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秦檜機關算盡,不如命運輕描淡寫
「看鏡頭!」
林舟把那個機械相機地撥到三十秒後,然後走到小娥身邊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娥也特別配合的讓自己的腦袋靠在他的肩頭,接著閃光燈伴隨著快門咔嚓一聲。
「好了!」他把相機取了下來:「照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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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是什麼呀?」
「這個啊,這叫相機,晚點你就知道了。」林舟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去忙吧,你今天不是還要帶著弟弟妹妹們練武嘛。」
「嗯,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
跟小娥相處大概是林舟為數不多人格比較正常的時候了,看著她蹦蹦跳跳的離開,林舟砰的一聲便消失在了原地。
回去之後那肯定就是沖洗照片了,他把這段時間在臨安中拍攝的照片和風貌都記錄在了相機裡頭,還有一些實在無法帶回來的古籍啥的,反正對他來說都沒啥意義,也都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
但對那些個研究這玩意的人,據說簡直連城……
「這就是岳飛的女兒啊?」
老趙看著照片上笑顏如花的小娥,然後又看了看林舟:「你小子,厲害啊。」 「什麼啊,這是我豁出命去護著的好妹妹。我要拿著個勁兒出去追妹子,什麼樣的小妹兒都逃不掉好吧。」林舟從他手裡把照片抽回來:「走吧,陪我出差一趟。」
「這次又去哪?」
「去找岳飛的家人唄,他們被流放到了惠州和漳州兩個地方,咱們坐飛機過去,然後我兩邊給他們傳遞消息去。」
「漳州啊,漳州我知道一家沙茶麵可帶勁,我帶你去吃啊。」
「走唄。」林舟翻開日誌本寫上倆字兒——出差。
「嘿,你小子現在也越來越熟練了。」
「老趙,我算是發現了,工作這玩意啊,只要不是去搞政治,真的就是天底下的工作都差不多。」
趙處長笑了起來:「我調你去禁毒?」
「我謝謝你了哦。」林舟朝他拱了拱手:「我可沒那個膽子……」
兩人按照趙眘給林舟的地址,第一站自然是來到了漳州,他們先是去了市裡的圖書館,找到了當地的縣誌,然後按照宋代的地圖確定了當時大概的城區範圍。
要麼說文化沒斷代就是牛逼,這個換到其他地方那是想都沒辦法想,真的就是跨越千年之後拿到的地圖跟林舟手上的地圖一模一樣,甚至還附帶了新老城區的對比圖和歷代演變圖。
這次他們在地圖上確定的地點在這邊的位置是一個橋洞底下,而巧了不是……南宋那會兒這也是一座橋,甚至在漳州當地的縣誌里還清晰的標註了為什麼這個地方適合架橋又在什麼時候架設的橋樑。 「歷史真牛逼啊。」林舟脖子上掛著照相機懷裡揣著照片準備進行穿越:「老趙,我去了啊。」
「我就在那邊的賓館裡等你,回來了直接去找我,你的證件手機我給你拿著。」
「好嘞,走啦。」
隨著砰的一聲,林舟便來到了八百多年前之前的那座橋上,周圍的光景瞬間從那高樓林立變成了一派古相。
「歪日……中山橋啊!」
林舟看著腳下的浮橋,興奮得一塌糊塗,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那種跨越了八百年的歷程,然而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唯一的區別就是當下這橋叫南橋而那時叫中山橋。
不過興奮倒也沒持續多久,他舉起相機給自己跟這座八百年的大橋來了張合影,然後便是走到周圍有人的地方去打聽了起來。
要打聽岳飛家眷並不困難,想來也知道他們雖然是流放但卻也沒吃什麼苦,不然孤兒寡母的在嶺南活二十年那恐怕真趕得上王寶釧挖了十八年野菜了。
反正也許不會說大富大貴,但絕對不會受盡苦難,當地的官員心中大概也明白,岳飛遲早是要平反,不過就是早一些晚一些的事,上頭也沒給他們安排欺負遺孀的活兒,那何必去為難人家英雄之後呢。
找到小娥的母親時,她正挽著袖子在院子中洗漱,身邊有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年正在那劈柴。
林舟站在小院外頭探頭探腦時倒是驚動了裡頭的少年,他眉頭一皺便呵斥起來:「什麼人!?」
「哦,來找人的。」林舟後退兩步道:「這裡是不是住著岳元帥遺孀啊?」 聞言那三十多歲的女子抬起頭來,眼中帶上了幾分驚恐與好奇,但卻還是站起了身來,雙手無措地在褲子上擦了擦。
她打量林舟一番,發現他穿的也不像一般官差,倒像是哪家的富家公子,所以語氣中自然帶上了幾分警惕:「我……我便是。」
「阿姨好!」
林舟連忙推門走了進去,然後打量了一下他們的住所,感覺嘛……算不上什麼奢華的地方,也就是一般人住的地方,不過算是乾淨整潔,周圍的環境也還不錯。
「阿姨……」裡頭的女子呢喃兩聲,卻是有幾分不好意思了起來:「公子,這可如何當得起。」
「別說那些了。」林舟先是從懷裡摸出了一疊臨安交子:「這個在這應該也有用吧,你先拿著花,應該過不了多久你們也該回去了,一兩年?反正差不多,這些錢夠你們花銷了。」
「不不不……公子,這當不得。我家男人在世時常說無功不受祿,這可擔不起。」
女子連連擺手,她甚至都只敢用「我家男人」而不敢用「岳飛」二字。
但林舟哎喲一聲,接著便就從懷裡摸出了自己跟小娥的照片:「認識她麼?」
她接過那張照片端詳起來,裡頭站在林舟旁邊的人,雖然已經跟四年前有了很大的變化,但當娘的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女兒。
「小娥……是小娥!!!她還活著!還活著!!!」
當她看到女兒無恙還長高長大了之後,激動得近乎尖叫了起來,旁邊的男孩子立刻也湊了上來,仔細盯著照片看了起來。 「啊……」他來這的時候才不過十一二歲,但對姐姐已經有了非常清晰的記憶,而他的關注點卻不在姐姐是不是還活著身上而是在面前這人搭在姐姐肩頭手上。
更關鍵的是姐姐的腦袋還微微斜靠在他的肩頭……
「啊?姐……姐夫?」
「不是姐夫!」林舟果斷解釋道:「反正我是來幫她尋親的,她不知道你們還活著,你們也不知道她還活著。現在你們也都安心了吧?」
說到這裡時,小娥她娘呃的一聲就暈了過去,林舟趕緊上前跟旁邊那小伙子一起把她攙扶到了旁邊的台子上坐了下來。
林舟一邊用照片給她扇風一邊問那小伙兒:「你是岳啥?」
「岳霖。」
「哦!老三?」
「老五……大哥岳雲,二哥岳雷、三姐岳安娘、四姐岳孝娥,還有兩個弟弟岳震和岳霆……」
「哎喲,還挺能生。」林舟撓了撓頭:「那也就是說除了岳雲之外,其他都活著,你家人挺多。」
「岳震和岳霆……當下不知何處,父親蒙難前顧念他們太小了,便送走了。二哥去了別的地方流放。」
「沒事,我都回去找。」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娘醒了,咱們合個影,回去給你姐看看,讓她安心安心。」 「先別說那個了,我娘好像有點死了……」
林舟一愣,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岳霖,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個歡樂喜劇人……
倆人又是掐人中又是冷水拍面,好不容易把他娘給弄醒了過來,這會兒可就輪到林舟走不脫了,她說什麼都要留林舟下來吃頓飯。
那留下就留下吧,吃一頓飯也耽誤不了什麼事,吃飯的時候林舟就解釋了一下自己跟小娥是怎麼認識的,然後現在小娥的情況又是什麼樣。
其實人一旦知道了家人還活著而且還活的不錯,心裡就安定了下來,而更關鍵的是林舟還帶來了一個消息。
那就是除了小娥之外,她其他幾個孩子都還活著,對一個被流放的女人來說,知道孩子們都活著其實就已經比什麼都重要了。
「阿姨不要怕,你們快回去了,應該吧……我不敢說死,但看現在這個情況,應該是快了。不過也說不定啊,反正不著急,下次有機會我帶小娥來看你們。」林舟坐在那安慰他們娘倆。
「姐夫,你在臨安當大官麼?」
「哎呀不是姐夫!」林舟再次解釋了一句,然後倒是在當大官的問題上昂首挺胸了起來:「鄙人不才,今年的新科狀元,哎呀……區區狀元郎,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哦……只是個狀元啊。」
「欸!」林舟聽到這一句倒是急了,他支棱起身子:「狀元咋了嘛。」
「我以為是大官呢。」 「霖兒怎麼說話呢!」他娘倒是訓斥了起來,然後頗為不好意思地看向林舟:「他啊……欠缺了一些管教,你莫要怪罪。啊,那個……你跟小娥打算什麼時候成親吶?」
她冷不丁地這麼一句把林舟都快弄笑了:「哎呀,不是,你們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照片,然後倒是會心一笑,作為一個過來人,女兒那點小心思全都掛在了臉上,雖不知道這個圖畫為何如此生動,但女兒那可是一把銀槍在手橫掃市井的人,什麼時候會如此小鳥依人了。
他說不是,其實也就是快了……
這一下那情況就不一樣了,這李娃看林舟的眼神可就是看女婿了,那是好一通噓寒問暖,又是問他路上怎麼來的呀又是問他要不要多住幾日呀……
那股熱乎勁把小林同志都給弄害羞了。
「不住了不住了,我還要趕去漳州,岳雷還在那呢,我先去找岳雷,然後去湖北想辦法把岳震和岳霆帶去臨安。他們現在應該是在誰身邊?」
「荊南……劉琦劉將軍代為照應。」
「劉琦……哦!也是個牛逼人哦。好嘞,回頭再見,我先走了。對了,你給我個信物,咱們再合個影。」林舟拿出照相機:「我也算是好給小娥一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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