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宴
正在閱讀第九十四章 宴,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薛師兄。」
見在關靈的引領下,陳白蟬施施然落下座來。
女子唇齒微不可見一動,便傳音道:「你可看出此人底細了?」
金冠男子神色不動,聲音便已凝作一線,傳入女子耳中,卻道:「此人不俗。」
女子聞言,不覺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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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城出身高貴,又是天縱之才,修道至今,尚不足一甲子,便煉就了龍虎丹鼎,開始於胸中蘊養五氣。
在顯靈門的當代真傳中,亦是翹楚之輩,更被視作日後,爭奪十大弟子的有力人選。
如此人物,心氣自是極高。
平日裡,極少有人,能夠為其高看一眼,更遑論說得其稱道不俗了。
「此人並未完全收斂氣機,但是我望其氣,只覺幽玄深深,卻難辨其法力深淺。」
「只能看得出來,應當也是煉就龍虎丹鼎的修為。」
薛城瞧出來其意外,才又緩緩說道:「由此可見,此人道法之上,當有一定造詣,至少不是那等平庸不堪之輩。」
其實,還另有個原由,薛城不曾說出口來。
他自修道時起,便不乏有高功修士指點、珍奇寶藥助力,還在族中算計之下,奪了門中一位新晉天才的道基。
如此,才造就了一身雄渾法力,同境修士之中,少有人能及者。
先前他有意地外放氣機,此人對其法力之強,絕非毫無所覺。但其至始至終,都沒顯露半分詫異。
無論其是心性不凡,還是真的不以為意……
似乎都可見其非同一般。
當然,這等言語,他便不好與關妤說道了。
而關妤聞言,心中卻越發不快起來,望著對面那俊雅道人,終於再禁不住,又開口道:「靈妹,你不打算與我們介紹這位道友嗎。」
此時。
請了陳白蟬落座之後,關靈便從侍女手中,接過冰壺,親手斟上了清酒一杯。
「此是我魔極門中獨有的寶釀。風味奇殊,道兄若是未曾嘗過,不妨一試。」
此女生得美艷絕倫,縱使言行舉止,並無分毫逾距,亦是足以撩動心神。
不過,以陳白蟬的心性,自然不會輕易失守,聞言也只接過酒杯,淡淡應道:「道友客氣。」
關靈露出一個不甚明顯的笑容,正欲說些什麼,便聽關妤出聲。
她一抬眸,對上了陳白蟬視線,出聲卻是說道:「忘了與道友介紹了。」
關靈雲袖一引,指向關妤,言道:「這位是我族中姐姐,亦是姓關,單名一個妤字。」
「至於另外一位,則是顯靈門的真傳,薛城薛道友。」
「他亦是為赴聖元法會而來。」
「原來如此。」
陳白蟬頷首應了一聲,她才轉與關妤說道:「這位是先天道的真傳,陳白蟬陳道友。」
雖然在此之前,關靈也與陳白蟬素不相識。
但陳白蟬持她的請帖而來,對其名姓,她自然是知曉的。
「陳白蟬?」
關妤察覺此名似曾聽聞,略一回想,頓時憶起來路。
「是他,斬殺南斗派天海生之人。」
她想起這驚人的戰績,心中卻是安了幾分:「傳聞此人斬殺天海生時,不過初辟紫府!只是趁虛而入,才盜得了這戰果……」
更為緊要的是。
天海生隕落至今,甚而不到十年。
彼時,陳白蟬才開闢紫府,不到十年光景,能有多大進境?
縱使煉就龍虎丹鼎,又能夠有多大能耐?
念至此處,關妤已將薛城之言,都拋去了腦後,面上露出笑意,便柔聲道:「原來是斬殺了南斗派天海生的陳道友。」
「久慕道友之名,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說著,她又一轉話頭,朝關靈道:「得此強援相助,來日法會之上,靈妹定是能夠摘得聖元了。」
關靈聞言,卻只淡淡說道:「陳道友能應邀前來,已是極給小妹顏面。」
「至於聖元法會,各憑本事便是,何須多言。」
關妤見狀,更是篤定關靈底氣不足,當即輕笑一聲,說道:「靈妹何必這般自謙。」
「摘得聖元不是易事,奪得進入聖元小界的名次,總不算太難吧?」
「屆時入了小界,靈妹若是無底,可以來尋姐姐。」
「我與薛師兄,定是不吝出手相助的。」
關靈眼帘一搭,只道:「法會兇險,變化萬千。」
「姐姐少些操心他人,先將自己顧好才是。」
關妤聞言也不惱怒,只是發出一陣輕笑,言道:「靈妹總是這般,將她人的一片好意,都當驢肝肺了。」
「罷了。」
說著,她已起了身來,目光在華美的殿中,掃了一眼,便笑言道:「不日便是聖元法會,既然靈妹要強,姐姐拭目以待便是。」
「薛師兄,我們這便離去了吧,莫要擾了靈妹待客。」
薛城皺了皺眉,對其自作主張有些不喜。
不過話已至此,他也無意多說什麼,淡淡起了身來,便往殿外行去。
見此一幕。
左右侍奉之人,皆是噤若寒蟬,更不敢有絲毫動作。
而隨著兩人離去,方才還算熱鬧的殿堂中,倏然間便冷清下來。
不過,關靈似乎並不以為意,只是搭著眼帘,直到兩人離去,才與陳白蟬道:「今日,我本是為道兄設宴,奈何關妤不請自來……」
「卻讓道兄見笑了。」
陳白蟬至始至終,都未置詞,聞言也只淡淡一笑,並不多言,轉而問道:「道友對我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
關靈道:「道友代為赴約之事,余道兄早已來信與我說明。」
「哦?」
陳白蟬道:「道友無有意見?」
關靈只道:「余道兄的信中說,道友修為精深、手段了得,必能助我摘得聖元。」
「既然如此,我自然是沒有異議。」
陳白蟬淡笑道:「看來,余道兄的信譽不斐,能得道友如此信賴。」
關靈聞言卻輕輕搖頭,言道:「余道兄確是信譽過人,但是事涉聖元,我也絕不敢輕信他一人之言。」
「我信得過的,只有自己所見,是以今日才會特意設宴,請道友前來一見。」
陳白蟬微一揚眉,問道:「如此,道友是要考校陳某了?」
「道友誤會。」
關靈仍只露出極淺的笑,說道:「我已見過道友,自然知曉,余道兄之言並無謬誤。」
「不日即是聖元法會,便勞道友與我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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