了,少不得贊一聲美人。
活脫脫一位古時大戶人家的小姐。
不過,此刻她就這麼靜靜站著,身影半透明,雙眸空洞,毫無靈動之感。
「主人。」
看著胡隆,她微微欠身。
胡隆頷首。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胡隆感受到自身掌握的唇氣又增多了幾絲。
蜃本就擅長操控靈魂。
天坑底那些遊蕩的身影便是一種證明。
而且還能與魂體共生,操控靈魂的同時還能反哺滋養自身。
只是這反哺主要體現在蜃氣層面,要想增強靈魂本身,這點分量遠遠不夠。
宮竺看似還在,實則已死。
留存於此的,不過是一具空蕩蕩的魂體,自我、記憶盡數清除。
簡而言之,她已成了胡隆的一具倀鬼。
性命徹底與他綁定,一念之間,便可令其魂飛魄散。
「接下來先穩固境界,把源值轉化為自身實力。
畢竟這種手段再多也只是輔助,關鍵還是自身密武修為。
淬骨境還是太弱了,最起碼也得達到換血————」
隱患雖已徹底解決,但胡隆並未忘記還有淨火教與黑礁兩個組織等著他去處理。
收回思緒,他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是一片戈壁。
黃沙漫天,遮天蔽日。
五道身影立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眺望遠方,神色間透著幾分凝重。
漫天風沙之中,隱約可見一片模糊的建築輪廓。
可眨眼間,那建築又出現在另一個方位,飄忽不定,詭異莫名。
「這地窟宮的傳聞不假,位置確實會隨著時間變化,上次出現分明是在一千公里外的蘭樓遺址,這次居然跑到了這裡————」
說話的是一名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目光緊盯著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建築。
「而且據說裡面兇險得很,若是貿然闖入,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
另外一個光頭漢子皺眉。
「找幾個探路的。」
青年淡淡道。
「距離地窟宮徹底穩定現世應該還有半月的時間,這鬼地方,總得有人先去試試深淺」
。
話音落下,旁邊一個戴著紫色墨鏡、長髮披肩的豐腴女子贊同地點點頭。
「這倒是個辦法,不過,既然需要探路石,那自然是不能拿自己族中的子弟做這種事情!」
聞言。
另外二,人也是微微頷首,表示了同意。
地窟宮凶名在外,歷史中,不少密武者進入團滅的不在少數。
就算他們幾個聯手,也不敢說萬無一失。
「阿彌陀佛,如此行事,是否太過殘忍了?我們怎能為了一己私慾,讓那些無辜之人為我等探路。」
一聲佛號響起。
開口的是個白衣僧人,面容清秀,頸間掛著一串赤紅佛珠,在黃沙之中格外醒目。
此刻他面露不忍。
對於這種情況,其餘幾人似乎已經見怪不怪,沒有人說什麼。
見此,先前開口的青年輕笑一聲。
「大師若是不願沾這因果,那這罪孽便由我們擔著便是。」
「阿彌陀佛。」
白衣僧人微微搖頭,道了一聲佛號。
但是終究沒再開口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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