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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猜李昱是大伯的私生子

  第94章 我猜李昱是大伯的私生子

  「酸死朕了!!!」

  快步出了含章別院,李二鳳同志招呼都沒打,直接上了車架。

  回皇宮的馬車上,密閉無人,李世民終於不用再強裝鎮定,維持什麼長輩的威嚴,維持什麼帝王的儀態!

  「畜牲!畜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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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口中來來回回的低聲罵著,眼睛都眯了起來,口齒不停翻動!

  這就是身為皇帝的悲哀了,長孫無忌和閻立本雖然說也被酸到不行,可是相比之下,根本沒那麼多形象包袱,痛苦面具就掛在臉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哪裡像是李二鳳同志,裝的跟真的一樣,都讓李昱懷疑有假了。

  給帝王留些顏面吧————

  快要進皇宮前,李世民吩咐人道:「教青雀來紫宸殿。」

  進了皇宮後,又是吩咐道:「教高明也來。」

  紫宸殿中,李世民催促內侍上水,茶都沒喝,連沖三杯下肚,才感覺嘴裡的酸味消散。

  此後,則翻閱起近日的公文,暗察的奏報,以及各路的匯總。

  其中李世民關切的要緊之事也就幾件。

  長安中,近交衰退之說在坊間盛傳,經粗略估計,世家大族臨時改婚退婚之事,十有四五,剩下一半,多也推遲觀望。

  「好!」

  李世民難得開心,此事做的不久,投入也不多,可已經初見成效!

  再看,是暗察的奏報,契芯部近來行為詭異,有多人夜半不眠,燒香拜神,白日激勇習射。

  李世民剛有的笑意一下就散了一半,之前沒聽說過契芯部族有夜間拜神的習慣。

  「難道是什麼內部的風俗,此事先觀望著,不可輕動。」

  當李世民拿起另一份公文,說的是市價。

  最近東西二市糖價變化上下起伏不定,有曾經被捕入獄的胡商出獄後,大肆賤價售賣石蜜,白砂糖價格亦有跌落。

  百騎司暗察懷疑,此間事又牽扯外族,或暗中有人推動,謀劃在京胡人,意圖不明。

  李世民的自光一下就銳利起來,有人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撥弄風雲?

  「張難。」

  「臣在。」

  「著百騎司密切暗查胡人之事,契芯部之事只查不問,其餘外族,若有異動,可報至刑部,由刑部派人先押後審。」


  「諾!」

  子時,承天門前。

  李承乾正在此等待他的弟弟青雀。

  李承乾近幾日事事順心,自然心情舒暢,得意無比。

  父皇夜半相召,還喊來了青雀?

  正在李承乾思忖之時,李泰也來到了承天門。

  「太子兄長。」李泰恭敬道,今天這恭敬是發自真心實地的:「太子兄長可知父皇半夜相召所為何事?」

  李承乾笑道:「想來是問詢《孝經》抄寫之事,畢竟冬狩結束,契芯部的人也該離

  京,再不交付就來不及了。」

  提起《孝經》抄寫,李泰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有些話,的確不能說的太早。

  《孝經》抄寫任務繁重,李泰自覺門下幕僚眾多,努努力,說不得還能完成。

  可《禮記》的抄寫,對於李泰來說,無疑是父皇搬來的一座泰山,壓在他頭上,壓的喘不過氣來。

  「幸有太子兄長印刷奇術相助,否則臣弟定然是要受到父皇責罰。」李泰慶幸道。

  李承乾卻說:「青雀有難,為兄自當相助,畢竟青雀可是我的手足至愛————不過,那父皇為何要你抄寫《禮記》可想明白?」

  李泰的面色一下就難看了,晦氣道:「臣弟一時不察,讓那李昱給算計了,想來父皇知曉了此事,怪我丟了皇家的顏面。」

  李泰是在抄寫的時候想明白這事情的。

  既然要抄寫,數量又龐大,總該知道一共要抄多少,每日要抄多少。

  只是簡單一算,十日倍增,第十日他就要抄寫五百一十二遍。

  聯想到每日給李昱送米之事,李泰便察覺到其中端倪。

  李泰教來門下精通算術的門客,算出了兩月倍增共要交付的米糧之數。

  實為無量之數!

  其中關節想明白,李泰總算清楚父皇為何要懲罰他————

  說到底,他被李昱給坑慘了!

  李泰疑惑道:「李昱究竟是何許人士。」

  提起李昱,李承乾也沉吟起來:「我懷疑他是大伯的私生子————此事你記在心中便是,莫要亂語。」

  李泰聞言驚疑不定,而後點了點頭,將此事按在心中。

  待這皇室兄弟二人走至紫宸殿前,雙雙面色微變。

  李泰提醒道:「兄長記得左腳先入殿。」


  李承乾點頭稱讚:「青雀也是。」

  兄弟二人步伐整齊劃一,一同踏入,此情此景,落入李世民眼中,這位身為皇帝的父親,深感欣慰,果然————

  李昱那小子說的不錯,不患寡而患不均,近來高明和青雀的關係要好過從前太多。

  曾記得,玄武門之前,兩兄弟也是這般兄友弟恭。

  近來如此轉變,說明什麼?

  說明他之前做的都是對的!

  整天在耳邊說個不停,魏徵那鄉巴佬懂什麼兄友弟恭,懂什麼孝善立國!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這事得繼續!

  李世民神色一定:「高明,青雀,你們來了。」

  兄弟二人見禮後,李世民開始點名。

  「高明。」

  李泰聞言神色一松,先看看今夜是何事再說。

  「父親。」李承乾昂聲行禮上前。

  李世民哼道:「你先一邊站著。」

  李承乾點頭,李泰傻了,父皇怎麼還虛晃一槍呢。

  「青雀。」

  「兒臣在。」李泰正色道。

  「送糧之事想明白了嗎?」李世民語氣不喜不怒。

  李泰也不敢抬頭,急忙道:「兒臣想清楚了,此事是兒臣的過錯,兒臣一時愚笨,著了算計,丟了皇家顏面。」

  「下次再也不會了。」

  李世民心道,你還想有下次?

  「此事,青雀當深以為戒。」

  李泰連連點頭,而後試探著低聲道:「那《禮記》之事?」

  「免了吧,一邊站著。」李世民今天收拾李泰本就只是順帶,畢竟李泰最近的確也沒犯什麼過錯。

  他李世民是聖明的皇帝,不會肆意懲處。

  李承乾見如此輕拿輕放,心中同樣放鬆下來,不知父親今天遇到什麼事了,看樣是心情不錯。

  李承乾有些飄然,主動抬步上前問道:「父親。」

  李世民一怔,旋即心中微怒,看來高明是真得意了,今夜本就是要收拾你的,竟然還敢主動走上來!

  「李承乾。」

  李承乾面色驟變,完了,叫全名了,猜錯了!

  李世民輕哼道:「近來得了印刷術與造紙術很得意,當我不知道,是不是?」


  「承乾,書文教化天下,萬民記心,汝欲代朕收斂天下士子百姓之心乎?」

  此言誅心,李承乾當時就是手一抖,心道此事果然瞞不住父皇,不過好在,他早就有準備說辭。

  李承乾硬著頭皮道:「好讓父親知道,兒臣本打算待《孝經》印刷完成時一併通稟父親,絕無隱瞞之意。」

  「此事刑部侍郎閻立本早已知曉,印刷所用機關與字模便是閻侍郎所制,兒臣若想隱瞞,決計不會請閻侍郎做工。」

  李世民點頭,等待李承乾下文,等了半天,殿中寂靜,只有燭光化蠟,炭火濺星之聲。

  李世民皺眉道:「這就沒了?」

  李承乾硬氣道:「父皇還想問什麼?」

  李世民一下身子就坐正了,有些詫異的看著李承乾,為何突然如此硬氣?

  李世民心道,以高明之聰慧,不能不清楚我要問什麼:「印刷造紙,自是一套,我問你,你從李昱哪裡得來的造紙術呢?」

  李承乾笑道:「此術不能交給父皇。」

  李泰兩隻疲憊的小眼睛都驚呆了,太子憑什麼敢這樣和父皇說話。

  李世民更是直接站了起來,離席近步而問:「為何?」

  李承乾道:「造紙術乃是兒臣給長樂準備的嫁妝。」

  李泰哦了一聲,原來如此,長樂深受父皇喜愛,若是太子兄長為長樂準備的嫁妝,那此事父皇也不好開口。

  卻不料想,李世民猛一轉頭,盯死了李泰:「你哦什麼哦,青雀又想抄書不成?」

  李泰渾身一哆嗦,不敢再言語。

  李承乾還道:「此術歸屬長樂,誰都拿不走,父皇也不行!」

  李承乾再次開口,李世民簡直沒氣崩了!

  「造紙術是李昱交給你的,他對你說了什麼話,是不是?」李世民怒聲問道。

  李承乾不知父親為何生氣至此,卻也點了點頭,此事不假。

  李世民眼都想閉上了:「所以你受他影響,又交給了長樂?」

  「對!」

  「無知!」

  李承乾傻眼了,他又怎麼了?

  「李昱前日進了宮中,他手上的腰牌是你給的!」李世民又繼續追問。

  「是。」

  「是什麼是!愚蠢!家裡進賊了都不知道!」

  李世民快氣死了,他此時對李昱那個混帳千般防備,卻不料想城牆早就讓人鑿穿了,還是自家人幫著鑿的!


  「父皇......」李承乾正欲問詢,卻又被李世民怒而打斷。

  「平時還覺得青雀儒氣,他是一時糊塗,你是千瘡百孔!」

  李世民強行壓下怒火,拍著李承乾的肩膀道:「承乾,做好你的太子,凡事三思,別讓朕失望,朕的壓力很大!」

  李承乾和李泰,被憤怒的女兒奴李二鳳同志轟走了。

  走前,李世民告誡兩人,冬狩時要做些成績出來,給他爭些臉面......予得在某人面前有些話都說不出來。

  出了紫宸殿,冬日夜晚的小風一事,兩人雙雙打了個激靈。

  李泰想起父皇最後的交代為難道:「太子兄長,臣弟不善騎射狩獵,計將安出?」

  李承乳思緒不定,腦子到現在也主是懵的,最後悶聲道:「此事定和李昱有關,我找李昱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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