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軍團
第196章 軍團
「父親,我們今天也要吃玉米嗎?我不想吃玉米了,我想吃南瓜。」
田野上,小女孩看著辛勤勞作的父母天真撅著嘴說道,她已經吃了幾天玉米了,比起玉米,她現在更想吃甜甜的南瓜。
她的父親——那位身材矮小的尼克薩蘭人直起腰,擦了擦臉上的汗,安慰道:「別擔心,寶貝,再吃一天的玉米,明天南瓜就熟了。」
父親看了看玉米地不遠處的南瓜田,又望了望遠處的尼克薩蘭盆地,眼裡帶著欣慰。
他們的日子從來沒有這麼好過過,偉大的主人為他們種植的土地播撒了神秘的法術,讓那些種植物一個月就能成熟一次,他們不需要去辛苦地狩獵動物,只需要安心種植,搭配上家養的飛禽走獸,就可以很好地填飽肚子。
這在曾經的蒂卡爾城,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不僅如此,偉大的主人還教會了他們那名為「法術」的神奇力量,雖然他自己因為天資愚鈍,至今沒有進展,但他那天才的女兒,如今已經是一位實打實的1級法師了!
日子變得越來越好,人才會活得越發有幹勁。
這是父親此時腦海里唯一的想法。
「爸爸,那是什麼?」
正當父親出神的時候,小女孩突然遙遙指向和尼克薩蘭盆地相反的方向好奇問道。
父親身旁那身材肥胖的母親順著女兒的目光看去,驚嚇出聲:「親親愛的!你快看!」
父親轉頭望去,卻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在廣袤無垠的大平原上,陽光灑下金色的光輝,映照著近萬名騎士的鐵甲。他們列成整齊的方陣,緩緩前行,鐵蹄踏碎枯枝,壓平了野草。這些騎士身著黑色的鐵甲,頭盔下的雙眼透露出冷漠與無情。
巨大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紋飾著黃金獅子的圖案,那是安姆帝國的國徽。
在隊伍的最前方,是一位身著奇異華貴服飾的白膚男子,他騎著一匹雄壯的戰馬,身上的法袍刻滿了秘銀繪製的線條,在陽光下閃耀著與眾不同的光芒。
「天吶,軍隊!是軍隊!快,我們要回去提醒大家!」男人驚恐地叫出聲。
騎士們整齊劃一,如同黑色的波浪滾滾向前,不斷逼近,沉重的馬蹄聲在空氣中傳遞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三人剛剛轉頭想跑,一股無形的力量就禁錮住了他們,他們的雙眼滴溜溜地轉動,透出恐懼,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軍隊緩緩逼近,聲音越來越近,農田距離盆地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至少相隔了六七公里,這裡發生的事情,根本沒人看得見。
馬蹄聲近在耳邊,身著奇異華貴服飾的白膚男子舉起了左手,黑色海洋立刻令行禁止,停住了腳步。
三人的身體緩緩被無形的力量控制,轉過身正對著白膚男子。
「土著。」
男人居高臨下地垂眸注視著他們,雙眼帶著如同看著路邊的螻蟻一般無視的眼神,他的語氣充滿了冷漠,仿佛他們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一般。
「告訴我,胡阿克利聯盟在哪個方向。」
來者不善,他的語氣讓父親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力量被解除了,父親猛地跪在了地上,不住地顫抖著,聽到質詢的他心裡一沉。
不是去盆地的,很好,住在盆地里的族人們不會受到牽連了。
但是胡阿克利聯盟?
父親眼裡閃過一絲掙扎,聯盟的方向和盆地重迭,盆地是必經之路,如果他指出了方向,這批軍隊也會路過盆地口的峽谷。
不,不行。
意識到這點,父親立刻否定了實話實說的想法。
他必須撒謊。
盆地和聯盟的方向在東北方,但黝黑瘦削的手臂卻緩緩指向了西北方。
「在那個方向,大人。」他用盡力氣勉強堆起一個諂媚的笑容道。
法師勾起嘴角,垂眸看著眼前的男人,閃過一絲興味。
「真是愚蠢的傢伙,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放棄了你唯一可能存活的機會。」
法師的話讓男人心裡一慌,他用盡全力壓制住了自己的異樣,恐慌地看著法師道:「您您在說什麼?我明明給您指了路,求求您饒我們一命吧!!」
「指路?」法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區區一個土著,竟然還敢騙我?」
法師的話讓男人再無僥倖,他知道這個可怕的傢伙用了某種手段發現了自己在說謊。
「跑!!」他猛然出聲,抓起女兒就回頭開始奔跑,他那體型肥胖的妻子剛剛站起來就摔了個跟頭,痛哭著看著丈夫逃跑的背影。
「別擔心,」法師緩緩抬起一根鑲嵌著紅玉的法杖,「他們會留下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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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口的咒語如同索命的低語一般響起,冰藍色的能量在杖尖亮起。
四環咒法系法術——【冰柱術】!
「噗嗤!」
兩根鋒利粗大的冰柱猛然從父親腳下出現的傳送門中升起,將男人和他懷抱的女兒捅了個穿透,如同冰糖葫蘆一般被串起固定在半空中。
女人看到這一幕不敢置信,仿佛陷入瘋狂一般大聲尖叫起來。
法師冷冷一瞥,指尖的魔法戒指射出了三道灼熱射線,將女人的大腦洞穿,尖叫聲立刻安靜下來。
「哼,真是不知死活,害得我浪費了一個四環法術位。」法師冰冷的語調仿佛剛剛斬殺的不過是幾隻家禽而已,言語中更多心疼的是自己的法術位。
「你們這群廢物,在這裡干吃飯的嗎?!還要我親自動手!」法師似乎覺得不解氣,又回頭衝著軍隊的騎士們罵了起來。
軍隊中的士兵不乏職業等級高的戰士,但是對法師的辱罵卻不敢回嘴,畢竟眼前這位可是鮑里斯的學徒,一位徹頭徹尾的九環法師,這兩個身份不管是哪個都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哼!」
見沒人出頭讓自己撒氣,法師只得冷哼一聲,沒有繼續追究下去,說到底,不過是一群只懂得肌肉的泥腿子罷了,跟他們較什麼勁。
他剛剛抬手,準備吩咐繼續前行,他已經從那個死去的男人腦海里用法術探知了真相,就在東北方。
不僅如此,那裡好像還有個土著部落?嗯,也許可以充盈一下他的私庫。
這麼想著的法師正準備離開,突然發現自己手上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後脖頸的汗毛也豎立起來,一股大難臨頭的感覺襲上心頭。
「怎.怎麼回事」他心裡嘀咕了一下。
下一刻,天空暗淡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個遮天蔽日的身影正懸浮在半空中,幽紫色的雙眸冷漠地注視著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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