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涌

  其中。

  當屬於是胡隆適應的最快。

  這對於掌握了圓滿級綜合格鬥術的他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因為之前在胡真巋展面前露過,現在也沒有必要藏拙。

  「胡隆的動作很標準,你們應當向他學習。」

  胡啟天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眼中掠過一絲訝色。

  不過轉念想到胡隆的過往信息他已掌握了部分整勁,這便意味著他在格鬥術上的修行達到了相當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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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做到如此程度,倒也是情理之中了。

  待眾人初步掌握了立山樁的動作要領,胡啟天不知從何處取來了幾隻鳥籠,裡面關著些棕麻羽、黑斑頰的小麻雀。

  他給每人的肩上都放了一隻。這些鳥兒也不怕人,立在肩頭顧盼左右,時不時理一下羽毛,與人大眼瞪小眼地對望著。

  「等到什麼時候你們能練到讓它想飛卻飛不走,」

  「那便算是真正掌握整勁了。」

  「麻雀,以及絕大多數鳥類,從靜止起飛的瞬間,都需要一個蹬踏的動作。

  只要用身體化去那股細微的勁,它便借不到力,自然也就無法離身。」

  胡啟天道。

  說話間。

  他親自給眾人示範了一下。

  果不其然,任憑那麻雀如何振翅,可卻都無法飛走。

  胡澤通不信,他稍微一動。

  結果下一秒那麻雀就飛離了他的身體。

  胡隆也嘗試了一下,一樣沒有成功。

  其餘的人也同樣如此。

  因為這需要對於整勁掌握細微程度要求極高。

  ……

  是夜,月明星稀。

  臨海市,城中村。

  路邊的夜市攤還亮著昏黃的燈,油煙混著夜風,飄散在潮濕的空氣里。

  「老闆,切一斤豬頭肉。」

  「好嘞!」

  案板聲篤篤響起,油紙包好的肉很快遞了出來。

  王庭戴著口罩,手裡拎著涼菜,低頭往家走。

  路上遇見人,他都下意識避開幾步,不敢靠近。

  以免被人認出來。

  但是好在,現在這個季節正值流感,路上戴口罩的人並不少,也不顯得突兀。


  快到住處時,他腳步頓了頓,轉身鑽進旁邊一家還亮燈的小賣鋪,拎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出來。

  他住的地方偏僻,路燈壞了很久,牆角堆滿雜物。

  摸出鑰匙,剛要對準鎖眼準備開口。

  眼前驟然一黑。

  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人已軟軟倒了下去。

  ……

  十幾分鐘後。

  老舊的洗手間裡,水龍頭沒關緊,水滴落在瓷磚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輕響。

  地面上,殷紅的血順著白色瓷磚地縫隙蜿蜒,匯入鏽蝕的下水口。

  此刻的王庭像條破麻袋般趴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跡,偶爾抽搐一下,氣息微弱。

  他吃力地抬起眼皮,望向立在眼前的兩個人影,瞳孔里全是驚懼之色。

  「我…我是叫王庭……可我真不知道什麼羊皮卷……薛霧一家……跟我沒關係啊…冤枉啊…」

  說話間。

  他心中滿是委屈。

  如果是被自己的仇人抓到他也就認了。

  可是根據目前的情況,這二人是為了薛霧那一家子而來。

  問題是這事不是他幹的,可是這二人根本不聽,直接將他四肢打斷,甚至動用了某種他所不知道的手段,讓他感受到如同凌遲般的痛苦。

  甚至想要自殺都做不到,讓他幾乎快瘋了。

  那靠在門框上的面具女子聞言垂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井水,不起半點波瀾。

  就仿佛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路邊的野狗,牆角的蟲蟻。

  給王庭的感覺,遠比曾經遇到的那些殺人如麻兇犯還要恐怖。

  「哦。」

  她輕輕開口。

  「能夠堅持到現在還不說,看來真的是我們弄錯了。」

  王庭聞言,神情一松,面上升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

  「沒事,搞清楚就好,我……」

  ——噗!

  一聲悶響。

  他話未說完,眉心突兀地多出一個血洞。

  直接將整個頭顱貫穿而過。

  紅白之物濺上背後泛黃的瓷磚,他面上那一絲放鬆的神色凝固在了臉上。

  身體直挺挺趴在了地上,再也沒聲息。

  「你怎麼把他殺了?」


  洗手間的燈光下。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正是白翎,尾火。

  他們找了這人很久。

  本以為能問出青囊殘卷的下落,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至於對方是不是說的真話,這點不太可能有假。

  因為沒有人能夠承受被勁力震斷骨骼,肌肉,筋膜的疼痛,這遠比凌遲要痛苦數倍。

  就是鐵打的漢子也不可能挺住。

  「像是這種人渣就該死!」

  尾火神色不為所動。

  說話間,伸出右手在額頭做出一個類似虔誠的禱告手勢。

  那是淨火教獨有的淨化儀式。

  「只是可惜浪費我一張血蹤符。」

  白翎一臉肉疼。

  顯然其口中的血蹤符很是珍貴。

  隨後,她看向對方。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很簡單,此人身上沒有青囊殘卷,無非只有兩個結果。

  第一,那東西已經被『樞庭』的那些傢伙拿走。

  第二,是對方提前將那東西交給了其他人。

  如果是前者,在我們找到此人的那一刻,就應該已經受到了那群傢伙的襲擊。

  而且,想要從樞庭的手中奪回青囊殘卷,以我們二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所以,我比較傾向於後者,不,更加準確的來說,我們只能希望是後者。」

  尾火平靜道。

  「所以,我建議從對方的熟人下手。」

  「根據目前調查的信息,那女人的孩子叫薛霧,之前有一個女友。

  只不過,那女友家是胡氏旁支族人。」

  尾火在說道胡氏之時,聲音微頓。

  不用多說。

  白翎自然也明白對方為何會如此。

  胡氏雖然只是一個勉強達到中等氏族的家族。

  但是氏族的恐怖之處在於這些氏族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能夠留存至今的氏族。

  基本都與那幾個傳承千年的上等氏族脫不了干係。

  一旦招惹到對方,只怕會引起無窮無盡的報復。

  當初淨火教受到圍剿,別人都以為是因為殘忍修行之法所致。


  但是只有極少一部分人才知道,淨火教幾乎覆滅的真正原因。

  是因為淨火教意外殺了一位上等氏族族人,這才引起那位上等氏族震怒,然後遭受到了毀滅性的報復。

  淨火教雖然沒有徹底被剿滅,逃出了虞國。

  但也元氣大傷,用了近四十年才恢復一些。

  可卻不敢再靠近虞國腹地,只敢在邊境城市徘徊。

  這次如果不是因為教主下令帶回遺失的那一塊『青囊殘卷』,他們二人根本不可能會來到這裡。

  「先查一下,如果對方與本家沒有關係,那就直接動手。」

  白翎輕聲道。

  這些氏族雖然強大,骨子裡卻帶著極度的傲慢。

  唯有本家的人,才真正被他們視為同類。

  因此,對旁支族人出手與對本家人動手,完全是兩回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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