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巨艦橫宋:我的物資來自祖國> 第268章、老曹啊老曹……

第268章、老曹啊老曹……

  時隔許久再見到老曹,他已經不再住在曾經的宅子裡了,自從因為被秦檜揪出是內鬼之後,雖然靠著林舟的硬頂撿回了一條命,但當下他卻已經沒有了再在秦檜身邊當差的資格。

  宅子自然是收走了,連帶著這些年在秦檜身邊的斂財也都被收回了,秦檜只是放了他一條命卻沒說能叫他過得舒服。

  不過要不說老曹這人聰明呢,他早早地布局了自己的今日,花了大價錢弄了個奶茶店的加盟,因為奶茶店是林舟的產業,老曹即便是經營那也只是租賃,秦檜沒法收回,所以當下這個曾經在臨安城黑白兩道都有頭有臉甚至能連皇城司司侯和各部侍郎都不放在眼裡的著名白手套,現在只能跟妻兒蝸居在這小小的鋪位裡頭。

  一家齊上陣操持擺弄著這個小鋪,小鋪的外頭貼滿了萊萊的海報,跟總店的裝修到口味都並無二致。

  「歡迎光臨,請問要什麼口味?」

  感覺到窗口有人前來,老曹一邊在旁邊的鍋里翻炒著板栗嘴上卻還是按照操作規章喊了一聲歡迎詞。

  林舟微微躬下身子,從操作口看了進去:「老曹忙著吶?」

  「喲!」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曹文達這會兒連忙把手裡的活兒交給了夫人,然後又用清水洗了三道手,這才從小鋪子裡走了出來。

  當下的曹文達穿著熊貓奶茶的工作服,還有那個繡著熊貓圖樣的大圍裙,看著的確是有幾分滑稽,哪裡還有當年那個梟雄之姿。

  「你怎的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老曹走出來時還帶了一杯奶茶遞給林舟:「天氣熱,潤潤嗓子。」  林舟忙不迭地擺手:「這……我就不喝了。」

  老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奶茶又看了看林舟,神情一下便有些低落了起來。而林舟知道這逼是高敏人群,連忙解釋道:「不是嫌棄你,是我嫌棄這玩意,我自己的東西我還能不知道麼……」

  「哦……這樣啊。」老曹聽完這才恢復了一些神采:「今日怎麼有空來視察?」

  「你這人說話,什麼叫視察。」林舟左右看了看,然後指著外頭不遠處一個奶茶店配套的路人桌椅:「過去聊聊。」

  落座之後,林舟抱著胳膊便開始質問起來了:「你還問我,這些日子也沒見你人,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呢。」

  「嗨……還能有什麼事呢。」曹文達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鋪子:「當下守著這方小天地,也算是給了自己一個交代,大恩不言謝,救命之恩更是如此。只是當下……我也沒有空檔分身,手頭上還有許多東西要交割,而且如今我的身份還得靠這隻白熊羆來庇護。」


  他說著揪起自己圍裙上的那隻熊貓:「人家知道這是你的地方,才能讓我有口活命的飯食,實在是有些丟人。」

  「這有什麼好丟人的,不過就是暫時的。你這個腦子不出山浪費了,我就是來看看你咋樣。」

  「一切還算不錯,一日下來刨開還債,還能有個幾百文的盈餘,也算是保我一家衣食無憂了。」曹文達再次看向奶茶店,眼中都是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幸虧當時加盟了,不然當下是真不知道何去何從。還得是你高瞻遠矚。」

  「哦……」

  林舟這會兒一拍大腿,也算是回過味來了,他就說怎麼之前見人就推的奶茶加盟不溫不火,可自從老曹出事之後,他的奶茶店加盟量猛增百分之兩百,現在甚至在臨安地區都已經飽和,進入到排期加盟的環節了。

  原來問題都出在老曹這裡吶。  他本身就一直混商人圈子,他的姿態慘狀大伙兒也都看在眼裡,本來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定了的時候,他卻能在這個繁華區域憑這個小鋪子還算舒服的活下去。

  那些商人本身都也是刀頭舔血的活著,不知道哪天自己就得被人祭了天,現在轉頭一看這個加盟原來是這麼個玩法……

  產業還是狀元郎的產業,加盟商只是花錢租了人家的地方,收入什麼的算是狀元郎給他們發的薪資……

  這不就明擺著避免抄家風險麼?於是嗅覺稍微靈敏一些的人,自然就哐哐的買加盟,恨不得買下個十個八個的,為的就是將來真輪到自己了,能夠還有最後一份保障。

  「這幫人真他娘的聰明。」林舟哈哈一笑:「看來我居然也成了人家的靠山。」

  老曹也跟著笑了起來:「恐怕也就是你一人不知了,你當下可也是了不得的大靠山了,市井之中你是小神仙,朝堂之上你是官家之子,帶隊與金人談判,還能面對金人的連環計巋然不動,臨安之中誰說起來你都是一方傳奇。」

  林舟聽到這裡直接撓頭,他甚至感覺自己是不是在山上時間太長了,自己咋就突然多了這麼多傳奇故事了?

  「你還莫要不信,當下你可真是炙手可熱的人物,只是你深居簡出,許多人想尋卻不得其法。」曹文達笑了起來:「而且這幾日有人還在為你造勢。」

  林舟眉頭一挑,看向老曹。而老曹只是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兩人頓時心領神會。

  曹文達果然還是那個曹文達,能在秦檜手底下干那麼些年甚至一直到身居要職,沒有點東西是說不過去的。

  「我都不用猜是誰。」

  「壓不住的。」老曹笑道:「不過事事不絕對,也不是沒有好處。他們在賭狀元郎你德不配位也在賭他人因妒生恨,若是他們輸了,狀元郎你自然便是繼秦檜之後臨安城最粗的腿。」  「這幫金人是真吊毛。」林舟笑了笑,這會兒突然卻也是緩過神來:「對了,這次來找你呢,還有件事。就是工會的事,你要幫忙盯一下,他們要麼就是一群白面書生,要麼就是一群黑皮煤工,上不上下不下的,太容易被人坑了。」


  「當下朝中各位大臣都在拋售土地,這不是好事。」

  林舟一愣:「為什麼?拋土地還不是好事?」

  「我的狀元郎呀,你把他們太當人了。」

  老曹搖了搖頭:「我聽黑豹子說了幾嘴,拋售土地是要趕人入城呀。」

  「你說。」

  林舟這會兒拿出了筆記本:「我記一下,你知道我腦子不太聰明的。」

  「狀元郎過謙了。」

  曹文達這會兒開始侃侃而談起來:「狀元郎,你可知一畝地能養幾人?」

  「不道啊……」

  「按兩浙路來算,一畝地只能養活一大一小兩個人。當下狀元郎的高產作物還未全面鋪開,我們姑且按兩人來算。」

  「才兩個?」  「對,才兩個。而且不是兩個大人哦。」曹文達笑道。

  「你繼續。」

  「但一般的大地主手下都是有佃戶的,一萬畝地他們手底下能養活三萬個佃戶。也就是說,這裡頭每一畝地,多養了一個。這一個人,便是用來抽抵丁稅的,有些極致點的,一畝地甚至能多養出兩人,一萬畝地上頭能活四萬人。養兩萬人勉勉強強能夠吃飽,那養了四萬人便吃不飽了,所以各類的營生便都出來了,總之就是從地里刨活路。」

  林舟點了點頭,然後示意曹文達繼續。

  「當下朝堂官員們手中的地,光一個秦檜就出了兩萬畝,這些田地若是歸到了那些地主手中,你猜他們會不會將田裡的人也納入其中?」

  「那肯定不會啊。」

  「秦檜一畝地三個人。兩萬畝幾個人?」

  「操!」林舟豁然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羊吃人!」

  「這些人沒了生計,他們會去哪?去城裡。他們當下建設工坊,一個崗是不是比一畝地更方便打理?而後這些人便就打了個轉又成了秦檜等人的血食,而且他們成了流民,稅可就落不到秦檜那些官人的頭上了,而是落在了臨安城落在了戶部落在了各地的衙門,這不叫偷也不叫漏,這叫明目張胆的竊國。」

  老曹昂起下巴:「而後他們再將工坊建起來,工坊的工稅按的是成品營收,而不是按人頭。這些人要活命便要去做工,而做工給秦檜他們那一幫人賺的錢,可落不在他們的手中。用之前三成不到的成本,創出了比以往高一倍的利潤,而且逃了稅,至於那些百姓的死活,他們不在意。」

  「媽的,什麼資本主義修羅地獄……」

  「還沒完呢。」老曹抱著胳膊嘿嘿直笑:「而後,地主的地還會重新聚攏回他們手中,為什麼?因為他們賺了錢,能去買土地買人口。就是將那些百姓在磨盤上來回碾,碾出的血肉才能叫他們吃飽喝足。而一個擁有萬頃之地的地主,他們甚至是可以有私軍的。我們常人以為的地主,不過是幾畝地幾個山頭,而真正的地主,可能連當地的縣令、軍營都是他們的私產,因為兵頭想靠軍餉吃飽,斷無可能,吃誰的糧為誰辦事,這不是天經地義麼?」  林舟輕輕合上本子:「還得是你啊,老曹。不過這都不算謀反?」


  「狀元郎過譽了,不過是這些年看的手段多了一些而已。至於謀反,寅吃卯糧,喝兵血那不是再正常不過麼?」老曹的手指在石桌上劃了兩道:「軍營是空的,上頭下旨,軍頭便要去向老爺借人辦事這才是大宋的常態啊。」

  林舟靠在那沉思許久:「我還是回去造鎧甲吧,走了嗷……」

  「狀元郎別走啊,在寒舍吃個飯吧,都這個時候了。」老曹笑著挽留了起來:「我去叫賤內買只燒雞回來。」

  林舟腳步停下:「你說這個破爛大宋還有救麼?」

  「那就要看狀元郎想不想救了。」老曹聳了聳肩:「若是想,也不難。若是不想,狀元郎可以取秦檜而代之,享用這漫天的血肉。」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