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巨艦橫宋:我的物資來自祖國> 第229章、你不要過來呀~~~

第229章、你不要過來呀~~~

  「元永啊。」

  夜半,皇宮之內。

  端午的宮闈之宴後,趙構帶著幾分微醺靠在他的矮塌上,胸口大敞著,手邊還擺著一瓶可樂。

  他拿起來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嘴唇:「不冰,就是差了一些。」

  「官家,孩兒在。」

  「元永啊,我大宋就是個割據啊。」

  冷不丁這麼一句話,生生把趙眘給嚇得一激靈,什麼叫「我大宋就個割據」,這可不是皇帝該說出來的話。

  「天下之王朝,未一統華夏者,皆為割據。太祖也是這般說的。」趙構倚在軟塌上翻了個身,身子斜靠著,眼神還帶著幾分飄忽:「你可知為何我很少稱朕,卻總愛自稱德基?」

  說到這裡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帶著幾分自嘲的笑道:「有時我真希望我不是我呀,元永啊……元永。丟人吶,好丟人吶。我遭人罵了千年吶,元永……」

  

  他的語無倫次配合著端午夜的疾風驟雨,看得倒叫趙眘多了幾分心疼。

  趙眘拿起毯子走上前要給趙構蓋一下,但卻被趙構伸手擋了下來。

  「官家,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睡不著呀,我哪裡睡得著呀。我大宋呀,我泱泱大宋呀……竟然是要那蒙古人承認我的統啊。元滅宋後,宰相脫脫主持編修《宋史》《遼史》《金史》,決定三史並列,以宋為正統。丟人吶,元永……」

  趙眘垂著腦袋站在那不敢言語,他都沒問趙構從哪裡聽來這些奇怪的東西,畢竟雖然自己不知道官家究竟看了什麼,但大概率是林哥哥給他看了些繃不住的東西。

  「官家,會不會是……後人編撰的呢?」

  「不會不會。」趙構擺了擺手:「裡頭那些個雞毛蒜皮,不就是那些個史家記下的麼。元永啊,我停不下來了,或者說當下的大宋停不下來了,它就像是一匹發瘋的馬,一路朝著崖山狂奔吶。」

  「崖山?為何是崖山?」

  趙眘聽到這些突然蹦出來的名詞,只覺得腦袋一陣暈乎,看來明日是真的也要去哥哥那邊求取一下真經了,這麼下去都沒法跟官家交流了。

  「想我大宋不重蹈覆轍……重蹈覆轍,不對,不該是重蹈覆轍。罷了……」趙構抬手揮了揮,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元永啊,你要一拳打死這匹馬,叫它停下來。」

  「欸?官家……孩兒聽不明白。」

  趙構輕輕搖頭:「還不是時候,你現在用不著懂,慢慢來……慢慢來。一切都慢慢來,人緩則安,事緩則圓,莫急莫急。」

  說完他竟腦袋一歪便睡了下去,亦或者說是醉倒了下去,趙眘也不敢走也沒有去呼喚內侍,就這麼倚在旁邊,為趙構蓋上薄毯,然後借著桌上的燭火看起書來。


  此刻他特別懷念書院璀璨的燈火,他仰頭看著空蕩蕩的屋頂,看書是看不下去了,滿心都是想著怎麼才能到哥哥那整一套電燈出來。

  自己造肯定不成,他也問過了老沈,老沈說當下想要生產出這一套東西恐怕不可能,最少得三五年的時間,除非狀元郎肯大發慈悲多整點配套母機來,否則幹啥都是白扯……  對……還有書院那邊的好吃的,也不知道今天他們端午節都吃了什麼,有沒有燉排骨燜魚,有沒有烤地瓜土豆泥……

  想著宮廷里那些繁瑣精緻但熱了又熱的泔水,趙眘心中對那一片並不遠的曠野充滿了思念,甚至那邊吵鬧得讓人頭昏腦漲的雞崽子如今都化作了他的念想。

  那個地方好,至於好在哪他也說不上,但就是好,哪怕走在去那地方的路上都是春風拂面的,然而只要進到了臨安的城門之內,那股子死氣便迎面而來了。

  趙眘想去那,哪怕不再回到這黑漆漆靜悄悄的皇宮之中都可以,那裡的快活叫人舒展自在,而這裡橫豎都令人難受。

  此刻身旁的趙構嘴裡說著含糊不清的囈語,時哭時笑,夜裡的風雨聲飄過窗欞,弄得整個偏殿鬼氣森森。

  「官家,想來你也累了吧。」

  趙眘輕聲嘆息,而後他便托腮坐在台階之上,默默地看著門口的位置,一直到燭台上的蠟被夜風吹熄,眼前便只剩下了那孤零零的黑暗。

  此刻趙眘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就這麼靜靜的坐著,他腦子裡就想著未來究竟會是什麼樣的。

  也許後世的印刷術,再也不用一個個刻字排板,字板能自己排布,一日便能印成千上萬本書,天下的典籍都能收進一個精巧的木匣里,哪怕是山野里的寒門學子,也能隨手取閱,再也不用寒窗抄書。

  造的大船能裝下整個鎮子的人,不用風帆船槳,自己便能在海上航行,哪怕到天盡頭也不會迷航,能繞著大地走一圈,終回起點,找到傳說中的蓬萊仙島。造的木鳶能載人飛天,從汴梁到臨安,三日便到,再也不用走一個月的旱路水路。

  或許是火器能打到千里之外,不用將士近身搏殺,便能轟塌敵人的城牆,一管突火槍能連發百發彈丸,不用次次裝填火藥,有了這般利器,遼金的重甲騎兵再也不敢南下。司天監的渾儀,能算盡千百年後的日月星辰運行,能預知風雨旱澇,讓百姓提前避災,再也沒有荒年。

  未來究竟是什麼樣的呢?好,肯定是好,不然林哥哥也不會有那十足的底氣,也不會有那一往無前的莽氣。更不會叫官家日日念叨,甚至已經到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  未來啊……未來,真有趣。

  趙眘回頭看了一眼趙構,卻也是不敢睡了,他起身點上一支燭火,拿出小冊子開始將自己的猜測和想像一點一點謄抄在上面,明日去問問哥哥便是了,他肯定是知道,何必自己在這裡冥思苦想。


  不知過去多久,天色漸漸亮起,趙眘合上自己的小冊子放入懷中,回頭看了一眼一夜無事的趙構,起身走向內侍,低聲道:「官家疲乏,你讓他多睡一陣。」

  「是,奴婢知道了。」

  趙眘輕輕點頭,瀟灑的轉身離開,而出了宮門他便徑直往書院方向趕去,不過他一貫節儉,倒是沒有動用自己的儀駕而是與人合租了一架馬車,他上車之後便靠在那沉沉地睡了下去。

  等到把式將他喚醒時,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錢袋子、摺扇等等早已是不翼而飛。

  「嘶……真該死啊!」

  他叉著腰站在山門口,哭笑不得看著遠去的馬車,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就小憩那麼片刻,然後卻也是無奈的一笑,轉身走入了山門之內。

  本來說他還想在山門下吃口面,但當下只能厚著臉皮去哥哥那討飯吃了。

  不過這地方當真是神奇,幾個月前還是一片荒地,當下卻已經悄無聲息的匯聚成了一個小鎮,有人在這落戶建房有人在這裡討口謀生,儼然已經從一個不毛之地逐漸豐滿了起來。

  人流之地果然便會如此,哥哥的策劃的確是管用。

  但一想到自己過來時被偷了錢,他還是覺得一陣懊惱,懊惱自己也太他娘的沒用了……  走上書院,今日正值端午休沐,除了一些拿著工具材料的工人進進出出之外,書院之中並沒有朗朗讀書聲,只有那野風吹葉的沙鳴。

  趙眘站在門中回頭看去,越過那層層疊疊的樓梯,卻是能看到遙遠處臨安城的蹤跡,即便此處不是書院卻也是一個風景極好的觀景之地。

  而進入之後,卻又是另一番景象,戶部的錢應當是到了,這裡匯聚了近千人正在來回穿梭。

  他沒走兩步,打眼一瞧就看到了林舟蹲在那邊,雖然只是個背影但實在是太好認了。

  「哥哥。」

  趙眘呼喚一聲快步上前,林舟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吃不吃羊肉麵?」

  「嘿嘿……」趙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吃……」

  「咋一臉喪氣樣,皇帝駕崩了?」

  「還沒……不是……沒有……」趙眘被林舟一句話差點給整到失去語言功能:「就是……罷了,沒什麼。」

  林舟端著碗上下打量著他,過了好一會兒便是恍然大悟狀:「是不是你也不行了?沒事,哥有藥,分你幾顆,你跟你爹對著嗑。」

  「沒有……不是那個事,哥哥你莫要猜了。就是過來的時候在馬車上被人偷了東西。」

  「哦……你的錢都叫偷了,你這破地方治安真爛。吃不吃羊肉麵?」  「吃的……」


  林舟給他弄了一大碗面,還順手給他整了一勺辣椒醬,然後兩人便坐在書院前後院連接處的地方繼續吃起了面來。

  「哥哥,我昨日想了一夜,把我想像中的未來寫了下來,你看看是不是跟你那時一樣?」

  林舟接過他的小本子看了起來:「你這把小字兒是寫的真好。」

  說完他看著趙眘寫的那些對未來的暢想:「哈哈哈,什麼三日抵達,汴京到臨安,你買八點的票,下午一點半就到了。五個鐘頭……哦,兩個半時辰。」

  「兩個多時辰?那跟飛有什麼差別?我從臨安城到這天氣不好都快兩個時辰呢,天氣好也要一個時辰。」

  林舟抿著嘴眺望著天邊:「飛的更快,一個時辰到了。不過那可都是人一點一點干出來的,七十多年呢。」

  說完林舟打了個飽嗝站起身:「我看你一臉死相,昨晚上熬夜了?」

  「嗯……」

  「那你先睡一會兒,睡醒了還有事跟你商量呢,剛好今天你來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