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戰帥拜壽嗷
第514章 戰帥拜壽嗷
潞州護國軍消失了整整六天,六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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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中華區此刻都嚇得皮燕子出汗腹股溝冒油,一個猛將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將猛不猛不知但很瘋,而且全員瘋狗的兵團,突然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探子匯報的消息都是好幾天前的,最新的進程他們還在黃河渡口用一塊板板過河,而那已經是整整六天之前的消息了————
完顏亮在這幾天裡又往後退了五十里,他下頭的幕僚都在嘀咕說再退就該退出關外了,這怕是要提前回上京過年了————
而完顏青玉抓著回來復命的查干,搖得他幾乎快要口吐白沫。
「真不知啊,大哥。那人上午我還與他一起吃飯,可下午人就沒了,他們都沒有整備,好像拎上東西就走了。」
「不對。」完顏青玉鬆開手來,慌亂的在屋中踱步:「兩萬餘人沒糧草,沒蹤跡,斷不可能持續六日,再探再報!」
兩金尚且如此,可想而知當下趙宋那頭是多慌張,飛鴿傳書的鴿子都放沒了,但所有的信息同樣是指向了六天之前。
趙構此刻在汴梁的府邸之中,躺在那方矮榻上,當下的他幾乎已經是被奪去了話語權,哪怕是祭祖等流程也都是下頭的人代為安排。
但這次他出奇的安靜,甚至都沒有任何掙扎,就等著大結果的到來了。
金人把趙桓還回來的操作,不可為不精彩,這顯然成為了文官集團威脅控制趙構的全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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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段,而原本為了能不打破平衡跟金人達成的各種協議,在此時此刻也全部做了廢。
但這次他安穩太多了,手上捧著那本他愛不釋手的書,翹著腳,墊著頭,哪怕身邊一個可用的人都沒了,他卻也絲毫不慌。
「上次我這般躺在汴京,還是在十三歲時,那時我還未開府,身邊是母后與父皇。」趙構側過頭對皇后說:「而後金人來了,一切都沒了。」
「官家,你不慌嗎?」
「我?我沒什麼好丟的了。」趙構緩緩坐起身來,拍了拍手中的書:「說甚麼脂正濃、粉正香,如何兩鬢又成霜。正嘆他人命不長,那知自己歸來喪。」
皇后顯然沒有趙構的心境,她忐忑的坐在那裡滿眼都是慌張,雖然外頭的氣氛還不可知,但整個汴梁的氣氛變得很奇怪,中樞的決策壓過了皇帝的意志,軍權也都被掌控在了他們手中。
當下政令出不去,軍命也出不去,在臨安時還沒有鬧得這麼僵,可是在當下就因為金人說要把趙桓放回來,雙方之間就已經僵到了這等地步。
「你看你慌張的樣子,成何體統。」趙構看了一眼自家老婆的窘迫模樣:「你在慌什麼?」
「我啊————我當下就是有些怕嘛。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見過這等的光景,多嚇人。看書中說,若你真當不成官家了,我們便要去種地了,可我不會————」
「哈哈哈————」
趙構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老婆如此可愛,他笑著擺手道:「無事,到時候你澆糞就好了。」
「不行不行,髒死了,我會繡花,到時我去給人做縫補生意便好了。」
趙構輕聲嘆息,而後坐起身來:「算算時候,也差不多了。」
要不說是當了二十年皇帝的人呢,他的判斷其實很準,就當所有人都在尋找潞州軍的時候,突然之間整個汴梁警鐘長鳴。
原因無他,就是在汴梁北方的柳園口位置,突然多了兩萬士兵,連兵帶馬,威勢十足O
他們就是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那裡,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壓到了汴梁城下,距離城門只有不到十里地。
那兩萬人列隊前行,那架勢著實駭人。
最先發現他們的不是眼睛,柳園口外是一片平灘,守在那兒的探子先是覺得腳底下有點不對勁,隔著十里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涌動。
經驗十足的探子並不需要親眼看見,他們中的不少人立刻趴在了地上,耳朵緊貼著地面。
而後只感覺地面在有規則的顫動,那可不是騎兵衝鋒時的隆隆震顫,反倒是有一股子巨錘夯地時的規律顫動。
顫動如腳步合一,震盪之感十足。
「完了!」
探子頭兒暗罵一聲,而後立刻叫手下人對城內發出了信號,城門在接到信號的瞬間,立刻便關閉了起來,城牆上的號角緊接著便響徹了天際。
而那探子連忙跑到一處高地,居高臨下的看了過去,接著就見遠處出現了一面移動的牆,數量乍一看看不出多少,但那威勢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
秩序的洪流遠比胡亂的衝鋒更有壓迫感,那齊裝滿員的士兵,昂揚而行的戰馬,即便是看不清細節,但那百戰精銳的殺氣便已經洶湧而來。
「掌旗!」
隨著一聲令下,列行隊伍之中的林子旗與岳字旗便升騰了起來,旗一出,氣勢再升一檔。
「好了,這下壞了。」
探子頭兒暗暗嘀咕了一聲,回頭看向城牆之上,城內的情況他還不知道,但當下濃濃的危機感卻已經籠罩在了汴梁的上空。
而於此同時,趙構也聽到了城牆上的號角,此時此刻他只覺得心中一松,而後慵懶的翻了個身:「這下有好看的咯。」
大軍越來越近,周圍的細節已經被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巨大的方陣被分割成了一塊一塊的小陣列,而後在臨近城池的時候,豁然散開,隱約形成攻城合圍之勢。
探子逃不掉了,城門也緊閉,他無奈之下只能混入到路邊的百姓人群之中,看著從他面前經過的潞州大軍。
最先從他面前經過的是潞州的騎兵,那高頭大馬一看便是優質的草原好馬,不過這些騎兵並沒有想像中的重甲披掛,而是輕裝上陣,但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柄槍,這東西大宋也有,叫突火槍。
但他們身上背著的那些明顯不同,做工一眼便看得出來不可同日而語,而那些騎兵的神態更是不同,眼神之中透出的那股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味道,在大宋已經好些年沒見過了。
而步兵也是不遑多讓,他們看著穿著打扮並不驚艷,但他們身上同樣也扛著槍,腰上還有一柄短刀,有一些背後背著鏟子、鋤頭,還有一些扛著盾。
雖然單個拿出來看著有一些好笑,但若是將他們視為一個整體,那是真的壓迫感十足0
作為一個探子來說,這支軍隊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難搞,即便是他看不懂那些裝備的細節,但軍隊的紀律便是戰力,再加上這些士兵一水兒都是典型的良家子面貌,那種氣質可不是賊配軍能比的。
純血良家子戰團,這是什麼含金量,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無需多言。
汴梁城外有小鎮,軍隊從鎮上小路經過時,稍作了一下停留,那些躲在門板後露出一隻眼睛的百姓,在一瞬間就被激活了靖康之亂時的災難記憶,他們捂著嘴不敢發聲,只是祈禱這些士兵不要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去。」
這會兒騎在好狗身上的林舟朝身邊的人發出指令:「現在這休整一下,吃點東西。然後派人去喊話,就說潞州大營,前來迎接聖駕。」
說完,他翻身下馬,大軍立刻就開始原地整備,不過他們並沒有像那些過境蝗蟲一般開始搶掠,而是在鎮子的邊邊角角聚團落座,而後後勤班組迅速上前,開始用便攜的鐵爐子開始以班組為核心起火做飯。
此處離汴梁三里。
外部的工兵開始挖沙土壘掩體,看上去分明就是戰備姿態。
而這會兒林舟帶著腰子和趙恩佑等人站在空曠的小鎮上四處看了看:「他們好怕的樣子。」
「那能不怕麼。」徐平笑了起來:「這裡歷經災禍,看到當兵的就心慌。」
「出來點人!」林舟衝著周圍喊了起來:「來點賣豆漿、油餅的!」
這會兒有那年輕不知事的年輕人探出頭來,但很快就會被家裡的老人給拽回去,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中,災禍即將發生,現在他們甚至都來不及逃跑,唯一就是躲起來,不要讓自家人被禍害了。
「麻煩。」林舟甩了甩袖子:「而後看向旁邊的士兵:「把岳字旗掛滿!」
很快,各處顯眼之地都升騰起了岳字旗,那鑲金邊的岳字,便是一面金字招牌。果不其然,陸陸續續還真的就有人走了出來,而這時他們才發現那些士兵似乎並沒有劫掠的意思,他們甚至都沒有遮擋住重要的出入口,都是在一些邊邊角角的地方聚集,即便是便溺都是要選茅房亦或者是去遠處的野地之中。
這會兒鎮子上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才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嘗試跟林舟溝通,而這會他們終於看清了這裡頭還有之前就出現過的普安郡王,這才讓他們徹底放下心來。
「讓他們別那麼緊張。」林舟對幾個族老吩咐道:「該幹什麼幹什麼。」
而與此同時,張俊與劉錡的士兵也因為城牆上的烽火而迅速往回集結,並迅速的包圍了林舟所在的這個小鎮。
氣氛自然也變得更加緊張一些。
「兩萬對二十萬嗎?」徐平站在掩體後頭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可有信心?」
那工兵團的團長放下望遠鏡後笑著說道:「徐將軍,您放一萬個心,必勝之局,我們平日演練都是研訓被五十萬包圍之後該如何致勝。二十萬步卒,不足為懼。無非便是衣角微髒些許風霜罷了,大帥說過,如果我們不能以一當百,那不如早早的回去種地。」
「五十萬嗎?有意思,五十萬什麼軍?」
「鐵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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