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當面欺君可還行
馬東此時如坐針氈，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心中充滿疑惑和恐懼。
皇帝竟然親臨這小小的東海縣，究竟所為何事呢？
難道說自己這些年來虛報軍情之事已然敗露？但仔細想來似乎又不太對勁。
等等！這秦楓乃是孩子的親生父親，那麼與皇帝之間豈不是曾有過一夜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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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此說來，皇帝陛下的男人將來會擁有怎樣尊崇的地位啊？
馬東心頭思緒萬千，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戰豆豆。
就在這時，兩人的目光恰巧交匯，戰豆豆迅速用手指捂住雙唇，並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馬東見狀大驚失色，急忙頷首示意，表示明白皇帝的意圖——閉上嘴巴，膽敢多言半句便會性命難保！
此時宴會廳的舞台上，突然出現一個身穿長衫腦袋格外大的男子。
只見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舞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後便開口說道：
「各位父老鄉親、各位遠道而來的嘉賓朋友們，今天可是咱們東海縣雙喜臨門的大好日子啊！
一來呢，是要慶祝咱們東海縣成功突破一百萬人口大關；二來呀，則是要歡慶我們東海擊退倭寇入侵這場大勝仗！
現在，請大家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縣令大人上台致辭！」
話音剛落，台下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
在這片歡聲笑語之中，秦楓整了整身上的官服，然後邁著沉穩堅定的步伐登上講台。
站定之後，秦楓環顧四周，臉上洋溢著喜悅之情，高聲說道：
「親愛的鄉親們、英勇無畏的士兵們以及尊貴的客人們，我非常榮幸能夠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與諸位相聚於此。
在如此重要的時刻，讓我們共同舉杯，向過去五年來為東海縣蓬勃發展不懈努力、艱苦奮鬥的百姓們致以崇高敬意！」
言罷，秦楓率先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緊接著，台下的眾人也紛紛效仿，高舉酒杯，豪爽地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待眾人飲罷杯中酒，秦楓再次舉起酒杯，語氣沉重地說道：
「接下來，這第二杯酒敬獻給那些在近年來為東海捐軀的英勇將士們。
倘若沒有他們的捨生忘死，何來今日東海的安定繁榮？」
語畢，秦楓慢慢將手中的酒杯傾斜，任由裡面的美酒灑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在場之人見狀，無不動容，紛紛默默地將自己杯中的酒倒在地上，以表達對已逝英烈們最深切的緬懷與感激之情。
「最後這一杯，乃是敬我們東海無限光明的未來！我深信不疑，只要咱們大家齊心協力、矢志拼搏，則東海必將前程似錦、大有可為！
來來來，讓我們飲盡此杯！」言罷，秦楓毅然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此時此刻，台下掌聲雷動、歡呼雀躍，眾人亦隨聲附和，紛紛舉起酒杯共飲。
目睹著如此熱烈的氛圍，戰豆豆不禁深受觸動，於是她亦抬手舉杯輕抿一口，但覺酒香四溢，回味無窮，頃刻間一股火辣辣的熱流湧上臉頰，令她雙頰緋紅如霞。
秦楓發言結束後返回主桌，眾賓隨即入席。
酒席之上，秦楓凝視著身旁的戰豆豆與愛女，內心深感欣慰與滿足。
若一家三口能夠長相廝守，共享天倫之樂，實乃人生至美之景。
酒酣耳熱之際，菜香滿室之時，秦楓亦漸漸敞開話語。
「馬兄啊，今日這場仗打得真是酣暢淋漓呀！不知你感覺如何呢？」
馬東微微低頭，壓低聲音說道：
「確實非常爽快，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暢快地廝殺過了。」
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不敢貪杯，畢竟身旁坐著的可是大齊的皇帝陛下，自己一生都未曾與皇帝如此接近過。
「馬兄，此次戰役你親自率領軍隊奮勇殺敵，功勳卓著，當居首功啊！」
「賢弟，休得胡言亂語，我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真正的功勞應該屬於你和將士們，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馬東連忙擺手謙遜著說道。
戰豆豆在旁邊專注的聽著。
「哎呀，這話怎麼能這麼說呢？咱倆這些年並肩作戰，默契十足，戰功赫赫。
這功勞非你莫屬啊！你可一定要向朝廷上報，就報是你帶兵擊退倭寇就好！」
聽到這裡，馬東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心道這下可如何是好？皇帝就在身邊，自己哪有膽量再去寫奏摺謊報軍情呀！這豈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嗎？
「賢弟呀，此次殺敵數量眾多，我們還是如實稟報為妙。功勞過大，我擔心......」
「馬哥，你我之間還用得著這般客氣嗎？
我這份功勞不要，你儘管按照實際殺敵情況呈報即可。
或者將戰功分成幾個月慢慢上報，就說每個月斬殺幾百上千倭寇，這樣朝廷還有皇帝老兒肯定不會過多追問......」
啪的一聲悶響，
聽到秦楓這句話，戰豆豆聽不下去了，她把一雙筷子拍在桌上。
馬東嚇得身子一軟差點滑到桌子底下。
「馬哥你這是？才喝幾杯怎麼就醉了？」
「沒，沒，我今天怕是殺敵太多，身子有點疲憊。」
馬東趕緊擦拭額頭的汗珠。這小老弟今天怕是要讓自己廢在這，當面欺君可還行……
「來來來，再喝幾杯壓壓驚！」秦楓說完又給馬東倒了一杯酒。
馬東無奈得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此時戰豆豆面色嚴肅的開口詢問：
「秦楓，你們東海打勝仗，為什麼不往上如實稟告呢？」
「無雙，你有所不知呀！我這東海並不想出名，只想自保。
今日的戰報若如實上報，恐怕朝廷會派人下來核實，一但確認為真，那你覺得我這五萬士兵會留的住嗎？後續一系列的事情只會讓事情變複雜。」
「那你擁兵五萬就不怕朝廷知道後給你定個謀逆的罪名？」戰豆豆面色嚴肅的問道。
旁邊馬東聞言又差點暈過去，謀逆，誅殺九族的大罪，完了，全完了，皇帝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謀逆？我可沒想那麼多，我只為自保，讓這東海縣能夠過幾年安生日子，至於謀朝篡位或者自立為王這沒想過。」
戰豆豆聽到秦楓這麼說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些。
可是師爺接下來的話又讓她的心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