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們清理乾淨了嗎？
凌晨三點二十一分。
基爾狄家族的私兵艾倫·羅斯背著M4A1自動步槍，沿著圍牆內側的碎石巡邏道慢慢走著。
他打了個哈欠，眼皮沉重。
還有十七分鐘換班，之後就能回營房睡到天亮。
噗。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𝘤𝘰𝘮
一聲輕響，像濕布拍在牆上。
他發現自己的視野不受控制的轉動。
脖子，好痛，不對，是敵……
溫熱的液體從脖子側面湧出來，淌進衣領。
柯克式脖子開花。
身體側身重重地摔到在地上。
三百米外，林地邊緣。
五輛軍用皮卡熄火停穩。
車門同時打開，人影滑出，無聲落地。
卡爾·詹森最後一個下車。
他左手提著一塊半人高的複合絕緣板。
暗紅色的光暈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像水波紋般掠過身後十三名隊員的身體。
【血旗領域】展開。
隊員們同時深吸一口氣。
肌肉微微繃緊，眼神在夜視鏡下泛起極淡的紅光。
力量感在血管里奔涌，呼吸變得更輕，腳步更穩。
詹森閉上眼，再睜開。
視野中，一百三十八條暗紅色細線在黑暗中浮現，像蛛網般從他們所在位置延伸出去，指向領地各個角落。
每一條線的末端都連著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有的在移動，有的靜止，有的躺著。
【巡獵犬】全開，鎖頭掛啟動！
他抬起左手，對著空氣做了幾個簡潔的手語：
一百三十八個目標。
分三路。
中路六個，直插主宅。
左路四個，清理東側營房。
右路三個，處理西側哨塔和車庫。
他自己，單獨行動。
隊員們點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絕緣板搭上圍牆頂部的電網，板邊緣的橡膠層壓住電線。
十三個人影依次翻越，落地時只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風吹過落葉。
隊伍散開，沒入黑暗。
圍牆中段，哨廳。
馬克斯·托雷斯坐在監控台前眯著眼睛。
屏幕上十六個分格畫面大多靜止不動，只有兩個巡邏兵的身影在緩慢移動。
他看了眼時間，還有十三分鐘換班。
就在這時，右下角畫面里，代表艾倫·羅斯的生命體徵監測圖標突然變紅，隨後熄滅。
馬克斯猛地睜大眼睛。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拍向警報按鈕，那隻布滿老繭的手剛抬到一半。
一把格洛克19X的消音器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噗！
並不小聲的槍響響起。
馬克斯身體一軟，變成高達滑下椅子。
「第五個了。」
詹森掃了一眼屏幕。
其他畫面里，他的隊員正在同步清除目標：
東側營房外，一個躺屍的私兵成了真高達。
西側哨塔上，哨兵還在哈氣就直接睡覺了。
牧場內，被綁起來的非裔小孩直接就是沉重的睡眠。
乾淨，利落，像一場編排好的默劇。
他轉身正要離開哨廳時。
嗚~
尖銳的警報聲還是響了起來。
不是他觸發的，是其他人拉響了警報。
營房裡，燈光瞬間全亮。
六十五個私兵同時從床上彈起。
沒有驚呼，沒有混亂。
他們沉默地套上作戰服，檢查武器，佩戴夜視儀和單兵通訊器。
動作流暢而標準。
這些人手臂或脖頸上露出的紋身透露著來歷：海豹六隊、三角洲、遊騎兵、綠色貝雷帽。
都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指揮官哈里斯·韋德最後一個走出休息室。
他臉上沒有睡意，只有冷靜的評估。
「入侵者數量不明，已突破外圍防線。」
他對著耳麥說，
「按照C預案，各自防守區域。記住，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隊伍散開，奔向預定位置。
三號防禦點，車庫屋頂。
兩名私兵架起M249輕機槍，夜視鏡掃視下方停車場。
視野里一片暗綠，空無一人。
砰！
整個人從屋頂邊緣翻落，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第二發子彈接踵而至，打穿了旁邊機槍手的頸動脈。
四百米外，達瓦里希·安東尼緩緩移動槍口，呼吸平穩。
在【血旗領域】的加持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東側清除。」
他對著通訊器說。
五號防禦點，主宅前庭花園。
四名私兵背靠大理石噴泉，槍口指向不同方向。
熱成像模式下，任何活物都無所遁形。
四周依舊安全。
噗噗噗噗。
數發步槍子彈射出
四個私兵幾乎同時倒地，每人的脖子上多了一個血洞。
襲擊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草屑。
用紙板架起來做個簡易隔熱層，騙過熱成像很簡單。
主宅內部，二樓走廊。
哈里斯·韋德帶著六人小隊穩步推進。
他們採用標準的CQB戰術，交替掩護，槍口始終指向威脅方向。
「二樓乾淨。」
主宅內部，二樓走廊。
話沒說完。
走廊盡頭的陰影里，一個身影突兀地出現。
卡爾·詹森站在那裡，雙手握著一把加裝消音器的HK416，槍口自然下垂。
他平靜地看著哈里斯，像是早就等在那裡。
哈里斯幾乎本能地扣動扳機。
槍口焰在黑暗中炸開。
但是沒有中。
子彈擦著詹森的右側肋下的空氣飛過。
與此同時，詹森的槍口已經抬起。
噗。
短促的一聲。
哈里斯的脖頸直接炸開。
他身後的兩名私兵反應極快，幾乎在詹森槍響的瞬間就完成瞄準清空彈夾。
砰砰砰！
兩支步槍同時開火。
詹森僅僅只是挪移了幾下，子彈擦著他的身子飛過，就算是跳蛋也沒有射到他。
怎麼打不中.jpg
噗！噗！
兩個點射。
兩個脖頸開花。
整個過程不到1.5秒。
剩下的三名私兵剛剛同時開火，子彈潑水般掃向詹森的位置。
詹森已預判到火力。
他猛地蹬踏牆壁，身體向走廊另一側撲出，在飛行過程中步槍連續擊發。
噗噗噗。
三個點射。
又是三朵血花在脖頸上綻放。
落地，翻滾，單膝跪地。
走廊恢復寂靜。
詹森站起身，將手槍插回腿套，給步槍更換彈匣。
金屬碰撞聲清脆。
他檢查了一下彈藥存量，繼續順著紅線走著。
主宅三樓，臥室。
珍妮·基爾狄被警報聲驚醒。
她坐起身，絲綢睡袍滑落肩頭。
「什麼聲音……」
她睡眼惺忪地問。
房門被猛地推開。
丹妮·基爾狄站在門口，已經換上了便於行動的衣服，臉色發白。
「快起來。出事了。」
「姨媽怎麼了？」
珍妮還沒完全清醒，
「是又有賤民逃跑？」
「不是這點小事。」
丹妮的聲音在發抖，
「是襲擊。真槍實彈的襲擊。」
外面又傳來幾聲槍響。
珍妮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跳下床披上外套就跟著丹妮·基爾狄衝出臥室，跑向走廊盡頭的隱蔽電梯。
丹妮用指紋和虹膜雙重驗證，電梯門滑開。
她們衝進去，丹妮瘋狂按著關門鍵。
電梯下降。
地下三層，安全屋。
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後閉合，十二道液壓鎖同時咬合，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門內側的顯示屏亮起，顯示外部所有通道已被封死。
安全屋內部空間寬敞，有獨立的空氣循環系統、水源儲備、食物倉庫和發電設備。
按照設計標準，這裡可以維持十二個人生活十四個月。
牆上還有另一扇門，通往一條秘密隧道，出口在二十公里外的樹林裡。
珍妮癱坐在真皮沙發上，喘著粗氣。
丹妮走到監控牆前，調出外部攝像頭畫面。
大部分畫面已經黑屏。
僅存的幾個顯示著主宅內部的景象：走廊里躺著屍體，牆壁上滿是彈孔。
但沒有活人。
沒有入侵者，也沒有自己人。
一片死寂。
「他們……清理乾淨了？」
珍妮小聲問。
丹妮沒有回答。
她死死盯著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無意識地敲擊。
安全屋裡只有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
外面，槍聲徹底停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