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輪轉化生妙劫法咒
「小輪轉化生妙劫法咒……」
本經殿中,空闊依舊。
陳白蟬離了千岩道場便直往此處,在眾多雲柱之間尋覓了小半日,終於頓足在一雲柱之前。
他目光掃去,很快便見雲柱之上浮現華光,一行小字清晰起來,正是《小輪轉化生妙劫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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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好生邪異。」
陳白蟬認真瞧了片刻,目光便不自覺一動。
卻說當日他赴聖元法會之時,意外於一同門手中,得了一門秘法。
這門秘法頗為詭譎,乃是一種藉助科儀,燃燒自身氣血,以求快速增長修為的邪術。
那名同門,正是因為施展此法,不甚傷了本元,這才急缺聖元修損彌虧,為此險些落在了陳白蟬手中。
當然,此人下場如何已經與他無關,關鍵卻在於這秘法。
陳白蟬當然不打算施展此法,雖然法中有言,行法之時,只要不出差池,便僅僅是燃燒氣血而已,並不至於損傷本元。
但是對他而言,此法還是太過粗劣了。
而且上乘道法,多是三寶並重,燃燒氣血換取進境,縱使表面上不損傷本元,往後也絕不乏隱患。
陳白蟬自無可能作出,如此不智的選擇。
不過得到此法,確實也給了他些許啟發。
作為魔道修士,陳白蟬修行至今,接觸過的烈性手段自然不在少數。
只是一直以來,他都十分清醒,從來不曾用過任何揠苗助長,有損根基的法門。
而也正因如此,他在開闢紫府之後,可謂厚積薄發,舉步生風,短短十年之內,便修煉到了這般境界,自然也更不必藉助任何手段了。
但現如今,若為更進一步,十三年內求得紫府圓滿……
破例行些激進之法,或許也無不可。
當然,他求的是通天大道,至上功果,無論採取何種手段,也絕不能有哪怕分毫隱患。
這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只是陳白蟬的進境本就十分迅猛,攝取五精之時,也極迫近極限,想要更進一步確非易事。
能夠助其快速增長修為,而不留有任何隱患的法門,縱使是在道宗這等傳世道統之中,亦是殊為罕見。
陳白蟬本經殿中已經逗留了小半日,勞心費力,才尋得了三種法門。
而其中最合他所用的,便是眼前這《小輪轉化生妙劫法咒》了。
其它兩種法門,非是要用到世所罕見的奇寶,輔助自身行功;便是要有高功修士出手,時時護持修行。
想要實現,實在不是一件易事。
倒是這《小輪轉化生妙劫法咒》……
這門法咒堪稱邪性,其雖能夠輔助修士快速攝取、煉化五精,也對神魂、道體、根基種種,沒有任何損傷,卻會直接削減壽元!
實可謂是移後至前之法,雖不透支任何潛力,卻在冥冥之中,便縮短了自身來日。
是以藉助此法修行,對於尋常修士而言,卻是得不償失。
不過,在陳白蟬看來,大道在爭,一步爭先,步步爭先!
若為先天元胎這等造化,,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若為煉就一品金丹之機……付出些許代價並無不可。
相反,若是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反而恐怕錯失時機。
而且他曾服過靈根,命壽遠在尋常修士之上,只要自身加以控制,削減壽元也並非是難以承受之事。
前逢岔路應放膽!向道何懼萬仞行?
陳白蟬在動身來此之前,便已做足準備,此時也無什麼可猶豫的,只是略略一轉念頭,便將真傳弟子的令符取出,以五大業,兌取了這一門法咒。
隨後他也不再逗留,折身出了本經殿去,又往太常殿、丹房等地走了一遭,取了真傳弟子的法物,又備了些修行所需的丹藥,便再一次折返洞府,閉門修行。
如此忽忽又過三日。
是日天將未明,陳白蟬正於靜室之中,揣摩《小輪轉化生妙劫法咒》。
畢竟事涉自身命壽,正式修行此法之前,他還要將其中每個關節琢磨透徹才是。
而這幾日下來,陳白蟬也不無所獲,正忖量著今日修行之時,要借鑑中之身試驗一番。
只是還不等他入定,便聞一聲輕鳴傳來。
「嗯?」
他眉目一動,掐訣打開洞府禁制,遂起了身行出靜室,便見曲巧踏著薄薄星輝,走入堂間。
陳白蟬道:「師姐是何時出關的?」
這是他回返道宗之後,首次見到曲巧,倒不是他心性涼薄,只是曲巧正在閉關,這幾日才沒能照面。
也正因此,他才有這一問。
曲巧露出一個笑顏,應道:「自是今日出關,知道師弟已經回山,便忙趕來見師弟了。」
陳白蟬聞言,卻未回以欣然顏色,只是瞧著曲巧玉靨,微一眯眼。
曲巧生得姣好,雖然未著粉黛,確也十足花容月貌。
只是不知為何,此時她的眉眼之間,總帶有著幾分疲意,瞧著倒是楚楚動人,但與以往的氣色,卻是十分不同。
「師姐怎得如此憔悴?」
他沉吟道:「莫非遇上了什麼難事?」
曲巧聞言,笑顏之中,果然露出幾分哀色,言道:「師弟有所不知,我父親……」
「恐怕已經坐化了。」
見陳白蟬將眉頭一揚,她幽幽嘆了口氣,才又接著說道:「雖還未有準信,但是仔細算來,若他沒能有所突破,恐怕已經徹底壽盡……」
「而且時至今日,他也已有三年不曾予我回信了。」
「是麼?」
陳白蟬沉默了片刻,並未出言安慰,卻反而是追問道:「師姐真正憂慮的,應還另有其事吧?」
曲巧微微一怔,似乎沒有料到陳白蟬會出此問,不覺有片刻無言。
良久,她才抿了抿唇,說道:「我的心事,果然是難瞞過師弟……」
「其實,父親坐化之事我早已有準備,哀則哀矣,確也不至如此憔悴。」
「只是,師弟不在道宗的這一年間,不知為何,父親坐化之事竟是傳了出去。」
「最初之時,因為疑心假訊,許多人還不敢有所舉動。」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父親坐化之事,似也愈來愈發確切,難免便有些人,漸漸生出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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