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巨艦橫宋:我的物資來自祖國> 第266章、什麼叫政治嗅覺啊

第266章、什麼叫政治嗅覺啊

  一夜之間,朝堂之上可謂山雨欲來,雖然沒人能說得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一股子緊迫的味道充斥在各個嗅覺敏銳的大佬之間。

  首先就是秦檜開始拋售手中的土地,他雖是寒門走出的宰相,但經過這些年的經營,手底下卻也坐擁了四萬多畝的土地,從鎮江到臨海都廣泛分布。

  但今日開始,秦檜莫名其妙地開始拋售手中的土地,僅僅一個上午就拋出了近一半的田畝土地。

  沒人敢去問他到底為什麼,但他就是這麼幹了,而且這樣的拋售顯然引發了金融上面的動盪,倒不是說秦檜的那四萬畝能如何,而是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引發跟風,一時之間朝堂之上許多人都在跟風拋售。

  

  而一些江南大族本身就是靠土地吃飯的,面對這樣的拋售,他們自然是欣喜若狂,於是乎市場上大量的熱錢被收走,全部進入到土地的流轉之中。

  但秦檜可不是什麼賣了錢就囤積起來的人,他手上的錢只是過了一把帳,然後就全部投入到了城外屬於他的地塊上,原本那些臨安周圍坐地待沽的土地紛紛被他啟動。

  有人尋到了黑豹子徐尚,說要在那些空地上加蓋工坊、水車等,甚至都是現錢結算,一點都沒有耽誤的。

  還是那句話,臨安城裡永遠有人盯著秦檜,只要秦檜幹什麼,除了國家專營之外,一定就會有人跟風,原本從土地上的資金,在一天之內迅速地開始轉化基建計劃。

  徐尚那頭從早晨睜眼開始就忙到腳不沾地,他現在突然特別慶幸就是之前林舟拉起的建築隊沒有解散,但光靠這些人甚至都遠遠不夠,因為當第一個神秘人找他建房子之後,就開始有越來越多的人找他干同一件事。

  清一色都是要建工坊,甚至人家都直言不諱的說了,規格就要跟林狀元那邊的工坊規格。

  徐尚粗人一條,他不懂什麼叫政治嗅覺,但他就是覺怪為什麼朝堂上那麼多官員的代理人一夜之間就像瘋了一樣要把自己的錢花出去……

  但他也沒問,反正問不問的,人家叫他這種小人物來辦事也算是看得起他了,問了反倒是有些給臉不要臉。  不過這個事對他來說難度也不小,所以他雖然把所有的單子都答應了下來,但卻還是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書院裡頭。

  這一進去,他就看到林狀元郎正趴在地上跟幾個毛孩子在那賽蛤蟆……

  所謂賽蛤蟆,就是一種鄉下小孩的頂級娛樂,他們會拿一根線上頭綁著一隻蚱蜢,然後放在田間提著線頭來回跳動,田間的蛤蟆就會以為是吃的,然後就這麼被人釣上來。

  那些被釣上來的蛤蟆會被他們放在旁邊,然後一人挑一隻,放在路上讓蛤蟆開始直線競速……

  這就是傳說中的賽蛤蟆,其中跳的最高最快的,就會成為本場比賽的贏家,如果連續十輪全勝就能贏下獎品池裡的所有獎品。


  但問題是……天底下也沒有人能讓一隻野生蛤蟆十連勝啊,最多三輪蛤蟆自己也就沒了體力,怎麼都不肯蹦躂了。

  林舟這會兒就在玩這個……

  「不行不行,剛才那一盤不算,我的天可汗跑丟了!」

  一個小子在那撒潑打滾不認帳,而林舟在旁邊手裡還攥著個蛤蟆哈哈大笑:「跑丟了你怪誰,這盤我贏了啊!」

  就在這會兒,徐尚走上前來,小聲對林舟說道:「狀元郎,勞駕移步,這邊有事情與你說。」

  林舟哦了一聲,將手裡的蛤蟆放回到了田裡,跟著黑豹子來到了角落。

  「咋了,豹哥怎麼看上去緊張兮兮的?」  徐尚左右看了看,眉頭輕蹙的說道:「今日臨安城裡刮妖風了。」

  「咋?」

  他將今天的事情跟林舟這麼全盤道來,作為臨安城中里世界的老大,雖然身份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消息何止是靈通,簡直就是林舟陣營的金牌信息位。

  「拋售土地?為啥啊?他們要叛逃啊?」

  林舟不知道原因,第一個想法就是覺得秦檜那幫人可能要潤去金國了,但問題是當下他們要去金國可就難咯,如果真的硬著頭皮過去,路上被自己那老丈人給抓了,那可憐的檜兒可是真的會被金國猛漢one by one的,這個買賣怎麼看都不划算吧?

  「應當是聽到什麼消息了,而且他們都要將自己某塊地方按照狀元郎你這的規格改建工坊。」

  林舟眉頭挑起來:「啥?秦檜也這麼幹?」

  「對,秦檜起的頭。」

  這會兒可就輪到林舟撓頭了,他昨天都沒見著秦檜,怎麼突然一夜之間秦檜就開始變賣家產要去當潤人了?

  誰嚇唬他了?不對啊,趙構都嚇唬不住他,當下的大宋誰能嚇唬得住秦檜啊?

  「走,咱們去問明白人去。」

  林舟所說的明白人,自然就是前戶部張侍郎,現任書院養雞仙人兼數學教學組組長兼書院財務總監……  其實這大宋真的是很邪門的,唐宋八大家,宋代有六個,而後就是各種數學家、科學家、天文學家、社會學家,幾乎是把後頭五百年的英雄氣都給耗盡了,感覺三國之後英雄級單位刷新最頻繁的就是宋代了。

  要知道陸游那種怪胎放在其他任何時代,那都可以是國士無雙了,但偏偏在這地界,他連前十混著都費勁……

  那張侍郎自然也是天才中的一員,要不是喝醉了罵皇帝,他自己都不敢想他的未來能有多輝煌。

  「你問這個。」張侍郎這會兒正在用尺子量著畫圖,要給書院各年級的學生出期中考試的試卷,經過林舟這麼一問,他略微思考之後便抬頭道:「應當是秦檜昨日在這發現了這邊的營收模式,這個模式看著無傷大雅,但若深究這便是要將大地主陷於死地,秦檜應當是看透了這一點,知道趙構有下刀的打算。」


  「可這麼幹,那不就暴露了?」

  張侍郎乃是書院之中直呼趙構名諱的唯一一人,他說過一日不靖北地,一日不尊官諱,上次他還跟趙構為這個事大吵一架,趙構說要殺他全家,他說他全家就剩他和一個年紀很大的老太太,要殺就殺……

  雖然最後殺全家的事放下了,但趙構從那之後再也沒搭理過張侍郎……

  「秦檜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這些東西不要砸在自己手中,倒不如趁著當下地價比較高時,把它換成銀子。」

  「可為什麼他為什麼又要投資工坊呢?」

  「嘿嘿……」張侍郎眼珠子一轉,笑盈盈的說道:「因為老賊聰慧無比,萬般生意都避不開稅這一途,若是趙構見這裡試點合適了,到時等到刀兵豐盈之時,第一個下手的便是江南地主,這些年那些個地主可沒少脅迫他,趙構此人心眼奇小,像個娘們,他如今有了一絲希望,那斷然不會放過這些人。」

  「哦……你膽子可真大。」旁邊的黑豹子感慨了一聲。

  「那可不麼,你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才到我這來的。」林舟指了指張侍郎:「寫反詩。」  「而至於為何投入到工坊,你想啊。若是有朝一日大地主倒了,稅從哪來?難不成還是要從那些吃飯都節賴的貧苦之中身上抽?那能抽多少?自然就是要轉移到工商之上,而工這一途,本大利薄,但細水長流,利薄自然就稅少,本大更是可以消化手中那燙手的銀子,再加上細水長流,只要規模上去了,自然也就是有了長久的買賣。」

  經過張侍郎這麼一解釋,黑豹子跟林舟都是徹底明白了,要不然他能當數學組組長呢……教學能力真強啊。

  「那我明白了,也就是說秦檜來這溜達了一圈,然後就把咱們這這麼多人這麼長時間的布局和計劃都摸透了?他也太神了吧?」

  「一個人,從一私塾先生,一路走到隻手遮天的宰相,這可不是等閒能辦到的。借用前人一句話,天下之才共一石,秦檜獨占八斗,他只是不想當人罷了。」

  林舟撓了撓臉:「那對咱們有什麼影響?」

  「影響?哈哈哈哈……競爭,你怕不怕?」

  「操……」

  林舟輕聲罵了一句,但並沒有太過於在意,競爭就競爭唄,卷這玩意誰怕誰?而且當下人口是以億來計算的,不就是卷工業麼。

  「不怕。」

  「那便沒有影響,甚至還會有好處,因為若是那些個大人物都投入在這些東西裡頭,他們會想盡辦法把產品賣出去,哪怕為此發動一場戰爭,甚至是席捲寰宇的戰爭也在所不惜。」

  「啊?這個我沒明白……」

  「啊,我來解釋一下。」張侍郎笑著說道:「若是他們押注在農業上,他們便是都是保守派。而若是他們押注在工業上,他們便都是激進派。誰不激進,誰的貨品就要壓倉。當大宋從農田經略變為工業經略之後,接下來的便是無窮之戰,打爛了最好,打爛了,買我的東西回去填補。」  接著張侍郎突然陰森森的一笑:「開門,自由貿易!」

  林舟一愣,然後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老張,你真的好有梗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