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坐上白玉寶座,踐行贖罪之路!
神國里,洛歡盯著那顆暗紅色的珠子。
珠子內部,河港鎮的廣場上,火焰還在燒,黑煙筆直上升。
「不行啊,血漿太少了啊~」
她嘟囔著,身體往後一倒,在虛無中翻滾了幾圈,銀髮拖出凌亂的弧光。
雖然是以少勝多,雖然卡爾帶著人衝進國民警衛隊營地開了無雙,但在她看來,規模還是太小了。
一千多人對一萬人,打贏了,但死的人不夠多,流的高達不夠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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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硬頂著炮火去戰鬥就好了~」
她想像著那個畫面:
卡爾站在炮火覆蓋區中央,周圍是不斷炸開的火球和破片,但他像是美國隊長一般,在炮火當中騰挪殺戮,血漿爆棚,將整支坦克連隊掀翻。
那才叫樂子。
現在這點動靜,像蚊子叮大象,癢是癢了,但不夠痛快。
她翻滾的動作停了,身體開始變形、收縮,最後凝成一團沒有固定形狀的白色肉團,在虛空中彈來彈去。
幾秒後,肉團炸開,重組,變回白毛蘿莉的形態。
洛歡赤腳站在虛無里,低頭看了看那顆暗紅珠子,然後抬起右腳,腳丫子直接踩了上去。
力量開始灌注。
不是之前那種涓涓細流,是粗暴的、近乎蠻橫的沖刷。
從她腳底湧出,灌進珠子內部,狠狠地灌注卡爾·詹森。
「這破膜怎麼還是那麼硬啊!」
她能感覺到阻力。
世界的壁壘還在那裡,厚實,堅韌,像一層浸濕的牛皮。
狠狠地加大力度,力量洪流撞在壁壘上,擠進去一些,但大部分被彈開。
「嘖。」
洛歡撇了撇嘴。
灌注持續了大約十秒。
她能感覺到卡爾體內的力量在膨脹,像吹氣球,但離撐破那層膜還差一點。
沒有新的權能模型凝結。
「……要是去沖國會山或者是林肯像……」
她自言自語,然後眼睛忽然亮了。
「誒!我有個點子!」
她翻身坐起來,盤腿飄在珠子前面,紅瞳盯著裡面那個跪在台上、渾身冒紅光的男人。
「既然要鬧,那就鬧大一點不是更好玩嗎?」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對準珠子表面,輕輕按了下去。
白銀晉升,來點好玩的。
力量順著指尖湧入。
河港鎮廣場,木台上。
卡爾·詹森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攥著胸前的十字架吊墜。
掌心那個疤痕燙得像烙鐵,紅光從指縫裡透出來,照亮了他汗濕的下頜和脖頸暴起的青筋。
熱流在體內衝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狂暴。
肌肉纖維在呻吟,骨骼發出細微的咯響,血液流速快得像要衝出血管。
他咬緊牙關,喉嚨里擠出壓抑的嘶吼。
台下,人群的呼喊聲漸漸低了。
他們看見台上的聖徒身體在抖,看見他皮膚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暗紅色,像有岩漿在皮下遊走。
火焰還在屍堆上燃燒,但黑煙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低了,貼著地面飄散。
卡爾猛地抬起頭。
他站直了。
動作有些僵硬,像一具被線拉扯起來的木偶,但脊背挺得筆直。
身上的溫度高得嚇人,空氣在他周圍扭曲,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熱浪漣漪。
散發出的暗紅色波動不再是無形的波紋,而是近乎實質的、粘稠的光暈,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覆蓋了整個廣場。
光暈觸及的地方,火焰猛地向下一伏。
下一刻,有什麼東西破了。
不是聲音,是感覺。
像一直繃緊的弓弦終於崩斷,像一直堵塞的河道轟然貫通。
卡爾張開嘴,對著被黑煙遮蔽的天空,發出一聲長吼。
「呃啊!!!」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壓過了風聲,壓過了火焰的噼啪聲,清晰地鑽進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吼聲持續了三秒。
然後停了。
卡爾低下頭,劇烈地喘息著。
身上的紅光逐漸收斂,高溫開始下降,那股幾乎要撐爆軀殼的充盈感慢慢平復,沉澱成一種更深厚、更穩固的力量基礎。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
十字架吊墜還握在掌心,金屬被焐得滾燙。
就在他目光落上去的瞬間,一個聲音,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去吧,去戰吧。」
「去坐上白玉寶座。」
「去踐行贖罪之路。」
同時,他掌心的十字架上,那個受難的人形浮雕,嘴唇動了一下。
咚。
他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木台粗糙的板面上。
雙手將十字架緊緊捂在胸口,指節捏得慘白。
「是!」
他的聲音嘶啞,但每個字都咬得斬釘截鐵,在突然寂靜的廣場上炸開:
「謹遵主的意志——」
「坐上白玉寶座,踐行贖罪之路!」
話音落下的同時。
台下,站在最前排的詹姆斯·瓊斯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胸口炸開,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舊傷處的隱痛消失了,手臂和肩膀因為長時間握槍而產生的酸麻感也無影無蹤。
力量感清晰地上了一個台階,肌肉更結實,反應更迅捷。
黑鐵二階。
幾乎同時,大衛·米勒和史蒂芬·泰勒也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兩人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手中的槍,眼睛裡泛起更深的紅光,呼吸變得深長而平穩。
他們也突破了。
緊接著,卡爾身上的波動掃過整個廣場。
所有站在這裡的信徒,所有剛才跟著呼喊「血戰不休」的人,都感受到了體內力量的增長。
疲憊被驅散,細微的傷口在發癢癒合,握武器的手更穩,心跳更有力。
短暫的死寂。
然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出來的:
「血戰不休!聖戰不止!」
第二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所有信徒,無論剛突破的還是被暫時強化的,全都舉起手臂,仰頭嘶吼。
聲音比剛才更整齊,更瘋狂,帶著目睹神跡後無法抑制的狂熱。
就連廣場外圍,那些原本拿著鏟子、蹲在廢墟邊緣、眼神里還殘留著對於力量的迷茫和算計的白人投降者,此刻也慢慢站了起來。
他們臉上的猶豫和恐懼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樣消失了。
他們張開嘴,喉嚨里發出和其他人一樣的吼聲:
「血戰不休!聖戰不止!」
聲音起初有些參差,但很快匯入主流,變得整齊劃一。
直播間裡,彈幕有一瞬間的空白。
然後炸開。
「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假的!都是假的!這都是特效!」
「天音!他能聽到天音!」
「撒旦!這一定是撒旦的信徒!」
「但是,兩千打一萬還贏了,這不是神跡是什麼?」
爭論在繼續,但有一點無法反駁:
戰績就是勝利。
在這些天生就浸淫在贏家通吃敘事和聖戰情懷的紅脖子們眼中,一個能以弱勝強、並且當眾展現神啟的人,不是聖徒,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