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你們殺死了我的眷屬
</ins>
第321章 你們殺死了我的眷屬
暴雨將霍金斯南郊公路澆成流動的墨色,瀝青路面在雨幕中泛起青黑油光。葉戈羅娃的格洛克17槍口深陷進丹的後頸皮膚,雨水順著她卡其色風衣的褶皺奔涌而下,在副駕駛座上匯成渾濁的水窪。
後視鏡里艾琳教授蒼白的臉龐忽明忽暗,儀錶盤螢光在她瞳孔中折射出破碎的光斑,那雙攥緊亞麻裙擺的手正在顫抖,布料褶皺里浸滿冷汗與雨水混雜的咸腥。
當生鏽的「霍金斯機械廠「標牌掠過車窗時,葉戈羅娃突然扯斷車載電台電線,金屬斷裂聲與艾琳腕錶發出的異常電磁雜音形成微妙共振。
「怎.怎麼了?」艾琳嚇了一跳,破碎的顫音被雨點擊碎。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特工從後視鏡投來一瞥,暗金色睫毛下瞳孔收縮如刀鋒。在她看來,眼前的兩人不過是平民而已,若不是自己受了傷.
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裡被冷藏車爆炸時產生的金屬碎片刺中,腹部的貫穿傷正隨著心跳不斷滲出溫熱,浸透止血繃帶的血液早已在風衣內側凝結成暗紅冰晶。她一直隱藏著自己的虛弱,但沒有血色的蒼白臉頰已經讓敏銳的丹察覺。
葉戈羅娃眼神暗沉,由於大量失血,她此時只感覺頭暈眼花,她需要人帶她前往『深紅旅人』的據點,也就是眼前的霍金斯機械廠。
但是她深知,她冷酷無情的同事們在看到這兩個美國人的剎那就會舉槍擊斃他們。
於是,她不得不將車載電台摧毀,防止工廠內的同事檢測到電子信號出來。接下來,只要她讓兩人離開,然後自己走進工廠.
他們和她都會活下去。
「停到大門口,然後立刻離開這裡。」葉戈羅娃冷漠道。
「是是。」丹看似懦弱道。
車緩緩停下,葉戈羅娃剛開門下車,突然察覺了不對勁。
帶著土腥味的大雨中,隱隱傳來一絲濃郁的鐵鏽味。
葉戈羅娃瞳孔一縮,她知道出事了。
她跌跌撞撞推開吱呀作響的貨運鐵門,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十二具屍體呈輻射狀倒伏在吊裝平台,彈孔分布顯示他們生前曾背靠背環形防禦。
葉戈羅娃的靴跟碾過浸血的「真理報「,發現所有死者太陽穴都有雙彈孔——克格勃處決戰俘的標準手法。她踢開翻倒的化學桶,淡藍色液體在地面匯成俄羅斯語(叛徒)的形狀。
「這這怎麼可能!」
葉戈羅娃微微失神,過量失血帶來的後果讓她此時幾乎難以站立,再加上眼前一幕的衝擊,她『啪』的一聲跪倒在地上。
深紅旅人的據點,應該是機密中的機密,除了這幾位同事以外,只有自己和奧列格知道。
等等
她四處看了看,卻沒有在屍體中看到奧列格的身影。
她立刻來到二樓監控室,卻發現這裡早已成了廢墟。顯示屏幕被砸爛,內存核心也被帶走。
「那個是」
她從監控台的桌子底下撿起了一串銀色的懷表,上面刻著「A·K」的字樣。她粗重地喘著氣,眼裡帶著不可置信。
監控室的廢墟里,葉戈羅娃踉蹌著栽進轉椅。當指尖觸到那枚銀色懷表的瞬間,記憶如彈片般撕裂神經——三年前基輔的雪夜,奧列格·卡盧金將這支刻著「A·K「的懷表塞進她掌心,葉戈羅娃顫抖著雙手打開了懷表,表蓋內側的斯拉夫青年在暖黃燈光下微笑,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細碎星辰。
A·K——代表著奧列格·卡盧金,這是他的懷表。
為什麼只有自己和奧列格知道的據點遭到了襲擊?為什麼現場沒有奧列格的屍體卻發現了屬於他的懷表?為什麼兇手用克格勃熟悉的手法處決了那些特工?
儘管葉戈羅娃心裡不敢相信,但她卻隱隱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奧列格·卡盧金.」
此刻表鏈纏繞在指間冷如毒蛇,顯示屏碎片倒映著她瞳孔地震的殘像。遠處驚雷炸響的剎那,工廠深處突然傳來金屬刮擦聲,像是有人拖著生鏽的鐮刀走過地獄的迴廊。
葉戈羅娃跌跌撞撞走出房間,卻在走廊看到了遠處一個黑色的陰影。
「是你嗎?」葉戈羅娃帶著不敢置信地問道。
她踉蹌後退時,監控室螢光燈管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如慢鏡頭般懸浮在雨中,每一粒都映出走廊盡頭那個扭曲的身影——奧列格·卡盧金。
他左手的屠刀正在滴落化學藍液,右手馬卡洛夫手槍槍口還縈繞著硝煙,那雙沒有眼白的瞳孔仿佛吸收了工廠里所有的光。
</ins>
子彈擦過耳際的瞬間,葉戈羅娃聞到髮絲燒焦的蛋白質腥氣。她翻滾著撞開防火門,生鏽鉸鏈的刺耳摩擦與身後規律逼近的軍靴聲交織成催命曲。樓梯扶手上的陳年油污在掌心黏膩如血,每一次呼吸都讓腹部貫穿傷迸出新鮮溫熱的猩紅。
當丹看到那個斯拉夫女人如折翼夜梟般墜落在車間地面時,他正躲在生鏽的龍門吊操作台後。艾琳的指甲掐進他手臂,教授淺色虹膜里燃燒著混合恐懼與亢奮的幽光。
他們在葉戈羅娃進來以後就偷偷緊隨其後,看到了一切。滿地的屍體,還有正在追殺那個女特工的陌生男人。
艾琳清楚地看到了男人那漆黑無眼白的瞳孔,對方要不就是帶了美瞳,要不就是受到了某種超自然力量的影響。
「這是祂的旨意。「
奧列格的呢喃帶著電子干擾般的重音,屠刀高舉時刀背折射出車間頂棚殘破的蘇維埃徽章。葉戈羅娃渙散的瞳孔里,昔日同僚的輪廓正在與記憶中的基輔雪夜重迭,那張曾為她呵氣暖手的嘴唇如今吐出機械般冰冷的審判詞。
鐵棒破空聲撕裂了血腥的凝滯。
丹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鍍鋅鋼管殘留的震動順著臂骨直抵心臟。被擊中後腦勺的奧列格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唯有仍舊陷入哀傷中的葉戈羅娃愣愣地看著他。
「.為什麼,「葉戈羅娃染血的手指在地面抓出五道血痕,她看著艾琳用義大利語咒罵著撕開風衣為她包紮,教授脖頸處的銀十字架吊墜正倒懸在她眼前晃動,「你們明明可以.「
「莫斯科大劇院1991年巡演節目單,「艾琳突然用純正的俄語低語,手術結在她指尖利落成型,「你風衣內袋露出的那張泛黃紙頁——那是《吉賽爾》最後一次在列寧格勒上演的紀念場刊。「女教授鏡片後的目光如考古刷拂去歷史塵埃,「而我父親正是那晚的首席小提琴手。「
「不論你來自哪裡,你在剛剛放過了我們,我們自然會回報以善意。」艾琳微笑道。
一旁的丹撓了撓頭,他其實真不想救這個特工,要不是艾琳一直請求,他實在不敢對這個看起來嚇人的男人出手。
「你們殺死了我的眷屬。」
忽然間,淅淅瀝瀝的雨聲里傳來了一道飄渺的聲音。
(本章完)
</ins>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