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主啊,我已經什麼都不缺了!
主啊,我已經什麼都不缺了!
「————這是一次偉大的勝利,我們阿美莉卡再次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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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通過擴音系統傳出去,在貼滿金箔的白宮,現在應該叫「金宮」前的草坪上空迴蕩。
演講台是臨時搭建的,高三米,寬五米,表面也貼了金箔,在陽光下反射刺眼的光。
台前站著大約兩百人,大部分是記者,長槍短炮的攝像機對準台上。
還有一些政府官員、軍方代表、以及被邀請來觀禮的代表。
奶龍站在台上,穿著深藍色西裝,紅色領帶,金髮梳得整齊。
他右手握拳,舉過頭頂,像舊時代政治海報上的姿勢。
「敵基督卡爾·詹森,還有那主的叛逆者盧西恩·奧爾登,都在我奶龍的偉大帶領之下,在戰士們英勇而強而有力的戰鬥中成功地擊退!」
他用的是那種典型的奶龍式英語。
句子結構簡單,詞彙重複,語氣誇張。
而且絕對不使用各種高深英語。
「我們就是山巔之城的選民!我們就是神之選民!我就是天命!」
他放下手,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講台上,看著台下。
臉上有潮紅,不是化妝,是激動。
眼睛發亮,瞳孔放大,呼吸略微急促。
然後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昭昭天命】發動。
金光從他掌心湧出,不是之前那種薄霧狀,是實質的、像液體一樣的金色光流。
光流升到空中,然後擴散,像倒扣的碗,覆蓋整個演講區域,接著繼續擴大。
覆蓋白宮草坪。
覆蓋賓夕法尼亞大道。
覆蓋整個華盛頓特區。
然後還在擴大。
向北覆蓋馬里蘭州南部。
向南覆蓋維吉尼亞州北部。
半徑超過一百公里。
這是白銀級的權能範圍。
金光覆蓋範圍內,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威壓」。
不是物理上的壓力,是精神上的,像有人在你耳邊低語:服從,忠誠,相信。
台下有幾個記者原本眼神里有牴觸,他們知道這場「勝利」有多少水分,知道哈里斯家族全滅,知道盧西恩只是受傷逃跑,知道奶龍的部隊實際上撤退了。
但在金光覆蓋的瞬間,他們的眼神變了。
牴觸消失,變成狂熱。
手中的攝像機抬得更高,快門按得更快,錄音設備調到最大音量。
他們開始相信奶龍說的每一個字。
即使那些字里充滿吹噓和扭曲。
奶龍還在說。
滔滔不絕。
用他那沒有職業門檻的英語水平,自誇,表功,強調「阿美莉卡偉大」,強調「我是天命」。
說了大約十分鐘。
然後,在某一刻,他感覺到體內湧出力量。
不是從外部灌注,是從內部,從胸口那道星星疤痕的位置爆發。
溫熱,洶湧,像第二次心跳。
「主啊~」
他低聲說。
看似只有他一個人聽得到,但實際上透過麥克風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到。
「您也在讚揚我嗎?」
然後他提高音量,對著台下喊:「天佑阿美莉卡!天佑我奶龍!」
金光再次爆發。
這次不是權能效果,是進階的體現。
身體裡的力量衝破某個臨界點,像水壩開閘,奔騰而出。
肌肉密度增加,骨骼強度提升,神經反應速度又快了百分之十。
權能範圍再次擴大,控制精度提升,他現在可以同時影響更多的人,所有人都進入深度「理性狂熱」狀態。
小進階。
從白銀初階到白銀一階。
但對奶龍來說,足夠了。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涌動的拋瓦。
力量。
更多的力量。
他臉上潮紅更重,呼吸更急促,但眼神更亮。
像賭徒贏了一大把。
「這就是我的神力!主的神力!」
新迦南,河港廣場。
高台還是那個高台。
台下站著大約二十萬人,不是全部人口。
卡爾·詹森站在台上。
穿著褪色的軍裝,右手裡握著那個舊十字架,因為白銀級加持而變得年輕的臉龐上掛著沉默的表情。
他開口,聲音不高,但通過麥克風傳得很遠。
「————這是一次並不成功的戰鬥。」
第一句話就讓台下安靜下來。
人們看著他,眼神里有疑惑,有不解。
明明擊退了哈里斯家族,逼退了盧西恩,打退了奶龍,為什麼是「不成功」?
卡爾看著台下,眼神平靜,但深處有某種沉重。
「我沒能將盧西恩和奶龍這兩個敵基督給拿下,也沒有將他們擊殺獻給主。」
他頓了頓。
「在我看來,此戰最大的問題就是:明明有機會殺死盧西恩,卻讓他逃了。」
台下有人開始低語。
但卡爾沒停。
「而且此次也發現了新的問題。」
他提高音量。
「敵基督奶龍,正在試圖篡改我們對於主的忠誠!」
低語聲變大。
人們互相看,眼神里有警惕,有後怕,那些在戰場上被金光影響過的人,現在回想起來,背脊
發涼。
畢竟作為主的忠誠選民,一旦被篡改了對於主的忠誠,無論是自願與否。
都是忠誠不絕對!
卡爾抬手,示意安靜。
「但是沒有關係。」
他說,聲音恢復平靜。
「我相信兄弟姐妹們對於主的信仰。我相信【血旗領域】的力量。我相信,只要我們團結,就沒有什麼能動搖我們。」
他握緊十字架。
「贖罪之路,百戰不死!」
台下沉默了一秒。
然後爆發。
「贖罪之路,百戰不死!」
「贖罪之路,百戰不死!」
「贖罪之路,百戰不死!」
聲音像海浪,一波接一波。
同時,卡爾身上的【血旗領域】展開。
暗紅色的能量湧出,覆蓋整個河港廣場,然後繼續擴大。
覆蓋河港城。
覆蓋底特律。
覆蓋整個密西根州南部新迦南的核心區域。
但這還沒完。
能量繼續向外擴張。
向西,覆蓋威斯康辛州東部。
向南,覆蓋俄亥俄州北部。
向東,覆蓋印第安納州東北部。
範圍半徑超過三百公里。
這是白銀級卡爾的權能範圍。
在能量覆蓋的邊緣,幾個「點」突然亮起金光。
像黑暗裡的火星。
是奶龍的滲透者,那些之前被【山巔之城】影響,但還沒暴露的人,或是那些偷偷混入到了人群當中過來刺探情報的CIA和fbi。
金光只亮了一瞬,就被猩紅色的能量淹沒,掐滅。
不是被消滅,而是直接牛過來。
卡爾從來不玩什麼精神上的操作,只是直接用【血旗領域】強化對方的抗性,然後強行將奶龍的影響給驅散。
恢復理智的同時讓對方感受到主的力量的偉大。
只要是個正常的非狂熱分子,這一套下去基本就已經是叛變了。
但卡爾現在沒管。
因為更大的變化來了。
在【血旗領域】覆蓋整個控制區、清除掉滲透者的瞬間,他感覺到體內湧出力量。
和奶龍一樣,從內部爆發。
五臟六腑,奇經八脈,曾經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是進階,是主在注視著他!
「主啊!」
他低聲說,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您在注視著我嗎?」
然後他感覺全身的血液像在燃燒。
皮膚變紅,不是受傷的紅,是充血的紅,像煮熟的蝦。
持續了大約三秒。
然後恢復正常。
進階完成。
白銀一階。
身體素質提升,權能範圍再次擴大,疊加效果提升。
現在多個【血旗領域】疊加,能讓多個普通青銅級短暫擁有接近白銀級的戰鬥力。
卡爾握緊十字架,舉高。
「贖罪之路!百戰不死!」
台下回應。
五萬人齊聲吼,聲音震天。
暗紅色的能量像呼吸一樣,隨著口號明滅。
整個新迦南,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肯塔基州南部,75號州際公路。
盧西恩·奧爾登在走路。
不是開車,不是跑步,就是走路。
步伐很輕,很快,一步能跨出五米,但落地很輕,像貓。
他穿著那套在戰鬥中弄髒的西裝,胸口位置有一道斜切的裂口,從右肩到左肋,布料翻開,露出裡面的皮膚。
皮膚是完好的。
傷口已經癒合。
白銀級的自愈能力,讓他在撤退途中就止住了血,不到半個小時傷口閉合,現在連疤痕都淡得快看不見了。
但他還記得那種感覺。
刀鋒切入皮膚,切開肌肉,擦過肋骨。
冰冷,尖銳,然後才是痛。
「嘶~」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原來傷口的位置。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他自言自語。
聲音里沒有恐懼,沒有後怕。
有一種————興奮。
像嘗到某種久違的美味。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什麼時候?
二十歲?二十五歲?
那時他還沒獲得途徑,還是個普通的奧爾登家族次子,嘗試過各種刺激,強化劑,極限運動,地下搏擊,甚至故意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
在化學極樂和物理極樂當中觸摸著死亡的邊緣。
但都沒用。
閾值太高了。
一切刺激都像隔著一層玻璃,看得見,摸不著。
直到主賜予他力量。
【藝術之樂】途徑,【破閾鬼】權能,讓他能撬動國值,能真正「感覺」到東西。
但很快又麻木了。
因為閾值被不斷拉高,需要更強烈的刺激。
他試過血腥儀式,試過高達藝術,試過用權能放大他人的痛苦然後共感。
但那些都是間接的。
像看恐怖電影,你知道那是假的。
即使有【破閾鬼】和【極限浪潮】這些權能帶來的共感,能感受到別人的痛苦、恐懼、狂喜。
但那終究是「別人的」。
落在自己身上,感覺完全不同。
更真實。
更————美味。
卡爾那一刀,是「直接」的。
真正的死亡擦肩而過。
「啊~」
盧西恩抬頭,看著天空。
天色漸暗,夕陽西下,雲層染成橘紅色。
「主啊,這就是您給我的考驗嗎?」
他輕聲說。
這次驅使哈里斯家族去送死,全程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從發布神諭,到隊伍北上,到戰場上的【極限浪潮】,再到最後的【命運交響】。
每一個環節,他都算好了。
甚至包括卡爾和奶龍的反應,他知道奶龍會來攪局,知道卡爾會分兵來找他。
他以為自己遊刃有餘。
像導演一場戲,所有演員都按劇本走。
但卡爾那一刀,超出了劇本。
那個紅脖子,在那種混亂的、被多重權能影響的戰場上,居然能精準鎖定他,能突破【極限浪潮】的情緒干擾,能頂著【命運交響】的生命燃燒效果,一刀劈過來。
差點把他變成高達。
簡直就完全不講道理。
不過一想到對方同樣也是主的使徒,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或者說對方如果沒有電作為聖徒的特質,他都不會感到如此地愉悅。
「我都好久沒有這種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感覺了吧?」
盧西恩笑了。
不是愉悅的笑,是釋然的笑。
像終於找到了某個答案。
他停下腳步,站在公路中央。
前後都沒有車,只有廢棄的車輛殘骸倒在路邊,鏽跡斑斑。
他閉上眼睛,回憶那一刀的感覺。
冰冷,銳利,疼痛。
然後是被逼撤退的屈辱,不是計劃中的撤退,是真的逃跑,像是狼狽的死狗一樣逃跑。
但正是這種屈辱,這種「差點死掉」的真實感,讓他再一次真切地確認了自己的道路。
【藝術之樂】途徑,要的不是間接的刺激,不是閾值的撬動。
是「真實」。
真實的痛苦,真實的瀕死,真實的————燃燒。
在生命最絢爛的時刻,定格,然後死亡。
那才是藝術。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盧西恩睜開眼睛。
眼神里不再有迷茫,不再有自我懷疑。
只有一種清晰的、堅定的目標。
「我什麼都不缺了。」
他低聲說。
「準備晉升黃金級吧。」
他知道該怎麼做。
需要一場足夠盛大的「表演」。
需要足夠多的演員。
需要足夠真實的死亡。
需要更多能夠燃燒起來的煙花!
而這一切,都需要回到亞特蘭大,回到奧爾登家族的老巢,去準備。
他轉身,繼續向南走。
腳步更輕,更快。
像在跳舞。
「我知道的,你們一定會來的,你們不得不來。」
「主啊~這舞台,這表演,您一定會喜歡的~」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整出個逆天大活,盧西恩就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