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哦,原來如此……
羊蹄自從輸給了岳雷,這就算是拜師了。雖然他是金人,但岳雷不愧是岳飛的兒子,格局的確是很大的,即便是明知道這可能會在戰場上為自己培養出一個勁敵,但他卻仍然盡心盡力地在教。
之前林舟看奪寶奇兵裡頭,元首給瓊斯簽名的時候,一開始是不能理解的,明明人家已經認出來了,為什麼還會簽上那個名字。
但直到說看到岳雷,或者說看到了這幾乎一比一復刻下來的小岳飛之後,他才明白是為什麼。
因為真正的帝國不在乎蠅營狗苟,同樣真正的豪傑也是如此。
羊蹄那麼猖狂的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堅定的戰爭狂熱分子,現在卻已經成為了岳雷大哥哥最忠實的小迷弟,林舟認為恐怕不單純是武力的原因,更多的應該是其讓人著迷的人格魅力。
正常歷史中,岳家那麼多流放的兄弟姐妹,唯獨岳雷死於貶所,現在看來真不怪林舟陰謀論了,因為人人都說他儼然就是年輕的岳飛,這保不齊是有人害怕。
「嘿。」林舟靠在他們的練武校場前頭打著招呼。
這會兒保捷軍已經有了大概兩百多人,倒不是說徵兵慢,而是篩選實在太嚴格了,岳雷的眼光出奇的高,對軍中的選拔更是嚴苛,卡身高體重年齡家庭出身,所有人都是頂級的良家子,完全是按照高配版岳家軍的強度在構建這保捷軍。
聽到林舟打招呼,抱著胳膊在監督士兵操練的岳雷抬了抬手,示意那些新兵蛋子休息一下,接著他走到林舟面前,揚了揚下巴:「何事?」
「找羊蹄有點事。」
岳雷點了點頭:「完顏羊蹄!出列!」
羊蹄二話不說,赤膊著上身邁著標準的出操步列便跑了過來:「完顏羊蹄到!」 林舟回頭看了趙眘一眼,帶著笑的調侃道:「你看他都被調成啥了,哈哈哈哈……」
趙眘沒敢笑,只是低著頭小聲道:「軍營之中令行禁止,哥哥……莫要調笑。」
羊蹄保持僵硬狀態一直到出了校場的門才算是鬆弛了下來,他直接在林舟的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找到了一包幹脆面,那也是不客氣直接拆開了就吃。
「有啥事,說。」
「你認不認識完顏弘遠?」
「你猜我叫啥?」羊蹄歪著腦袋看林舟,仿佛在看一個弱智:「你有話便直說。」
「啊,就完顏弘遠是兩個人?」
「一個啊,你是不是吃了山上的菌子?那個不能吃呀,有毒的。昨天營里還幾個蠢狗吃菌子中毒了,這入夏之後的菌子,十有八九是有毒的。」
林舟想了想,好像自己問問題的方式的確是有點毛病,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他有沒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沒有!」羊蹄搖頭:「從來沒聽說過他有兄弟。」
林舟回頭看了一眼趙眘:「那奇怪了。」
「咋?」羊蹄好奇地問道:「你又咋了嘛?」 「就是那天完顏弘遠不是過來找我麼,但這邊腰子說他那會兒正跟他一塊吃席呢。這同一時間,同一個人不同地點,他會邪法啊?」
「哦。那不是他。」羊蹄將最後一口乾脆面倒入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道:「老找你那個八成是他那個災星妹子,叫完顏紅菱。那女的可煩人了,老是因為長得跟完顏弘遠一樣就各種搞事。」
林舟猛地抬起眼睛,然後一拍大腿:「媽的,我就是說嘛!」
「咋了?你對她幹啥了?」
「我不知道啊,她不是後來喝醉了麼,我就扶著她去休息,我就感覺不對勁,一個男人的胸肌怎麼可能那麼大又那麼軟的,我當時還覺得她是不是得了什麼病,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難怪那天看著她就覺得她怎麼一夜之間娘了那麼多。」
「你抓她柰子了?」羊蹄橫過腦袋瞪大眼睛,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林舟當時那一下還挺慌的,這要是他跑去告狀了,就紅柳那個性格不得鬧翻天啊?
可就在他準備解釋一下自己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發生這種事的時候,羊蹄卻突然蹦出了一句:「大不大!?」
「一般……」
「一般就沒意思了。」羊蹄悻悻的說道:「我回去操練了,沒勁。」
說完他就這麼晃晃悠悠的往校場走,而林舟回頭與趙眘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說道:「你看,溝通比較重要吧,你查來查去的,開口問一句不就完事了麼?」
趙眘沒說話,但眼神里卻能看出震驚。 「居然是龍鳳胎。」
「他倆長得真一樣。」林舟不無感慨的說道:「我當時是真沒想到……」
兩人相視一笑,這個話題便絲滑的跳了過去。
「對了,哥哥。文武大會的名單出來了,金人把你的名字剔掉了。」趙眘笑著說道:「用那個衢州佬替換掉你了。」
「為啥?那我他媽不白準備了?」林舟眼睛瞪得老大:「欸,他們不能輸了兩次就這麼玩啊。」
趙眘只是聳了聳肩,笑著說道:「整個臨安都知道哥哥連贏了兩場,金人也是要面子的。若是接二連三的話,金國就太不體面了。」
「我作弊嘛。」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剛才的小院,這會兒天才兒童老沈已經帶著人把林舟懶得折騰的物資給分揀了出來,正把自己需要的東西哼哧哼哧往格物院裡搬。
趙眘看到這一幕,笑盈盈的對林舟說:「哥哥其實就是想偷懶對吧,這才直接告訴他,哈哈……沈主事這人,一貫喜整潔,絕不會讓東西胡亂擺放。」
林舟不語,只是哈哈大笑。看著強迫症的老沈在那對照著他整理出來的清單在分揀東西,那感覺可真的是太棒了。當然他自然是不能承認自己是條懶狗,所以他管這個叫知人善用。
兩人站在院中陰涼處時,自然就是漫無目的地聊天。
但此刻在臨安城中,金人使團之內的氣氛可就不那麼美好了,完顏紅菱當下正跪在屋中面壁,完顏青玉手中死死攥著文武大會的名單。 她這一次的搗亂直接影響了整個使團的計劃,完全打亂了當初一切設計好的步調。
本來完顏青玉想藉由完顏紅柳與林舟的關係,以此為餌來逼林舟在即將到來的文武大比和第二輪和談上進行妥協,完顏弘遠第一輪過去試探一下,說得也是清清楚楚就是討教。
這互相試探本就無傷大雅,而且傳出點笑話也無可厚非,甚至查干那一手也算是助攻了,能叫人覺得林舟這人放蕩輕浮,難堪大用。
可誰知道第二日這完顏紅菱卻毫無預兆的跑了過去,本來說她去了也就去了,她是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先去那城北書院挑釁,挑釁完了之後居然還帶著那麼多人去挑場子。
關鍵是挑就挑,她還輸了,被人弄了個啞口無言。
這下好了,全臨安都知道了,現在都被人當成了趣聞……
完顏紅菱已經在這跪了兩天,現在大宗正青玉看見她頭就疼,一個人到底能捅多大的簍子,這真的是展現得淋漓盡致。
雖然現在文武大會上已經把林舟的名字抹掉了,但這個事已經是讓整個金國使團顏面盡失。
「大宗正。」完顏弘遠側過頭看了跪在地上的妹妹一眼,然後垂著頭走到青玉身邊:「怪我管教不力……」
「也怪我也怪我。」青玉雙手捏著自己的額頭:「他們怎麼沒人來殺我一刀?給我捅一刀,我能為大金爭來百萬石的糧食,若是死了還能翻一倍。」
而就在這會兒,一直跪在地上的完顏紅菱突然抬起頭:「宗正哥哥……」
「你閉嘴!」青玉呵斥道:「你害死人了!」 而完顏紅菱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一笑:「我看……未必。」
「嗯?你還有法子?」
「有……」完顏紅菱緩緩低下頭來:「若是那一刀不是捅在青玉哥哥身上,而是捅在我身上呢?」
「不要胡鬧!」完顏青玉一跺腳:「都什麼時候了!」
而完顏紅菱只是笑了笑:「男人捅女子,不止可以用刀對吧。天底下也沒有一個女子,肯用清白來污衊一個人,特別是這個女子還是皇家貴女。」
青玉眉頭一皺:「你……」
「還請青玉哥哥起國書,告宋國新科狀元林舟,趁酒醉玷污大金宗室皇女,完顏紅菱。請大宋皇帝陛下,給我金國一個交代,給完顏紅菱一個交代。」
完顏紅菱說話時儼然已經是豁出去了:「身為女子,自然是進可攻退可守,能為我大金爭取片瓦,我也算將功贖罪了。」
在場的完顏青玉和弘遠兩人看著那個表情決然的完顏紅菱,各自都是心情複雜。
弘遠自是不用說,他蹲在妹妹面前:「你瘋了!這是你一輩子的名聲!」
「名聲與大金的未來,我還是知道孰輕孰重,還請莫要擔憂。況且,那個狀元素來名聲不潔,我打聽過了,他強占玷污岳飛之女,在臨安城眾人皆知,他能對我干出這等污糟之事,不會有人起疑。還有……」完顏紅菱抬起頭來眼神惡狠狠的說道:「還請大宗正嚴懲完顏紅柳,若不是她信口雌黃,滿口謊言,我也不至於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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