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都要死

  都要死

  在對馬島之戰所有戰死士兵的靈柩前，對馬島上的所有人都被雙手反綁在背後，然後用繩子一排一排地串聯到了一起。

  行刑隊開始用刺刀行刑的時候，這些人就算是想要掙扎，也使不上力氣，還會被其他人拉扯。

  關鍵是周圍有一萬多荷槍實彈的大漢士兵，他們根本就無處可逃。

  行刑隊首先處死所有的武士，然後再去處死所有的武家人，再然後是所有的僧道尼和神官們。

  行刑隊處死武士們的時候，武士們的家人還在哭喊，這種哭喊還是悲痛和告別。

  他們心中下意識的以為，自己這些人應該是不需要死的，只不過以後應該給大漢的士兵當僕人了。

  當士兵開始處決他們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自己也要死。

  現場的所有對馬島人，包括僧道尼和神官以及商人和平民們，都震驚於大漢軍隊的兇狠，竟然要處決所有的武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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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這是要與對馬藩不死不休了嗎，大漢不需要武家人幫助大漢統治和管理島上的平民了嗎？

  日本列島上的藩主們內部爭鬥，很少會做到這樣的地步。

  日本的藩主算是統治者，武士們算是統治工具，雙方還有著相似的自我認知，關鍵是相互需要。

  藩主爭鬥的目的首先是財富和地位，但是更多的財富需要更多武士來協助維護，更高的地位也需要更多的武士來體現。

  同時大量藩主和武士之間也能夠牽制，自己如果不給自己打敗的對手留後路，那等到自己被別人打敗的時候，自己也可能沒有後路了。

  在這種情況下，弱勢的一方最後只要願意屈服於勝利者，關鍵的首腦人物雖然可能要以死謝罪，但他們的家人和臣僕大多有機會活下來。

  通常會失去大部分的十地和領民，被勝利者轉封到更加貧瘠偏遠的地方生活，並承諾保持對勝利者的臣服，就可以繼續傳承自己的家族了。

  至於平民，通常也不會被集體殺死，因為平民就是生產工具，相當於藩主和武士們管理的牛羊，殺死顯然是浪費的。

  但日本人對外征戰的時候，卻會變得格外兇狠，會毫無顧慮的殺死敵國人。

  敵國的統治工具和生產工具，首先自己使用起來本身就不方便，甚至還有非常大的反噬風險。

  再加上自己本國的統治工具和生產工具足夠多，能夠管理和開發占領的新土地。

  那敵人的統治集團和平民就變得沒有意義了，也就可以處理掉了。

  再加上到了海外之後，已經沒有了同類之間的牽制和顧慮，也就變得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換一個角度來看，這種形式的戰爭，也是真正的「爭奪生存空間的戰爭」，是在消滅生物學上的競爭對手。

  東方神洲的幾個國家，都是人口稠密的成熟地區，沒有大量的荒地等待開發。

  在農業技術沒有顛覆性提升的情況下，想讓自己人擁有更多的土地和產出，就只能儘量抹除敵人的人口。

  所以雖然進入了十九世紀，看似已經非常接近「現代文明時代」了，但是東方神洲內部和周邊的戰爭卻都格外的慘烈。

  當人口稀少而土地眾多的時候，農民甚至願意養育敵人的孩子來給自己幹活，所以顯得格外慷慨仁慈。

  當人口稠密而土地稀少的時候，地主甚至要剝削壓迫自己的同宗子弟，所以顯得格外吝嗇乃至於殘忍。

  大漢現在的軍人都算是小地主，他們對待日本人的心態很簡單。

  對於這種數量眾多的敵人，戰勝之後肯定要消滅他們而不是養著他們，不能等著他們以後再跟自己搶土地。

  他們處決這些日本夷人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他們現實中的生存環境，決定了他們的思維方式，而他們的思維方式，又反過來影響他們的所作所為，影響他們面對重大事務時候的選擇。

  人口當然是生產工具，可以用於勞作和持續生產，但人口同樣是消費者，需要最基本的糧食供應，需要吃了飯才能幹活。

  包括行政管理、文藝創作、商業經營、科學研究、手工製作、機械生產，全都需要糧食供應。

  只有農業產品關鍵是糧食相對富裕，一個社會才能維持較高水平的運轉，也有機會真正進入工

  業時代。

  在沒有化肥和農業機械的時代，糧食供應並不是絕對充沛的，並不能夠輕鬆餵飽所有人。

  整個區域內的人口過多，又不能提高大幅度提高單產，可能會導致所有人都只能勉強活著，其他的事情全都做不了。

  那要麼想辦法獲得更多土地，要麼想辦法減少過多的人口，才能騰出更多的資源發展生產。

  否則絕大部分能量都用在維持過多的人口活著的需求上了。

  當對馬島上一萬三千多多武家人全部被處決之後，陣亡將十靈柩前的小山坡就已經被他們的血液染紅了。

  血水順著山坡向下流淌，在山坡上的溝谷中匯聚，然後慢慢流入山下的海灣中。

  由於附近都是岩石海岸，海岸邊的海水都非常深。

  再加上沒有現代污染，海水都是幽暗的藍色，現在這片藍色的海岸邊沿，慢慢出現了一抹逐漸擴散的紅暈。

  像剛剛用硃砂寫過字的毛筆，浸泡到筆洗中清洗一樣。

  剩餘的還活著的僧、道、尼、神官們，還有商人和平民勞工們，此時已經全都驚駭到沉默失語了。

  無數人手腳痙攣的摔倒在地，無數人失禁到便溺橫流，甚至有人直接被嚇死了。

  當剩餘的行刑十兵，端起刺刀繼續行刑的時候，他們意識到自己也要死的時候，再想要驚訝也都已經來不及了。

  當行刑儀式終於結束的時候，現場只留下了四千多名平民家庭的年輕女子，其他日本人全部被處決了，行刑的山坡和山坡下的海水都變成了暗紅色。

  行刑完畢之後，儀仗隊正式將所有戰死的士兵下葬，最後處理掉所有的屍體。

  全面的清理整頓完畢之後，所有軍隊休整了三天，然後留下了一千對民兵夫妻，負責管理對馬港和棧原城。

  從剩下的年輕女子中選出一千人，分給一千對民兵夫妻當女奴，剩下的全部裝船帶走。

  大艦隊帶著絕大部分軍隊再次啟航，前往東南方六十公里外的壹岐島。

  對馬島的大部分商船和漁船，在大漢艦隊出現在對馬島的時候，就已經本能的逃離了對馬島。

  其中大部分都逃到了距離最近的壹岐島。

  現在大漢海軍艦隊又來到了壹岐島，本地的商船和漁船反應更加的靈敏。

  馬上與對馬島逃難來的商船和漁船一起逃往九州島了。

  大漢海軍東洋艦隊和搭載的陸軍部隊，按照此前處理對馬島的流程，先派使者和通事上島。

  要求壹岐國主去大漢朝貢，並要求派駐軍隊並建設港口。

  壹岐島在日本屬於平戶藩松浦氏所有，但壹岐島對於平戶藩而言算是一塊飛地。

  平戶藩管理地方事務的「藩廳」不在壹岐島上，而在九州西側緊挨著九州島的平戶島上的平戶城。

  大漢海軍威懾對馬島的消息，已經經過對馬島的商人和漁民傳到了壹岐島。

  平戶藩負責管理壹岐島的家臣們已經加強了戒備。

  但是大漢對於對馬島人的處置方法，卻仍然沒有被傳播到壹岐島來。

  因為知道的人要麼死光了，要麼成了大漢民兵的女奴。

  對於大漢的朝貢要求，壹岐島的平戶藩家臣也覺得可以考慮，但是他們自己全都無權決定。

  對於上島駐軍的要求，他們則是不敢答應了。

  他們當即對天使表示，將會馬上派人去請示藩主，請大漢的將軍們稍微等待。

  壹岐島距離平戶島只有四十多公里，一來一回用不了多少時間。

  他們都沒有馬上意識到，這種安排可能會導致戰爭。

  避免戰爭的正確方法，是馬上答應大漢使者的一切要求，然後再去請示藩主。

  但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他們根本想不到應該這樣應對。

  東洋艦隊也毫不猶豫的發動了登陸戰。

  在巨大的火力優勢壓制下，大漢海陸軍很快就奪取了碼頭。

  然後海軍艦隊載著陸軍部隊繞著島嶼航行，由外向內的快速進攻島嶼上的大小居民點。

  對馬島的面積有將近七百平方公里，而壹岐島面積只有一百三十三平方公里，相當於對馬島的五分之一多一點。

  但壹岐島地勢相對對馬島要平坦很多，雖然島上大部分地方同樣是丘陵，但丘陵之間有很多小山谷，甚至還有小塊沖積平原。

  按照日本的標準，壹岐島有大約三分之一的土地，能夠開墾作為耕地使用。

  所以對馬島農業收入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壹岐島卻有三萬多的「石高」，按照日本人的標準在島上養活了將近三萬人。

  由於依賴農業生產供應糧食，而農業用地又格外的分散，所以這三萬人也不像對馬島那樣集中在一起，而是分散生活在整個壹岐島的大部分地方。

  同時由於德川幕府的一國一城令，壹岐島上沒有棧原城式的山城碉堡，防禦能力非常有限。

  島上的居民點都是防禦簡陋的村鎮，絕大部分的防禦設施都是木頭製造的圍牆和箭塔，陸軍的輕型火炮就能直接炸開。

  對於大漢軍隊而言，占領整個壹岐島所需的時間雖然更多，參戰的人數也遠高於對馬島之戰，但是行軍作戰卻遠不如在對馬島上那麼難受。

  壹岐島長寬都只有十公里出頭，韓永福指揮軍隊用了五天時間占領了全島，控制了絕大部分的有人生活的村鎮。

  由於壹岐島同樣沒有直接投降，所以最終的處置方案也與對馬島相同。

  找個靠近海邊的山坡，在戰死的將士靈柩前，將所有的武士家人、僧尼、神官們全部處死，這算是軍隊的特殊祭奠儀式。

  壹岐島是平戶藩的飛地，所以島上的武家人數量只有對馬島的三分之一，島上的平民數量更多口所以壹岐島上最後留下的年輕平民女子數量也更多，達到了五千人。

  由於居民點非常分散，這件事情忙活了好幾天。

  西洋艦隊和南洋艦隊比東洋隊晚出航了十天，也在這段時間趕到了壹岐島來匯合。

  三大艦隊搭載的關軍配合行動，完成了最終的清理行動。

  壹岐島清理完畢之後，陸軍在島上留下了一千名關軍，四千對民兵夫妻，負責管理清空的壹岐島。

  將島上剩下的五千平民女子分給鎮守的關軍和民兵當女奴。

  海軍最後還留下了總計十艘戰艦和運輸船，組成壹岐對馬巡邏艦隊，臨時控制壹岐島與對馬島之間的海域，等待本土輸送更多巡邏船過來。

  大艦隊和主力部隊再次啟程，順手占據距離這裡較近的沖之島、見島等幾個只有極少數人生活的小島。

  清理掉島上的少量居民，安排少量民兵駐防控制，給所有民兵都發一個日本女奴。

  然後前往東方東北方向四百多公里外的隱歧群島。

  整個隱歧群島理論上屬於幕府「天領」，本身直接屬於江戶的德川幕府所有。

  但隱岐群島距離江戶過於遙遠，中間還隔著日本列島中部的山川，所以交給了距離最近的松江藩代管。

  松江藩是德川幕府的「親藩」，第一代藩主是幕府開創者德川家康的弟弟。

  松江藩的藩廳位於本州島出雲國松江城，隱歧群島對於松江藩而言，和平戶藩的壹岐島一樣，都算是海外飛地。

  大漢三大艦隊再次按照處置對馬島和壹岐島的流程，先派使者上島要求對方直接朝貢。

  在島上的幕府官員看來，這種事情當然要請示幕府和松江藩。

  實際上，現在的江戶幕府，對於向大漢稱臣朝貢，未必有很高的牴觸心理。

  畢竟以前歷代幕府向中原王朝朝貢也不止一個，現在的大漢也已經不是曾經的滿清了。

  將隱歧島這種邊緣島嶼給大漢使用，幕府也未必不能忍受。

  但大漢的三大艦隊卻不給他們請示的機會，因為請示意味著需要考慮，意味著不算是肯定服從，那就應該討伐了。

  關鍵是原因是大漢海軍時間很緊張，請示和決斷可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還是直接打下來更加快捷，關鍵是有理由把島上的日本人清理乾淨，好讓大漢民兵完全控制這

  些島嶼，不需要遷就日本人。

  隱岐群島總體的環境狀況，大致介於對馬島和壹岐島之間。

  大部分地區都是山陵，但是少數山谷之中有一些十地，已經被開發成為農田種植糧食了。

  目前整個群島總共也有一萬兩千石高，按照日本標準應該能夠供養一萬人左右，但是島上現在有總共兩萬多人。

  因為隱歧群島還是日本南北之間的商船航路上的關鍵節點。

  日本列島中部山巒密布，整個群島上人口最為密集的地方，是南北兩側沿海地區的幾個小型平原。

  東南側的平原與西北側的平原之間，走陸路往來頗為困難，所以有固定的商船走海路，往來南北兩側運輸貨物，互通有無。

  每年往返的商船，通常會在隱歧島停靠，接受幕府的監督和管轄。

  大漢海軍三大艦隊分頭行動，使用大量的艦炮掩護陸軍登陸，在隱岐群島陸地上的武士反應過來之前，就快速奪占了群島上的幾個較大的沿海據點。

  控制碼頭之後，集結更多的陸軍部隊，快速向內陸地區進攻。

  由於一國一城令的原因，隱歧島上也同樣沒有令人牙磣的山城碉堡，只有一些木頭圍出來的村鎮城寨，根本抵擋不住大漢步兵攜帶的輕型野戰火力。

  登陸部隊前後只用了五天的時間，就陸續攻占了群島上的幾個人口較多的山谷。

  然後和在對馬島和壹岐島上做的一樣，將島上的所有的人員全部集中起來，在陣亡將士靈前處死武家人、僧尼、神官。

  最後陸軍留下一千名關軍和四千對民兵夫妻，負責鎮守較為重要的隱岐群島，同樣每人發一個日本女奴。

  本地剩餘女子數量只有不到三千人，所以從對馬島帶來的女奴中拿出兩千多補上。

  同時留下十艘大小戰艦和運輸船，負責控制壹岐島附近的傳統航線，主力艦隊繼續向東北方向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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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