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玩釋懷了

  待到三角頭走後,房間裡那扇紅色的門忽然能夠打開了。

  詹姆斯將門拉開。

  迎接自己的並不是新的房間,反倒是兩棟房子之間的空隙。

  如果一腳不慎跌落下去,絕對不死也要殘疾。

  可就在紅門的對面,居然也有一道同樣打開著的紅色房門。

  

  房間黑黢黢的,自己只需要跨出一步,就能直接抵達對面。

  『吱呀——』

  隨著詹姆斯走進對面的房間。

  那扇門便緩緩地關閉了。

  才剛一過來,傑米就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裡的布置簡直跟方才的林邊公寓201房一模一樣。

  真的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一模一樣。  除了環境完全陷入一片朽敗髒亂之外,所有東西根本就是201房直接鏡像了過來。

  廚房、沙發、電視機、自己拿到手帕的那張桌子。

  以及……

  刻著一道駭人斬痕的木製百葉衣櫃。

  「at……te……」

  傑米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僅僅是一瞬間,他瞬間聯想到了方才堵在自己面前的三角頭忽然抽搐的那一下。

  在當時的他看來,三角頭似乎是在憑空抽動身體,就像是在揮砍。

  但是當時它的手裡根本都沒有刀。

  難不成……

  當時的三角頭,其實是在砍這扇櫃門?

  自己看到的只是對方在那個房間的鏡像?  不、不對。

  如果那邊是鏡像,那這邊又是怎麼回事?

  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麼鬼地方?

  傑米強忍渾身上下傳來的不適,打著手電仔細研究著房間裡的情況。

  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這裡的的確確就是外面那個房間的鏡像化。

  只不過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鏽蝕的狀態。

  牆壁斑駁脫落,甚至能直接看到牆體裡面的金屬網。

  浴缸和馬桶整個都被鏽蝕覆蓋,漆面剝落了個乾淨。

  到處都像是遭受過了嚴重的破壞。

  但即便如此,這裡也絕對就是外界的鏡像沒錯。

  不對,與其說是鏡像,倒不如說……這裡是世界潛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實』。


  『叮』  【里世界】

  【首次進入里世界。】

  遊戲忽然彈了個獎盃出來。

  「所以……這個世界分為表世界和里世界。」

  他只能做出這樣的總結。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剛才跨越的那扇門又是怎麼回事?

  自己現在真的還活著嗎?

  會不會其實在抵達寂靜嶺的那一刻,在走進濃霧裡的那一刻,在泥濘小路旁的水井前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死了?

  也不對……

  一時間,傑米的腦袋裡思緒翻飛。

  各種詭異的猜測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出。

  越想越噁心,越想越詭異,越想越害怕。  偏偏他還完全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已收集:藍溪公寓1樓地圖】

  破案了,這裡的確不是林中公寓,而是一間叫做『藍溪公寓』的地方。

  那這就更不對了。

  如果是這樣,那憑什麼房間是跟201完全一樣的鏡像?

  如果是戶型一樣那根本沒什麼。

  可就連房間的裝修和陳設都完全一致,以及柜子上那個斬痕,這又該怎麼說呢?

  更重要的是,這裡世界,到底跟表世界有什麼區別?

  傑米搞不清楚。

  但他有種感覺,有種非常強烈的窒息感。

  從到達了安全門的另一側,也就是里世界這邊開始,幾乎每一分每一秒,自己都在被難以言說的壓抑感籠罩著。

  到處都是的血污、霉點和鏽蝕,斑駁脫落的牆壁……  整個世界都被刻意地加入了大量的鏽蝕金屬元素,明顯是刻意為之。

  這些鏽蝕和血污的存在,讓整個世界始終被一種橘紅色調籠罩著,時時刻刻都在對他的心理造成強烈的衝擊。

  更不用說明顯變多的怪物數量和強度了。

  在這個世界裡待著的每一分每一秒,簡直都是在對他的精神進行持續的折磨。

  偏偏自己還要在這種環境下進行解謎推進遊戲。

  「真是要了命了……」

  存檔點的紅紙貼在牆面上,發出瘮人的紅光。

  透過顯像管電視機的放大,映得整個屋子裡都一片猩紅色。

  本來他玩的時候天還沒黑,借著太陽光的輔助,體驗倒是還算k。


  但一路玩到這兒,太陽早就已經落山了。

  客廳裡面沒有開燈,全靠電視機提供有限的光照。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片紅居然是能直接把屋子都給映襯得泛起紅光。  甚至是把傑米的臉都給照成了紅色。

  【是否覆蓋存檔】

  【是】

  「……」

  傑米看著存檔界面,看著同樣被籠罩在紅色之中的詹姆斯,默默站起身,把客廳的燈給打開。

  隨後,又像是有些不過癮似的,又快步跑到臥室將臥室和廁所的燈也一併打開。

  這黑更半夜的,搞這麼黑做什麼,多不舒服呀!

  「嗯……」

  想了想,剛坐下還沒把屁股捂熱的傑米又局促不安地站起身,把窗簾也給拉了起來。

  這破街區,怎麼這個點就給路燈關了?

  外面一片黑,自己這兒開著燈不是給別人都看去了,還是拉上窗簾比較好。

  ……  凌晨六點。

  在醫院裡奮戰了一夜的傑米看著詹姆斯被天花板里藏著的怪物一把拽進里世界,釋懷地將手柄丟在一邊。

  氣笑了。

  哥們,真的氣笑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懷疑amenva這幫人做出這款遊戲來到底是何居心。

  居心叵測!

  他在這個叫做布魯克黑文醫院裡打了多久?

  保守估計至少得有三個小時。

  得虧他買的標準版配備了兩隻手柄,一隻在充電,一隻用來實戰。

  但即便是這樣,一天下來他也已經換了好幾輪了。

  從布魯克黑文醫院地上到地下,再從地下到地上。

  一邊打怪一邊解謎。  真要說怪物帶來的壓力,其實在資源充沛的情況下,對於他這種生化老玩家來說完全在可接受的閾值內。

  但要命的是這種持續的心理壓力。

  從始至終,從他到達寂靜嶺的那一刻起,就從來沒有斷過。

  哪怕是在存檔點,他也根本沒有生化里那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最多只能算是有了個呼吸的機會。

  這種壓抑雖然得到了一定的釋放,卻總是卡在半截。

  不上不下。

  沒有過高的壓力,但連綿不斷,又不給釋放的機會。


  這一夜,傑米所遭受的精神折磨要遠超詹姆斯本人所經受的。

  什麼瑪利亞和瑪麗的身世之謎,什麼瑪麗的真正死因,什麼安吉拉的悲慘身世。

  此時此刻,對傑米來說全都無關緊要了。

  因為他在如此痛苦而又漫長的折磨之後,非但沒有得到解脫的機會,反倒是被一把拖進了里世界。  里世界!!!

  防空警報從電視機喇叭里傳出。

  轟在他的耳朵里。

  橘黃色的色調取代了原本的灰暗和清冷,整個世界又一次被鏽蝕和血污以及無數的怪物所覆蓋。

  「我好痛苦……我好痛苦啊……」

  傑米癱坐在沙發上,手柄丟在一邊。

  他靜靜地看著詹姆斯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自己卻已經丟失了全部的力氣。

  痛苦!

  永無止境的痛苦!

  為什麼會這樣呢……

  傑米的呼吸都摻入了難以言說的顫抖,整個人都被一種荒誕不經的混沌和迷茫所籠罩。

  他頭一次在一款電子遊戲裡感受到這種情緒。  整個人都有一種脫力般的絕望。

  他現在只想要閉上眼睛,然後沉沉地睡去,最好再也不要醒過來。

  「到底還有多長的流程啊……」

  他回憶著目前已知的線索,只感覺遊戲大概最多也才剛到一半。

  謎語越來越多,線索越來越多,真相卻越發得撲朔迷離。

  那些怪物所代表的意向,瑪利亞和瑪麗的區別……

  傑米頭一次會因為一款遊戲的體量大而感到絕望,甚至可以說是感到噁心。

  他忽然回憶起了自己早先看成就時,似乎有一個叫做【收集所有結局】的成就。

  一想到這個,他便渾身都湧出一股無力感。

  這特麼還是個多結局的結局導向遊戲。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沒有理解錯的話,自己可能還需要開多周目去儘可能達成所有結局。

  也就是這樣的折磨還要繼續重複無數次。  「我的上帝啊……」

  他現在是終於明白為什麼《寂靜嶺》是《寂靜嶺》,《生化危機》是《生化危機》了。

  它倆壓根就不是一回事,壓根就不是一類遊戲。

  《寂靜嶺》沒有那麼極端的資源管理設計。

  近戰武器可以敞開膀子使勁掄,不用擔心耐久度導致的損壞。


  子彈雖然不是無限的,但只要認真搜,不刻意浪費,也是完全足夠的。

  戰鬥方面,除了三角頭外,幾乎也都是背板就能無傷打的怪物。

  按理來說,火力如此充足,自己並不應該感到恐懼才對。

  傑米艱難地抓起手柄,在面前的存檔點存了個檔,直接將電視機關閉。

  趁著那股難以言說的無力感還沒有徹底侵占自己的理智,傑米將手柄充上電,站起身來到窗前。

  清晨時分,太陽已經該出來了。

  太陽總是能夠驅散一切牛鬼蛇神。  他伸手拽住窗簾,將其一把拉開。

  然而出現在他眼前的,只有來自賓夕法尼亞匹茲堡的河谷晨霧。

  五大湖豐沛的水汽讓整個社區都被籠罩在這片濃霧之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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