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魷魚國滅了?不相干!
第92章 魷魚國滅了?不相干!
「魷魚國被滅了嗎?」
奶龍坐在湖海莊園的書房裡,手裡拿著平板。
屏幕上是中央情報局的緊急簡報,加粗標題:《魷魚政權於當地時間凌晨三時宣告崩潰》。
正文很簡潔:
美軍全面撤離中東後七十二小時,牢伊、牢敘、牢黎真黨及多個牢巴武裝組織同時發起總攻。
魷魚國防軍防線在六小時內被全線突破,首都特拉維夫遭多輪火箭彈飽和打擊,政府大樓被占領,總理夜壺下落不明。
預估傷亡數字:死亡人數約一百二十萬。
因為全民皆兵,所以沒有平民。
報告附件里有幾張衛星照片。
特拉維夫的街道上堆著燃燒的車輛殘骸,建築物外牆布滿彈孔,幾處明顯是市場的地方躺著大片黑色物體。
是炭烤高達!
奶龍劃到下一頁。
國防部的補充說明:
魷魚軍方曾試圖激活「愛國者」飛彈防禦系統,但系統權限已被美方遠程鎖定,所有發射請求均被拒絕。
最後一份來自魷魚指揮中心的加密通訊內容是:「你們背叛了我們。」
奶龍關掉平板,把設備扔到沙發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是莊園的草坪,修剪整齊,噴泉在陽光下閃著光。
魷魚國滅了。
他想了想,沒什麼感覺。
那個國家對他來說一直只是個工具。
福音派需要「應許之地」的敘事來維持熱情,軍工複合體需要中東的緊張局勢來賣武器,華爾街需要那邊的石油美元回流來支撐國債市場。
工具用完了,壞掉了,扔掉就是。
主已經降臨了。
通過他和盧西恩,還有那個在密西根州鬧事的紅脖子。
奶龍抬起右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皮膚光滑緊緻,沒有老年斑,連細紋都很少。
他能感覺到血管里流動的力量,那種超越人類極限的、源源不斷的能量。
【破閾鬼】。
但他不是第一個得到這種恩賜的人。
盧西恩·奧爾登先一步抵達了白銀級。
那個貴族少爺在猶他州用三百萬條人命點燃了聖火,換來了主更多的注視。
奶龍記得那種感覺,當盧西恩的手按在他肩上,權能如潮水般湧入身體時,他既興奮又屈辱。興奮是因為他觸摸到了神跡,屈辱是因為這份恩典是別人施捨的。
還有那個紅脖子,卡爾·詹森。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奶龍感覺,對方就是主的選民。
「主,是主嗎?」
奶龍低聲問。
他雖然是商人出身,但骨子裡是福音派。
從小去教堂,背聖經,聽牧師講末日決戰和哈米吉多頓。
但現在他明白了。
主依舊是主。
主更————直接。
祂通過權能顯現,通過神跡說話,通過使徒行動。
祂不在乎教義,不在乎儀式,甚至不在乎信仰本身。
祂要的是混亂,是變革,是舊世界的徹底崩解。
奶龍想到這裡,嘴角咧開。
那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神選。
他站在台上,一句話就能讓三千人咆哮,一道目光就能讓記者跪地流淚。
他年輕了二十歲,手握權能,背後是黑宮的權力和老錢們的效忠。
重要的是他站在主的一邊。
但他不是唯一一邊。
這個念頭像根刺扎在心裡。
奶龍走回書桌,抓起桌上的雙層高達吉士漢堡,狠狠咬了一口。
油脂、芝士、肉餅和麵包在嘴裡混合。
又灌了一大口冰可樂,糖分和咖啡因衝進血液。
身體傳來滿足的信號。
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主注視著他,這是肯定的。
但如果他要得到更多注視,就必須做出更好的表現。
什麼是更好的表現?
他打開電腦,調出兩份檔案。
第一份是盧西恩·奧爾登的。
鹽湖城聖殿廣場,三百萬人,半天。
極致的感官過載,集體癲狂,自殺與互殺交織的盛典。
第二份是卡爾·詹森的。
河港鎮演講,底特律攻勢,公開處決,計劃經濟,政教合一的「新迦南」。
兩個人都創造了「大場面」。
而大場面,顯然是主喜歡的。
奶龍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演講、十字架、儀式、宣傳————
他能做到更大。
沒有人比他更懂舞台。
沒有人比他更懂如何調動情緒。
沒有人比他更懂如何把一個簡單的口號變成席捲全國的浪潮。
黑宮新聞發布廳的聚光燈,全國電視直播,億萬觀眾,那是他的領域。
他也許不是第一個使徒,也不是最強的那個。
但他可以是最響亮的那個。
手機響了。
奶龍看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伊萬卡。
他按下靜音,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鈴聲響了十七秒,停止。
三十秒後,一條簡訊跳出來:「Daddy,求你了,接電話。我知道錯了。」
奶龍刪掉簡訊,拉黑號碼。
長子之痛。
那個曾經被他寄予厚望的長女,在曾經他最為危險的時候選擇了魷魚,背叛了他。
那是信徒最大的背叛。
他不會在同一個坑裡摔倒兩次。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加密線路。
他接通。
「總統先生,底特律的最新報告。」
是萬心如的聲音,「卡爾·詹森已經完成全城肅清,開始實施配給制和強制勞動。我們的觀察員估算,城內死亡人數超過八萬,另有至少十五萬人被編入勞動營。」
「這麼快?」
「是的。他的部隊————作戰效率異常高。有未經證實的報告稱,幾乎所有人都展示出了超常的戰鬥能力。」
奶龍沉默了三秒。
「廢物。」
他說,聲音很冷,」底特律那些家族,平時吹得天花亂墜,真打起來連三天都撐不住。」
「需要採取行動嗎?我們可以通過媒體淡化處理,或者發布譴責聲明。
「發譴責。語氣嚴厲點,就說我們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暴力和非法占領,支持密西根州人民追求自由的權利。」
「明白。另外,關於那個視頻————」
「什麼視頻?」
「阿爾卡·朋克生前錄製的聯合呼籲。現在在非白人群體中廣泛傳播,呼籲所有少數族裔和弱勢群體聯合自保。」
奶龍想起那個畫面:幾個不同膚色、不同幫派的頭目站在一起,說「為了活下去」。
他皺了皺眉。
「打上限制標識。算法壓流量,讓它在推薦列表里消失。如果還有人在公開場合傳播,按煽動叛亂處理。」
「但底特律那邊已經脫離控制————」
「那就管好我們能管的地方。」
奶龍打斷他,」這裡不是賽里斯,不能讓他們搞出那種東西。」
「是。」
掛斷電話。
奶龍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底特律丟了,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現在確定了三件事:
第一,卡爾·詹森確實是使徒,而且戰鬥力很強,不能跟他打近距離常規戰爭。
第二,鐵鏽帶那些窮地方本來就沒用,丟了也不心疼,正好可以作為「敵基督」的舞台,用來鋪墊最終的哈米吉多頓決戰。
第三,主喜歡大場面。而他能創造最大的場面。
他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天色漸暗,莊園裡的路燈依次亮起。
他按下內部通訊鍵:「準備演講稿。主題是最後的審判」。明天上午十點,黑宮新聞廳,全國直播。」
「是,總統先生。」
奶龍鬆開按鍵,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節奏穩定,像心跳。
他想起了上次演講時那種感覺,話語脫口而出,像不是他自己在說,而是有什麼東西借他的嘴在宣告。
也許那就是主的意志。
也許整個密西根州,整個鐵鏽帶,甚至更多地方,都只是這場大戲的布景。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這場戲推向高潮。
「沒有人,」
他低聲說,」比我更懂大場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