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還願
第516章 還願
「等一下!」
就在他們開始穩步往那剩下一半的皇宮走去時,舟哥突然喊停了眾人,他抬頭看了一眼汴梁的城頭,而後思索良久,站在那看著那空蕩蕩的牆頭。
而後他就毫無預兆地轉身沿著樓梯開始往上走,其他幾人一看趕緊跟上,而這會兒陸游也剛好帶人將城牆肅清,正巧看到他們幾個在往上走。
「哥哥為何不去皇宮?」
「來前小娥給了我個東西。」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說完他把那個隨身的小包撩了起來,而後在裡頭掏出了一張折好的旗幟,這旗幟陳舊破爛,滿都是縫補的痕跡,其上蟲噬鼠咬,看上去已經有些破敗,但將其展開之後,上面卻是一個碩大的岳字。
老款的旗幟上透著一股子血腥氣,但卻叫人狠狠震撼了一把。
「這是————」陸游伸手捏了捏旗幟。
「小娥說這是當初他爹最後一次發兵時的戰旗,它離汴梁差四十五里。」林舟指著遠方:「差一步美滿了說是。」
這會兒陸游默默地把林舟的手調整了一個方向:「這邊————」
「沒差。」
舟哥把這面帥旗展開,而後兩人爬到了城樓之上,費勁巴拉地把這面帥旗掛上了旗杆,腳下便是張俊的帥旗,林舟看了一眼然後啐了一口。
接著代表著岳飛的帥旗在春日的晨光中,就這樣掛上了汴梁的城頭。
「雖然有點晚了,但好歹也算是掛上了。」舟哥拍了拍手從城樓上爬下來,然後從包里拿出相機遞給陸游:「給我照個相。」
而這會兒的皇宮之外,潞州軍已經占領了所有角落,只剩一千五百禁軍還在護衛著最後的據點。
禁軍其實拿這些潞州軍沒有任何辦法,他們的防禦機制比想像的更強,全新的戰法和全新的裝備,連盾牌都是透明的,強弩打上去一叮一個白點子,最前頭那百多個穿著步甲但卻看著如同小山一樣的傢伙更是連骨朵都打不動,完全防爆戰術小隊來的。
文武百官都被困在大殿裡,不得不說這就是一次十分成功的玄武門之變,而且是教科書級的。
在一切道路都平坦之後,這會兒太子爺、長公主這才從宮門位置緩緩走入。
趙脊當下走在首位,看著感覺就像是他帶兵干進來的一樣,而身後跟著的就是阿姐和舟哥等一眾人等。
「腰子現在活脫脫就是李世民。」
「欸!!!」趙脊回頭看著林舟:「不敢這麼說————」
不過在這走路的過程中,舟哥突然就發現自己為什麼也不刻意去隱藏身份但卻很少有人認出來他了。
看了看周圍陪同行進的潞州眾人,哪怕是大伙兒的衣服穿著都大差不差,但氣質步態一眼就看出來了問題。
司侯徐平身材微胖,體態有些胖,但絕看不出臃腫,腳下四方步四平八穩,上身挺得筆直,下半身腰胯一體,既顯出了深厚的練家子功底,又叫人看著沉穩有力,只是一眼便看出那種位高權重的老謀深算。
趙脊皇子出身,自幼生長在皇宮,體態自有教導,甚至可以精確到手臂的擺幅,腳步的長短,都有約束。此刻他一手扶腰帶,一手背在身後,腳步輕而穩,不緊不慢,看似只是行進,卻是叫人一眼看出了那一日看盡長安花的之感。
即便是林舟都能一眼看出他活脫脫就像是玄武門之變後的李世民。
而陸游卻又是另外一副樣子,那種正經心術很正的讀書人模板,可以看出一些恃才傲物,還有一些耀武揚威,但卻都不算張揚,反倒是壓在那步態體態之中。
再看身邊的文人武將,雖各有各的姿態,但卻也都是端端正正,就是教科書版的「行端」。
再回頭看舟哥自己,身上雖然穿著的是偽裝成宋服的長衫,但下頭可是牛仔褲啊,他
嫌棄手沒地方放,就把長衫撩起來雙手插兜,走起路來自然就是狗狗祟祟,而且人家是四方步他是八字腳,脖子微微往下垂,背還有些塌。
這步態人家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出來的人。
索性跟他差不多的還有個趙恩佑,金國武將養大的孩子那也是個妙人兒,舟哥不是沒有見過大家閨秀,小娥算一個,紅菱算一個,即便是腰子的妹妹福瑞帝姬那也算一樣,甭管人後是啥樣,但人前一站,往前走幾步頭上的步搖都不帶有大幅度晃動的。
可這趙恩佑那是全程跟舟哥一樣東張西望,滿臉都是沒見識的模樣,有時候還會好奇地問這是什麼那是什麼,甚至看到了最前排的防爆重炮手的時候,她還能激動地喊一嗓子「熊!」。
此刻舟哥大概是理解為什麼余則成第一眼看翠萍時就會充滿嫌棄了,這換成誰家的豪門能接受這麼一個真千金吶,這虧了自己也是下三濫出身不覺得她有啥問題,不然就趙恩佑這樣的,冒冒失失進了皇家能叫皇后擠兌死。
「你們說,到時候皇后娘娘不會欺負我吧?」趙恩佑小聲問道。
「欺負你?」陸游側過頭瞥了她一眼:「你先看看你身邊站著的是誰,你可是有靠山的人。」
當時趙恩佑眼睛都亮了,用那種特別天真的語氣問道:「真噠?」
「當然了。」
聽了陸游的話,她這才安心下來,而後輕輕挽住舟哥的手:「那這段時間當二嫂就沒虧。」
「你倆————」陸游即便是在這會兒也忘不掉那八卦之火:「是不是————」
「你聽她胡說八道呢。」林舟把手從她懷裡抽出來:「她純占我便宜。」
幾句話之間幾人便已經來到了殿前,這會兒趙脊一撩長袍,跪倒在殿門口:「兒臣趙脊,自潞州而來恭迎聖駕。」
「臣徐平,恭迎聖駕。」
「微臣陸游,恭迎聖駕。」
周邊的人一個一個跪下去,趙恩佑卻犯難了,她湊到舟哥耳邊說道:「我要不要跪啊?」
「兒子跪爹,問題不大。」
「趙————趙恩佑,恭迎聖駕。」她啪嗒的一下就跪了下去,而後仰起頭來看著林舟:「你咋不跪?」
「我跪你奶奶個腿。」
「罵人!罵人!又罵人!!!」趙恩佑直起身子用胳膊肘舟哥大腿:「在這你都嘴不乾淨。」
而這會兒趙構早已坐在堂前,堂下是文武百官,門外是逼宮的兒女,但此刻他並不是慌張,只是緊張。特別是聽到那聲脆生生的「趙恩佑」三個字之後,這個也算是史上留名的皇帝,竟不自覺地手腳開始抖了起來。
「宣,普安郡王一干人等進殿!」
裡頭的太監呼喊了起來,而後那幾個人站起身便走了進去,社會他舟哥自然也跟著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見到的卻是滿堂的熟人。
「喲!巧,都在啊。」
其他人都是目不斜視,唯獨舟哥拱手四處打招呼,等經過張俊時,他笑著說道:「張帥啊,你的帥旗我給你收起來了哈。」
那他媽叫繳獲!
張帥年紀不小了,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頓時發青,眼看著連帶著嘴唇都開始發紫————
此刻趙構沒看林舟,反倒先看的趙恩佑,他看了很久,久到滿殿的人都以為他要開口認親。
結果他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今日你們帶兵攻入汴梁,可是意欲取
朕而代之?」
這會兒趙構仍是保持一副帝王威嚴,平日呱噪的百官此刻卻是鴉雀無聲。
這狂風掃落葉一般的進程,按照歷史中的內容,若是趙脊答下一句「天下有德者居之,還請父皇退位」,那麼接下來的便是一場血腥屠殺,在場的人除了皇帝等少數的幾個人,那是都跑不掉。
他們都是極擅長審時度勢之人,這會兒誰先開口誰先死,留下命來往後才能徐徐圖之o
而趙構反倒是最輕快了,畢竟太子爺逼宮總好過先帝趙桓逼宮來得更好,即便是現在退位,他也可以跟李淵一樣當一個太上皇。
但那樣一來,文官集團可就遭老罪咯————
這會兒趙構目光掃了一圈,唯獨沒有在舟哥身上停留,他可不敢去質問這老兄,天知道他會蹦出什麼話來,讓他安安靜靜地在旁邊溜達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而舟哥這會兒反正也沒輪到他講話,所以他自然就開始滿場飛,背著手在那如雕像的群臣身邊溜達了起來。
「就是你們要搞我唄?」
他那副姿態很叫人厭惡,但當下抬頭一看,外頭都是潞州軍的人,這顯然已經是沒有了任何迴旋的餘地。
那幾個與他熟識的官員此刻也都是儘量避開視線,免得被這傢伙撩上一身騷。
「官家還請心安,兒臣並非逼宮,而是聽聞這汴梁城之內,有奸佞作祟,於是鼓動潞州防禦使徐平,一同進京勤王。」
趙脊的回答滴水不漏,說完之後他再次撩起長衫跪倒在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這是將所有的罪責都堆在了自己身上,忽略了其他所有人的作用,而當下這可不是搶功,那可是直接要落人口實落史官之筆的事,即便是他未來登基了,孝宗終究也不可能落在他的身上了。
趙構神情複雜的看了自己這個兒子一眼,而後竟是輕輕點頭,但他旁光一掃,竟發現林舟竟一隻手搭在之前參他私開科舉的御史肩膀上,樂呵呵地在說著什麼。
這下趙構清了清嗓子提醒林舟,但嘴裡卻說道:「你們便是如此勤王?奪了帥旗,綁了主將!這叫勤王!?」
「還請官家降罪。」趙脊深吸一口氣,叩頭下去。
今天要去看兒子,我五點多就起來趕這一章出來,晚上回來再寫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