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十年間

  第301章 十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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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米西斯的指尖撫過鬱金香紋章長桌，黑曜石桌面上倒映著柯莉特被歲月蝕刻的眉梢。夕陽透過彩窗將血色鳶尾花投影烙在她肩甲上，恍如十年前那場未愈的傷。

  「說說吧，這十年。「卷冊龍的聲音讓空氣泛起漣漪，書架上的《王室年鑑》自動翻到第三卷，泛黃的紙頁滲出鐵鏽味。

  柯莉特解下佩劍橫放桌面，劍鞘纏繞的銀絲鈴鐺突然齊聲尖嘯。她抽出三枚鑲翡翠的髮簪拍在桌上——簪尖殘留著乾涸的暗金色液體。「艾瑟琳公主遇害那夜，就是用這個刺穿了自己的脖頸至少王后希望我們這麼相信。」

  「第三年秋獵宴，雷恩親王的女兒——艾瑟琳公主公主當眾質問王后頒布的精金徵集令。「柯莉特展開一卷浸透血漬的絲綢，上面凝固著「銀月蒙塵「的字樣，「次日她寢宮的地毯吸飽了血，但屍體蒼白得像月光石——除了心臟里灌滿這個。「她推過一個水晶瓶碎片，內部附著黑色粘稠物，在咒火映照下泛出謊言聖油的惡臭。

  書櫃深處傳來紙張撕裂聲，王后簽署的處決令飄落桌面。奈米西斯龍瞳微縮——羊皮紙邊緣密密麻麻的指紋印，全是被火刑貴族的臨終詛咒。

  「我們都知道到底是誰殺死的公主，但王后卻把現場布置成是密斯特拉的信徒所做，並且判處了12名雷恩親王一系的貴族死刑。」

  「十二顆頭顱懸掛在王都大橋，說是為公主復仇。「

  柯莉特又用劍尖挑起一枚生鏽鐐銬，「加文公爵的次子也緊隨公主不久，戴著這個被燒死。「

  「從頭到尾，我們敬愛的國王都像老年痴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麼？」奈米西斯不可思議道，他記得上次對方的樣子看起來很正常啊。

  柯莉特嗤笑道：「國王？他早就成了王后的傀儡。」

  窗外巡邏隊經過，鎧甲碰撞聲驚起烏鴉。烏爾木突然捂住耳朵——那些烏鴉的啼叫竟是絞索收緊的吱呀聲。咒火不受控地竄出，將窗簾燒出無數小洞，每個破洞都映出當年絞架上搖晃的屍體。

  「最諷刺的是這個。「柯莉特從暗格取出一枚密斯特拉聖徽，表面布滿獠牙咬痕，「王后頒布《淨夜令》，下令清查全國密斯特拉信徒，信徒們被迫吞下自己的聖徽赴死。「她翻轉聖徽，背面刻著王室衛隊的編號，「而現在戴著這些編號的.是那些被轉化的死刑犯。「

  奈米西斯瞳孔一縮，感到不可思議：「王后失心瘋了不成？銀月教會難道沒有任何反應？」

  如此大規模清洗密斯特拉的信徒，簡直是將神明的臉踩在腳下摩擦。

  柯莉特茫然地搖了搖頭：「伊爾明斯特大師來了，他聲稱帶著神明的旨意而來。我們當時也以為囂張的黑暗很快就要自食惡果，但是」

  「他失蹤了，」洛斯里恩冷靜道：「一位傳奇法師、銀火選民，失蹤了。」

  「具體我們也不太清楚，」柯莉特吞了口口水：「我只知道那一晚王都的皇宮——哦，如今被王后改稱為白晝王庭的地方升起了滔天的黑紅色火焰，和極其龐大的邪惡氣息。」

  「但很快，那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伊爾明斯特大師也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奈米西斯沉默了，伊爾明斯特的威名在整個費倫大陸都算是耳熟能詳，誰都知道這位是現存法師中最強大的存在。

  按照他的猜測，王國如今這些局面都是因為王后導致，對方八成是某位等級極高的吸血鬼貴族，甚至可能是傳奇境界的吸血鬼大公。

  這樣的存在才可能在伊爾明斯特的手下走過兩招。

  但是要說打敗伊爾明斯特？奈米西斯覺得不太可能。

  搖了搖頭，將這個頭疼的疑問暫時放到一邊。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烏爾木向洛斯里恩問道：「你的預言又是怎麼回事？你預言到了烏爾木的到來？」

  盲眼的半精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在預言中看到了身披咒火的男孩，但是我並不確定是誰。直到看到了他，我才確定了我的預言。」

  他蒼白著臉道：「這十年裡，王國的吸血之災越發猖獗，乾屍遍地的山村比比皆是。七百多個日夜裡，我一直在用預言術探索解決這場災難的辦法。」

  他愧疚地低下頭道：「對不起，主人。我們沒有管理好您的領地，吸血鬼抽乾了領民的鮮血，也抽乾了領地的財富。」

  奈米西斯輕輕搖了搖頭：「這不關你們的事，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位王后的實力恐怕不是你們能夠抗衡的。」

  「不過，」他衝著兩位眷屬輕鬆地笑了笑，「就像我在短訊術里說的一樣，如今的我，強的可怕。」

  洛斯里恩勉強扯起嘴角：「我的預言，沒有找到解決吸血鬼災難的辦法，反而看到了更黑暗的未來。」

  「主人，」他看向奈米西斯，雖然瞳孔里空無一物，但卷冊龍莫名地感覺到了被注視。「我看到了隨著您的到來，某個更加黑暗古老的勢力將會是隨之來到因布圖王國。」

  「我看不清它，那是一座隱藏在暗影里的城市。它漂浮在天空，遮天蔽日，就連強大的吸血鬼女王也在其面前低下了額頭。」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洛斯里恩變得有些神色慌張起來。

  「這個男孩，」他猛地抓住了烏爾木的雙肩，空洞的瞳孔如同乾枯的樹枝被蛆蟲啃食一般凝望著對方。「保護他，絕不能讓他被暗影里的城市抓走，否則在看不見的未來里，一切都將毀滅。」

  烏爾木早已被嚇得呆住，洛斯里恩似乎察覺到自己太過激動，便站了起來抿了抿唇。

  奈米西斯眉頭緊皺起來，這個半路出現的男孩真的有那麼重要？不要太離譜好嗎，卷冊龍現在深深感覺自己最近的遭遇一定受到了某位神明的影響。

  這也太巧了，正好出現的男孩是拯救世界的關鍵？奈米西斯可不是那種證據都貼到臉上了還要講究證據的電影炮灰。

  只是讓他此刻好奇的是，這個男孩到底是來自哪位神聖的手筆？

  「好了，這件事暫時不要再提了。」奈米西斯大手一揮做了決定，隨後對烏爾木說道：「你也聽到了，接下來想要你命的人恐怕會像螞蟻一樣數不盡，不想死的話就老老實實跟在我身邊，一步也不要出這座城堡。」

  烏爾木老實地點了點頭，他已經被嚇得從心了。

  奈米西斯在為羅薩城堡加護了各種強大的恆定法術保護之後，便回到房間休息了。

  當夜，從來不做夢的奈米西斯，做了一個奇異的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