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氣死老子了!

  他當然沒有去喝酒,人家金國的驍勇善戰和大宋的堅韌不拔之間有了惺惺相惜,他一個「漢奸」過去干點啥呢,更何況另外一個「漢奸」還被傷了蛋,正躺在屋裡默默垂淚。

  「你哭個雞毛啊。」

  林舟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站在陸游床邊,據他老婆說,陸先生的蛋腫得像是個雞蛋,都腫到半透明了,大夫說先觀察一陣,若是一直好不了,恐怕要絕後。

  陸游躺在那滿臉的痛苦,他本來就因為生不出孩子現在被老娘逼迫著跟唐婉離婚,這一下如果真出了問題,那可就完了。

  「你擔心個屁,生不出來就生不出來唄,本來你老娘以為生不出來是你老婆的事,現在好了,你成了獨瓣蒜,這會兒再生不出來總不能怪你老婆對吧。」林舟聽完他的擔憂,回頭問那默默垂淚的唐婉:「你宋這邊離婚有什麼條件沒有?」

  「有……」

  「那男人生不出來孩子是不是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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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提。」

  「那你不提不就完了嘛。」林舟抱著胳膊說道:「你看,這沒準就因禍得福了呢,而且沒孩子就沒孩子了,到時候我生倆過繼給你倆一個。」

  陸游被他說得氣極反笑:「林哥哥,這生不出來的不是你,你就這麼說風涼話……對了,誰贏了?」

  「你宋贏了。」林舟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唉聲嘆氣:「現在好了,人家喊的就誅漢奸,正國法。咱倆現在鐵狗了,到時候給我倆鑄成銅像跪岳王廟門口去,跟秦檜跪一排。」

  林舟話音落下,唐婉陸游面色巨變,陸游都顧不上蛋疼了,跳起來捂住了林舟的嘴:「林哥哥,這話可不得亂說,若是傳出去……你便是金國的駙馬也躲不開一死……」

  「岳王廟……唉……」唐婉也嘆息了一聲:「如今岳帥屍骨無存……還想建廟,難如登天。」

  「必建。」林舟擺了擺手:「而且秦檜兩口子也必跪,我都去打卡好幾次了。」

  陸游聽不懂打卡的意思,反正他林哥哥總是這樣神神叨叨,唯獨就是聽到那為岳飛建廟,秦檜被鑄像跪於廟前的事之後,心中無限感慨。

  「若是能有那一天,我大宋應當真的贏了吧……」

  「別你大宋你大宋了,你現在鐵漢奸,咱倆一塊得跪岳王廟。」

  提起這個,陸游當即便是面如死灰。

  而好巧不巧,就在這時,下頭的腳步聲咚咚的響了起來,接著就見紅柳帶著鷹哥竄了上來,陸游趕緊扯過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

  「哈哈哈哈!聽說陸哥哥用下身硬抗宋人一鐵棍?怎的如此威武雄壯!」


  紅柳說話向來如此,估計是聽到了外頭的談論,裡頭肯定也說某漢奸被人一棍子敲在蛋上的事情。

  「行了行了,你別刺撓他了。」

  林舟推著紅柳的肩膀把她拽出門外,臨出門前回頭說道:「這段時間你好好修書吧,別亂跑了。你這臉皮,到時候路上被人吊兩句,你回來就上吊了。」

  陸游長嘆一聲,側過頭去不再說話。

  而被推出房間的紅柳則繞著鼻青臉腫的林舟轉了幾圈:「看不出來你挺能打的嘛,連那皇城司的領頭都能打,敢不敢跟我玩玩角斗之術啊?」

  「玩你如玩狗。」林舟撇了撇嘴:「讓你一隻手。」

  「哈,狂妄!」紅柳撩起袖子:「今日你受傷,我就不欺負你了,等你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正在說話之間,下頭的響動聲傳了過來,林舟探出頭去,發現曹文達出現在了樓下。

  這逼就像是個固定刷新的NPC,只要出現就是八成是有任務,但還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跟他說話。

  曹文達其實也煩,他現在看林舟是越看越頭疼,這廝簡直就是個闖禍精,之前他真的是懷疑過林舟別有用心,所以對他可謂是全方面盯梢,但前幾日他把盯梢的人都給撤掉了,因為這廝完全不符合任何一點別有用心的特徵。

  一個有深意的人,他基本得具備低調、謹慎、圓滑、博學。但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之後,林舟這人是一點不沾吶,沒有一個低調的人會跑去跟臨安勛貴約架,沒有一個謹慎的人會當著司侯的面把他兒子打成豬頭,沒有一個圓滑的人會急頭白臉地叫韓世忠的大名,沒有一個博學的會在寫出那麼難看的字來。

  要知道那可是韓世忠,是官家見了都要叫一聲韓愛卿,相爺見了他都得先拱手,這逼上去一句「韓世忠」,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曹文達的苦膽都差點嚇破了。

  「曹哥哥你咋來了。」

  「我是來給你帶個好消息的。」

  曹文達說到這裡,閉著眼睛緩了好一陣子:「明日起,每日辰時,你都需去城北書院裡旁聽。」

  「誰?我?」林舟一愣:「我去旁聽?聽啥?」

  「聽課!」曹文達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平心靜氣:「相爺說了,春闈之前會向官家提你的名,賜你同進士出身。」

  說到這裡,曹文達咬了咬牙關:「我找人為你上了才子榜,相爺為你求官家賜出身,你總不能目不識丁吧!我叫你叫爺了,你不給我留面子,你給我留條命吧!」

  「我要那玩意幹啥呀?」林舟往後退了一步:「不去不去……」

  這會兒林舟心態都快崩了,他是不是學習的料他還不知道麼?他連中性筆都用不好,擱這用毛筆讓他寫字?


  賜啥進士啊,賜死好了。

  「算我求你了,到時進士要上殿謝恩的,官家可認不得你,萬一他看你標緻,上前與你搭話,你三口出來個白丁,你知道多少人要為你吃瓜落麼?你就當行行好吧。」

  「這個事,不是得你安排麼?你叫我讀書……你也別讓相爺給我賜進士了,賜我三寸白綾得了。」

  「你配麼!」曹文達眼睛瞪得老大:「你什麼身份,還想要白綾。別廢話,明日不去,我找人捉了你也得去!」

  「還有。」老曹咬牙切齒地說道:「三寸你擦嘴吶,最少得三尺!」

  「嘖……」

  林舟抱著胳膊,長嘆一聲:「你不難為我麼,早知道還有皇帝抽查的項目,我不要那功名還不行?」

  「要官職的是你,要當駙馬的是你。這個事由不得你了,禮部、吏部已經點頭,金國那邊也打了招呼,你就是大宋的臉面也是人家芮王的臉面,你現在想退都沒得退了。」

  林舟抿著嘴皺著眉:「你就說吧,萬一抽到我,我答不出來怎麼辦。現在這都幾月了,過了年就是春闈,一共才幾天?我那個字都認不全,你讓我上去跟皇帝對答如流?一行征雁向南飛,兩隻烤鴨往北走唄?」

  曹文達渾身上下都只感覺到一陣無力,他說的不無可能。

  一來是今日這廝是在官家面前露過臉的,官家那人過目不忘,若是在殿前遇到個臉熟的,他定然是要提起來問一嗓子的。

  再加上這廝雖然是個大草包,但他儀表堂堂,體態也好,是招人喜歡的類型,他被喊起來問話的可能性極大。

  到時真的點了他的名字,曹文達都不敢想會是怎樣一場災難。

  而就在兩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口突然走進幾個人來,他定睛一看正是金國的芮王和與之同行的韓世忠。

  「這廝啊,便是我那女婿。」芮王指著林舟對韓世忠說道:「你也莫笑話,我家那女兒為了他都不回府了,天天湊在這裡,那個寶貝疙瘩我是打不得罵不得,含在嘴裡都怕化了,今日這廝唐突了,我叫他在這給你道個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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