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使團該返航了
第84章 使團該返航了
汪萊親自帶著化工司的幾個工匠，單獨做硝化棉發射藥的測試。
這個測試要要分成兩個部分，一部分是發射藥燃燒的速度，一部分是能夠穩定儲存的時間。
汪萊親自全程盯著工匠們做實驗，用了十天時間大致確定了配方效果。
然後就單獨進宮，向皇帝匯報結果：「陛下的配方非常有效，樟腦能控制硝化棉的燃燒速度，提高分解和自燃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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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加入大量樟腦，能製造出輕薄透明的柔韌膠片，甚至能做成紙卷的形式儲存和取用，可以說是絕佳的底片材料。
「但製作發射藥，就不能加入過多樟腦，百分之三最佳。
「草酸浸泡能夠讓硝化棉更加安定，能進一步提高分解和自燃的閾值。
「石墨粉能夠增加膠體流動性並為顆粒潤滑，減少摩擦和碰撞導致自燃的概率。
「這樣調製過的硝化棉，仍然適合作為發射藥使用，同時能夠保持相對穩定O
「具體的儲存時間，需要長時間放置觀察，才能得到較為準確的數據。
「但工匠們觀察處理後的硝化棉分解速度，對比沒有經過處理的純粹的硝化棉的分解速度，估算出一個粗略的時間範圍。
「目前認為，按照陛下的配方處理後的硝化棉，應該能儲存一到兩年時間。」
劉玉龍聽完之後頗為滿意：「不錯，現在有了合適的底片材料，就嘗試設計能夠量產的攝像機和底片吧。
「在通州建設相機製造工廠，在台灣建設樟腦提煉工廠，在深州郊外建設獨立的硝化棉和底片製造工廠，並禁止樟腦出口。
「硝化棉發射藥一到兩年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至少具有一定可用性了，不再是實驗室的材料了，可以做實用效果測試了。
「來人，召格物院軍工司秦陽提舉秦陽。」
汪萊馬上答應著，劉玉龍身邊的內侍馬上出宮，去格物院把秦陽叫來。
秦陽行禮問好，劉玉龍讓他在汪萊對面坐下，問最近的情況：「銅殼定裝子彈和步槍最近的研究進展如何了？」
秦陽馬上說：「稟陛下，軍工司同僚們持續測試檢查了多日，找到了大部分故障原因，然後重新製作了兩把樣槍重新測試。
「現在的新樣槍能夠持續發射了，實際打出了每分鐘十二發的射速，最多連續六十次射擊沒有發生故障。
「為了方便測試遠距離的射擊效果，有工匠提出在槍上安裝固定的望遠鏡。
「臣以為定型後也可以安裝望遠鏡，承擔小口徑火炮的作用————」
劉玉龍對他們的進度頗為滿意，另外安排後續工作：「做的很不錯，這個射速已經足夠了，現在更重要的是繼續壓低故障率。
「加望遠鏡瞄準的設想也很不錯，可以專門定製適配的望遠鏡。
「接下來跟汪學士對接，測試新無煙火藥配方的效果。
「無煙發射藥的威力遠大於黑火藥，要特別注意可能發生炸膛事故。
「先用固定測試台，隔空測試槍管承受力。
「如果現有槍管承受力太差，可以安排工廠定製一批管壁更厚的槍管。
「若是鉛彈承受不了壓力粉碎，可以試著將彈頭也也包一層銅殼。
「另外，參考這種步槍的結構，設計小口徑後裝線膛火炮。
「就是用黃銅藥筒裝好彈頭、火藥、底火，進而快速裝填，快速發射。」
秦陽和汪萊馬上答應下來，回去開始配合做進一步的測試。
劉玉龍在內閣繼續與秘書們一起處理日常政務。
內閣秘書牛鑒拿起一份奏章說：「陛下，鴻臚寺匯報，柔佛國宰相天猛公，達英·易卜拉欣率眾來朝。
「經鴻臚寺核查，柔佛國主要疆域位於馬六甲海峽兩側，在蘇門答臘島中部和馬來半島的南部。
「不列顛人在此地的殖民地，本來都是柔佛國的疆域。
「十七年前，柔佛國與不列顛簽署協議，將新加坡讓給了不列顛使用。
「柔佛國王不理政務，天猛公一家作為世襲宰相，實際主管柔佛國一應大小事務。
「應該是因為過去這兩年，大漢天兵在南洋征戰，控制了呂宋和婆羅洲。
「柔佛國王和宰相擔心大漢也會進攻柔佛國，所以主動來朝貢。
「但也可能會希望藉助大漢的威勢，牽制不列顛和尼德蘭在當地的勢力。」
劉玉龍聽完之後沒有直接評價奏章內容，而是反問他：「這是第幾個了？南洋地區來的土邦？他們以往來朝的頻率如何？」
牛鑒馬上回答：「若是大小土邦王國都列入，這應該是今年第七個了。
「不過柔佛是其中最大的一個，其疆土位置也最為險要，橫跨馬六甲海峽兩岸。
「這些南洋土邦王國，在清乾隆中期以前很少入朝。
「不列顛人與尼德蘭人在南洋擴張勢力的時候，他們朝貢的頻率才稍微增加了一些。
「但也仍然需要十餘年才會來一次，且通常不會集中一起來朝。
「今年集體來朝，多半是心存畏懼。」
（藍色的柔佛國，下面紅色的是占碑，占碑下面是巨港。）
劉玉龍心中非常理解這些南洋土邦君主們的心態。
他們絕大部分時候都是當地土皇帝，本來都是在有需要的時候才會來中原朝貢。
往來貿易或者是拉天朝的大旗，威懾在南洋活動的歐洲人，所以嘉靖和道光年間來的比以往更頻繁。
現在大漢親自下南洋活動了，他們畏懼於大漢的力量，就集體來服軟了。
劉玉龍稍作沉吟之後就口頭批示：「柔佛確實位置險要，不過處置方法仍然與其他國家相同。
「參照汶萊和蘇祿，改外藩為內藩，改國王為郡公，這個宰相改為郡候。
「責令其配合大漢民兵，在蘇門答臘島中部地區開荒屯田。
「他們若是服從，就安排時間召見和冊封。
「若是不從，來年大漢天兵到時，不分國王還是宰相，盡數誅滅。」
秘書將奏章交給秘書舍人，秘書舍人將劉玉龍的吩咐寫下來，通過通政司送回鴻臚寺。
鴻臚寺看到皇帝的處置安排，就再次與柔佛天猛公易下拉欣會談，轉達大漢皇帝和大漢朝廷的意志。
易下拉欣親自來大漢，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呂宋和婆羅洲的土邦王國已經打好了樣板。
接受大漢的安排，還能繼續當君主，若是不接受，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所以易下拉欣非常乾脆地滿口答應下來。
鴻臚寺再次匯報劉玉龍，然後開始準備給對方的冊封儀式。
鴻臚寺、格物院等大漢朝廷機構各自忙碌，都督府也在準備來年的戰事。
時間慢慢來到了漢昌二年七月底，西曆的九月初。
暑期消退，夜晚氣溫驟降，露水開始凝結，神州季風也即將由南向北轉向。
花旗國、弗朗斯、不列顛三國使團上表向皇帝告辭。
劉玉龍知道他們也確實該走了，於是在漢昌二年八月一日，在西苑萬壽宮再次召見三國主要使團成員。
為所有人賞賜一份簡單的禮物，再次安排給三國王室的禮物。
三國使團的所有官方人員，所有的工程師和學者們，所有人至少有一份禮物。
主要是老三樣，一套高檔瓷器、一套綢緞衣服、一包高檔茶葉。
對於三國的官方使團，則是多了兩台測試性的照相機，四卷測試用膠捲，兩把不鏽鋼製成的漢尺。
隨團的普通商人和普通成員也有禮物，不過相比工程師們更加簡單，只有一套普通民用瓷器碗碟，與普通出口貨相同。
這次半正式的會見之後，三國使團就可以隨時可以啟程離開大漢了。
不要也要待風向穩定下來，也要確認工程師和學者們的意向。
是要繼續留在大漢一段時間，還是直接隨使團返航。
研究項目仍然在進行的，當然要繼續留下來。
比如設計差分機的巴貝奇，差分機一號的製造進度還不到五分之一。
關鍵是巴貝奇還在設計新一代差分機二號，也只有大漢會支持他繼續製造出來。
製造出來之後，巴貝奇也要繼續用差分機做研究，而不是趕緊回國。
所以巴貝奇未來幾年內都不用考慮返回不列顛的事情。
帶著大量資產來投資的，也要暫時留下來。
比如史蒂芬森和塔爾博特。
他們帶來的投資都變成了不良資產，然後低價交給大漢格物院處理掉。
他們自己事實上開始在格物院下屬產業當工程師。
同時還想著利用獲得的銀幣在大漢搞投資，賺回這次投資虧損掉的巨額財產。
還要確認不列顛本土的情況，才能考慮要不要回去看看，那至少也是兩年之後的事情了。
直接獲得了大漢朝廷投資的發明家們，同樣要留下來工作。
比如霍爾和柯爾特，現在已經接受了大漢官職，還在組織調試步槍加工廠。
專門來訪問交流的學者們，大部分就準備直接返航了。
他們在格物院下屬工廠中，在京城內外和鄉間活動了將近四個月，覺得已經知道了大部分想要知道的事情。
已經記錄了大量的文字，繪製了大量的圖畫，還藉助相機拍攝了大量照片。
關鍵是法拉第等人意識到，大漢對他們保持著較高的戒備心理，他們無法接觸到格物院真正的核心研究。
這讓他們覺得繼續留下來也變得沒有什麼意義了。
合作項目若是已經基本完成了，也會與交流學者們一起返航，比如呂薩克。
呂薩克支持達蓋爾和塔爾博特完成了相機的材料攻關，同時支持大漢格物院在下屬硫酸工廠建成了兩座硫酸蒸汽塔，驗證了自己的設計有效性。
呂薩克也拍下了許多的照片，記錄了工廠使用蒸汽塔前後的差異，迫不及待地想要返回弗朗斯，要求弗朗斯的工廠也建造相同的設施。
最後是沒有獲得大漢投資工程師和發明家們，他們的身份實際上也變成了交流學者，跟著交流學者們混了幾個月之後，當然也要儘快返回本土了。
還有單純來貿易的商人們，現在已經在上海和寶安完成了貨物採購，現在也要帶著貨物返回本土了。
不列顛對漢貿易總監律勞卑，副總監戴維斯，首席秘書義律，到時終於正式就職了。
不過劉玉龍不允許他們留在京城，也不允許留在通州、深州等地。
律勞卑和義律只能留在上海，戴維斯去了寶安。
到了漢昌二年八月十五日，三國使團完成了最後的準備，自樂亭港正式啟航。
依次駛向上海和寶安，匯合了在這裡完成交易的商隊，正式離開大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