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真是造孽啊!

  「什麼!?」

  「大宗正,安查郡主被那個狀元郎抓走了。」

  

  剛才的親衛垂著頭對完顏青玉匯報剛才的情況,在說完之後青玉抄起身邊的刀就起來了:「欺人太甚!」

  但就在這時,查干走上前一腳將那個親衛踹翻了過去,指著他罵了一句:「你又在那胡言亂語!」

  說完查干拽住氣沖沖的青玉:「大哥,你這用宋人的話來說就是關心則亂。你也是見過那廝的,他嘴巴厲害可打架卻是不行,紅菱雖然比你我弱,但你要說她能被人輕易捉走,那說出去也沒人信。」

  這會兒查干沖那個親兵說:「你說清楚,剛才紅菱是怎樣被帶走的?」

  那個親兵捂著帽子上前跟查干十指相扣,然後抬頭看著青玉:「這樣。」

  查干甩掉他的手並在身上蹭了蹭:「大哥你看。」

  青玉這才緩緩把提起來的傢伙放了下去,坐回到了位置上,他垂下眼睛冷笑了一聲:「那個死丫頭,真是喜歡亂來。」

  「大哥,你可別忘了她當初說了什麼,他要當毀掉大商的妲己,她都犧牲那麼大了,你可莫要壞她的事了。」

  青玉輕輕搖頭,帶著幾分無奈:「我大金……竟淪落到要靠女子了。」

  「都怪完顏亮那個畜生。」  查乾的話讓青玉握緊的拳頭,開口冷冷說道:「那個畜生!」

  「說起來,這麼些年了,那個畜生還真就在一個人手上吃了天大的虧。生生被擺了一道還一點法子都沒有。」

  青玉沒說話,只是半閉著眼睛,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麼。

  「大哥,別擔憂了。那小子真的就是嘴厲害,完顏紅柳天天跟他蹭在一起卻也是安安穩穩,你說哪有女子說不行就不行的道理,那說不行不就是行麼,所以依我看那廝真的是沒那個膽子。」

  「好了,我不想聽這些事。完顏羊蹄那個孽障還不應詔?他在想些什麼?」

  「他啊……他給自己改名叫王洋了。」

  「哎呀……」青玉一掌拍在自己額頭上:「他們這一支沒有一個正常的!再發急詔,當下馬上就文武大比了,他鬧什麼鬧!個人的榮辱怎能與國家危難相提並論!這一次我們不光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而與此同時,臨安的女兒街上,被牽著往前走的紅菱一開始還掙扎,可當下卻也是放棄了。

  「我餓了!!!」

  她衝著林舟喊了起來:「我晚上還沒吃呢!」

  「想吃什麼呀,小老婆。」

  「誰是你小老婆。就算當我也要當大的。」紅菱一邊抱怨一邊指著路邊一家酒樓:「我要吃那個!」  林舟循聲看去,發現那牌匾上頭寫著九江風味,九江什麼風味?這個時候的九江能有什麼風味?


  他倒是也是好奇了起來,於是便牽著這個嬌滴滴的金國天字一號宗家大郡主便走了進去。

  兩人落座後這一路牽著的手才算是鬆了開來,這會兒店小二笑盈盈的上前,帶著一口濃重的揚州口音:「兩位老爺,要吃點什麼?」

  「我看你們招牌上寫的是九江風味,都有什麼?」

  「那自然是鄱陽湖裡的魚,長江里的鮮,一路裝在盆子裡養過來的,十條要死六條呢。」

  林舟提高語調哦了一聲,看著周圍稀稀拉拉的客人,倒是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所以特別貴是吧?」

  「嘿嘿……不瞞老爺,是有點貴,不過總歸是要試試。」

  「菜單拿起。」林舟下巴一揚:「菜來!」

  「老爺……我們這是去池子邊點菜的……」

  本以為裝個圓滿的逼,沒想到就這麼被人給拆了,林舟坐在那直撓腦袋,而紅菱笑得咯咯響,臉都漲紅了起來。

  不過還別說,這地方的品類是真不少,林舟在池子裡挑選的時候,那掌柜和夥計都就站在旁邊笑盈盈的伺候著,不過與其說是伺候,倒不如說是擔心林舟把裡頭的魚扒拉死了而在那盯著。

  「你們這魚主要就是貴在運費上吧?」  林舟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海鮮市場裡帝王蟹都滿地跑的世界,誰會在乎幾條……

  「挖槽,江豚啊!」林舟突然指著裡頭一條江豚:「不是……這個都有啊?」

  「對對對,客官好眼力,正是江豚。不過這可貴,不知客官要不要?而且一兩個人怕是吃不下喲。」

  「不要不要不要……」林舟連忙擺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那像逛水族館一樣的紅菱:「別選那種個大的,江魚越苗條越鮮,大魚只能吃魚頭。」

  「喲,客官……行家啊。」

  「一般一般。」林舟擺了擺手,然後轉身笑道:「掌柜的,我跟你打聽個事,就是這些魚的運費啊,貴不貴?」

  「貴,相當的貴。從九江碼頭裝上船,抵達臨安,時候好則需7到10日,若是遇到時候不好,可能要半個月之久。光伺候這一車魚便要三五個人,要沿途換水,那換水還不能倒下去便是,換水前還要過溫,過溫之後還要打風,得有兩個人輪番朝池子裡踩風機。就這,十條能到五條便已經是謝天謝地了,而這江鮮耐不住放,死了不吃第二日便難以下咽,若是天氣炎熱更是糟糕……一日便臭不可聞。」

  「那不算魚本身的價,光是運費攤下來,一斤多少錢?」

  「運費的話,一斤大抵也要近一貫錢了。比當年給楊貴妃運荔枝可貴多了,這畢竟是活物。」


  「好傢夥!」林舟直接站直了身子:「一斤一貫錢?」

  「客官要是不信,我給你算算嘛。您要是做買賣就知道,這貨是要算毛重的,一千斤魚到這可能就剩下四百斤了,可我們買的時候不能按四百斤給魚販子錢,是不是這個理兒?」

  「嗯,沒錯。」  「那路上的人工,是不是一份錢?跑車的是錢,你還得請人照顧魚呢,人吃馬嚼的,費用不得疊進去?」

  「嗯……」

  「那活魚通關的稅錢,是不是得算上?」

  「是,算。」

  「損耗、人工、車馬、稅錢、打點,一斤一貫錢,還多麼?」

  哎呀真是操了呀,林舟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挑魚的紅菱,要不說她得是郡主呢,這眼光是毒,隨手一點便選了個米其林十八星啊……

  「那在你這敞開吃的話,一頓多少錢?」

  「敞開吃?」那掌柜眼珠子轉了轉:「若是吃飽,一人得三斤魚,三斤魚哪怕是按最便宜的,一個人也得五貫多錢。」

  嘶……

  一貫錢當下可以夠一家五口美美吃上七八天了,在這五貫錢吃他一條破魚。

  哎呀,啥他媽時代都是這個逼樣吶,林舟那邊不照樣也有四千九百九的自助餐麼,還有一頓飯幾萬十幾萬的……

  真的是造孽。  「那要是加上冰塊的話,運費能下來麼?」

  「那肯定能啊,即便是路上死了,若有冰鎮,來了之後也不用丟了,可這位老爺……冰比魚貴多了呀。」

  「你們這行……行情規模大麼?」

  林舟問完就覺得自己白問,像個傻嗶一樣,吃喝拉撒什麼時候規模不大了?雖然現在沒有完整的冷鏈,但如果走航運能夠把一整套火力冰箱給安排上,這有沒有搞頭?

  運輸賺不賺錢?沒有人比林舟更懂,這麼說吧……那不起眼的運輸業,在gdp里的比重是差不多14%。

  如果說收益大於成本,這就有搞頭,如果能搞出冷庫船,能把海邊的魚和南方的蔬菜水果賣出去,這是意義?

  衣食住行,衣食可都建立在行之上。

  而就在林舟暢想自己未來成為世界物流之主的時候,他一回頭卻發現紅菱擱那撈了八條魚。

  「喂!哪吒鬧龍宮的時候也沒你弄死的魚多!」

  「我餓呀~~~」紅菱嬌滴滴的湊上前來:「你一口一口老婆的喊著,飯都不叫人吃飽?」

  「我就……」

  林舟擺了擺手:「行,行!你行。吃,吃不完打包回去給你哥吃。」  一看這大主顧上門,掌柜的才不管你那三七二一,招呼一聲那近三十斤魚便被拉去了廚房。


  「老爺,還請去前頭結帳。」夥計走上來笑眯眯的說道:「我們掌柜的說了,等會送老爺兩壇好酒。」

  林舟硬著頭皮去了,那八條魚花了他一百二十貫,算算價格折算成軟妹幣得七萬多,而換算購買力的話,大概是一個中等匠人兩年的收入。

  「你行。」林舟坐了回位置朝紅菱豎起大拇指:「你牛逼啊,小妹兒。」

  「捨不得呀?哎呀,看來有些人究竟也就是個嘴厲害,捨不得為何你要撩撥我呢,你也知道我是什麼地方生長起來的,薰香都是幾百文一根的,隨你吃這些已是委屈極了,你還不情不願。」

  林舟這會兒還真的有點哭笑不得的樣子,他沒再接話,只是默默低頭看著口袋裡還有多少錢。

  「狀元哥哥,若是囊中羞澀,不如我請你好了。」紅菱托著腮,香噴噴的看著林舟:「免得你以後都吃不下魚了。」

  「別說那些屁話了,吃!這點我還是請得起。」林舟嘆了口氣:「一百多貫,我能給書院裡的小崽子買多少魚吃……娘希匹。到時候老子抓你狠狠去種土豆,讓你們這幫狗日的都體驗一把什麼叫勞動改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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