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黑龍會,洗髓七成,雙胞胎化勁宗師!
第164章 黑龍會,洗髓七成,雙胞胎化勁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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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倒春寒,總是帶著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邪乎勁兒。
哪怕到了天津衛這九河下梢,海河水面上泛起的寒氣,順著人的褲腿往骨頭縫裡刮。
這年頭,碼頭上的苦力扛一天大包,賺的二十幾個銅板連碗濃稠的肉湯都喝不上,只配在街角縮著脖子啃干硬的窩頭。
夜,深得像是一硯化不開的濃墨。
十三號倉庫前,一盞昏黃的防風汽燈在風中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陸宗師,今夜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
霍家老太爺霍青山穿著一身醬紫色的團花綢緞馬褂,手裡盤著兩顆玉化的老核桃。
看著眼前一襲月白長衫的陸誠,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讚賞。
就在剛才,在這空曠的倉庫里,兩人閉門切磋。
名為切磋,實則是陸誠在給霍家的拳理「點睛」。
陸誠那一身化勁大成,洗髓五成的修為,哪怕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抬手、一搭脈,便讓霍青山這位浸淫武道大半輩子的老宗師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霍老客氣了。」
陸誠微微一笑,神色溫潤。
「山高水長,江湖路遠。只要這心裡的火不滅,咱們總有再聚的一天。」
旁邊,霍家的大少爺霍震霄挺立如松。
看著陸誠的眼神里,除了敬仰,更有一股子年輕人特有的熱血。
不遠處,一艘掛著法國國旗的商船正靜靜地停靠在棧橋邊,鍋爐里冒出淡淡的白煙。
那是慶雲班包下的船,今晚就要趁著夜色,將戲班子的一家老小和那些戲箱子,悄無聲息地運回北平。
這招「魚目混珠」,本是極其精妙的算計。
明面上,陸誠還在國民飯店裡「稱病不出」,暗地裡,卻借著霍家和青幫的堂口,準備金蟬脫殼。
然而,陸誠臉上的笑意,卻在下一秒,毫無徵兆地收斂了。
他那一雙原本平靜的丹鳳眼,微微一眯。
瞳孔深處,一抹淡淡的金光流轉而過。
【趨吉避凶】的靈覺,在這一瞬間,發出了警報。
「起霧了。」陸誠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霍青山一愣,轉頭看向海河面。
果然,不知何時,江面上竟然湧起了一層濃白色的海霧。
那霧氣來得極快,像是有生命一般,張牙舞爪地朝著碼頭吞噬過來。
但那不是普通的霧。
霧裡,藏著殺機。
「噠、噠、噠————」
整齊劃一的軍靴踩踏青石板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穿透了濃霧。
緊接著,「咔噠咔噠」拉動槍栓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倒計時,密密麻麻地響成了一片。
「不對。」霍震霄臉色巨變,猛地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嘩啦。」
幾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如同利劍一般撕裂了濃霧,死死地鎖定在了十三號倉庫的門前。
將陸誠和霍家眾人照得無所遁形。
光柱的源頭,是幾輛軍用卡車,以及黑壓壓一片、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
而在那群憲兵的最前方,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日本人。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得意,正是接替了中村職務的日本特高課新任課長,佐藤。
「陸誠閣下,您的魚目混珠」之計,確實精妙。」
佐藤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手裡把玩著一把象牙摺扇。
「可惜,在大日本帝國的情報網面前,任何小聰明都是徒勞的。」
「您以為,我們會讓您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離開天津衛嗎?」
在佐藤的身後,兩道身影緩緩從濃霧中走出。
那是兩個穿著傳統黑色和服的老者,腳下踩著木屐,腰間掛著狹長的武士刀。
他們沒有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極其微弱,但他們每走一步,周圍的霧氣似乎都主動向兩邊退讓。
黑龍會,化勁宗師。
而且,是兩位!
一股恐怖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碼頭。
「日本憲兵,黑龍會————」
「莫非————是那兩位?」
霍青山手裡的核桃猛地停住了,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他怎麼也沒想到,日本人竟然會出動如此龐大的陣仗。
「爺爺,跟他們拼了。」
霍震霄雙眼赤紅,額頭青筋暴起。
「住口!」霍青山低喝一聲,嘆了口氣。
他霍家,在天津衛經營百年,底蘊深不可測。
此刻,在這十三號倉庫的地下暗道里,就藏著他霍家積攢了幾十年的底牌。
整整十二位化勁宗師!
這股力量若是放出來,別說是眼前這幾百個日本憲兵和兩個黑龍會宗師,就算是再翻一倍,他們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可是————不能啊!
霍青山的心在滴血。
這十二位宗師,是霍家的根。
是津門武術界為了將來那場避無可避的全面戰爭,所保留的最後火種。
現在若是為了逞一時之快,把底牌全亮出來,不僅霍家會遭到日本人的瘋狂報復,甚至整個北方的國術界都會迎來滅頂之災。
這世上,有些東西,比個人的生死,比一時的義氣,還要重。
「震霄,傳我的令。」
霍青山閉上眼,聲音沙啞得可怕。
「霍家所有人————從暗道,撤!」
「什麼?!」
霍震霄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爺爺。
「撤!」
霍青山猛地睜開眼,厲聲喝道,那是不容置疑的家主威嚴。
陸誠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太懂霍青山的心思了。
這是老成謀國之言,也是最理智的選擇。
「霍老,帶人走吧。」
陸誠微微側過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種雲淡風輕的從容。
「這兒的風景不錯,我留下來————賞賞霧。」
「陸宗師————」
霍青山嘴唇哆嗦著,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滿是愧疚與無奈。
「我不走!」
突然,一聲暴喝打破了壓抑。
霍震霄一把甩開上來拉他的家族子弟,直接站在了陸誠的身側。
這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商界少東家,此刻就像是一頭護食的豹子。
「爺爺,您為了大局,您走。」
「但我霍震霄今天要是退了這一步,我這輩子的拳,就全廢了!」
「我輩武人,練這一身筋骨,若是連自己的恩人、連自己的同胞都護不住,這武,不練也罷。」
霍震霄死死盯著對面的日本人,雙手猛地一錯,擺出了霍家秘傳的迷蹤拳架勢。
「霍家震霄,願與陸宗師,並肩赴死!」
「你這逆孫————」
霍青山氣得渾身發抖,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陸誠轉過頭,看著這個一臉決絕的年輕人。
【火眼金睛】下,他看到了霍震霄胸腔里那團熊熊燃燒的熾熱氣血,那是純粹的赤子之心,是這黑暗亂世里最寶貴的東西。
「好。」
陸誠沒有勸他走。
他只是輕輕伸出手,在霍震霄的肩膀上拍了拍。
那手掌溫暖,厚重。
「既然想看風景,那就站在我身後。」
「這漫天的風雨,還淋不到你身上。」
說罷,陸誠不再理會霍家眾人,而是將自光投向了停在棧橋邊的那艘商船。
船頭上,周大奎、順子、陸鋒、小豆子、青蓮、紅玉————
慶雲班的所有人,都趴在欄杆上,死死地看著他。
順子的手已經摳進了木頭欄杆里,陸鋒的牙齒咬出了血。
他們想衝下來。想和師父死在一起。
但陸誠卻只是沖他們微微一笑。
他沒有大吼大叫,只是輕輕舉起手中的摺扇,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搖了搖。
那是一個戲曲里「退場」的身段。
意思是:穩住,看戲。別添亂。
船上的徒弟們看懂了。
他們紅著眼眶,死死按捺住衝下去的衝動。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下去只會是累贅。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師父,相信他們心中那個無所不能的神!
「開船!」
周大奎咬著牙,淚水縱橫,下達了最痛苦的命令。
商船的汽笛發出一聲長鳴,緩緩駛離棧橋,向著迷霧深處退去。
「想走?開火,把那艘船給我擊沉!」佐藤見狀,面目猙獰地大吼。
「咔嚓。」
數百名日本憲兵同時舉槍。
但就在他們準備扣動扳機的一瞬間。
陸誠,動了。
他沒有拔出那把破虜」。
他甚至連那把防身的白蠟杆子都沒帶。
他隻身一人,穿著單薄的月白長衫,就那麼閒庭信步般地,迎著幾百個黑洞洞的槍□,向前邁出了一步。
「嗡——!」
這一步踏出。
天地間仿佛陡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極其奇異的波動,從陸誠的腳下,如同水波紋一般向四周蕩漾開來。
那是【化勁】!
是洗髓大成後,肉身無漏、溝通天地的極致化勁!
「借這海河之水,演一齣好戲。」
陸誠口中輕叱,雙手大袖猛地向前一揮。
「轟隆隆。」
原本平靜的海河水面,突然像是被一頭無形的巨龍翻攪,劇烈地沸騰起來。
漫天的海霧,在陸誠那磅礴如海的罡氣牽引下,竟然開始瘋狂地匯聚、壓縮。
「水來。」
陸誠十指如同撫弄琴弦,在虛空中連連撥動。
奇蹟出現了。
空氣中那濃郁到極點的水汽,竟然在陸誠的罡氣包裹下,化作了成千上萬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這些水珠並沒有掉落,而是違背了萬有引力,密密麻麻地懸浮在了陸誠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幕牆。
「開槍,快開槍。」
佐藤嚇得倒退兩步,嘶聲力竭地尖叫。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槍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幾百發子彈如同火舌般噴吐而出,直撲陸誠。
然而,當那些高速飛行的子彈,撞入那層看似柔弱的水幕時。
「噗噗噗噗————」
一陣陣沉悶的響聲傳來。
子彈的動能,在那蘊含著陸誠極致「化勁」與「粘勁」的水珠面前,竟然像是陷入了深不見底的泥沼,速度驟降,最後無力地跌落在地。
以氣御水,水潑不進。
「怪物————這是什麼妖術?」
日本憲兵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連換彈夾都忘了。
「妖術?」
陸誠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綻放出一抹懾人的寒光。
「這叫國術。」
「去!」
陸誠大袖一卷。
那懸浮在半空中的千萬顆水珠,瞬間調轉方向。
在化勁罡氣的催動下,這些柔軟的水滴,爆發出比子彈還要恐怖的初速。
撕裂空氣,發出尖嘯聲,如同暴雨梨花般,倒卷向那群日本憲兵。
飛花摘葉,皆可傷人。
更何況是這夾雜著宗師之怒的漫天水箭。
「啊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碼頭。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憲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地倒了下去。
那些水珠輕易地擊穿了他們的軍服,在他們身上留下一個個血窟窿。
那份粉碎骨骼的劇痛,足以讓他們瞬間喪失戰鬥力。
「這是怪物,還是————神仙?!」
剩下的日本憲兵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連換彈夾都忘了。
兩條腿抖得像篩糠,甚至有人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
然而,在這遍地哀嚎之中,站在後方的特高課新任課長佐藤,臉色雖然慘白,但眼底卻並沒有徹底絕望。
他猛地轉過頭,衝著身後那兩道一直籠罩在黑色寬大斗篷里的身影,喊道。
「兩位大人,拜託了。」
「此獠兇殘至極,請務必將他斬殺於此,揚我大日本帝國武威。」
這兩道黑影,才是佐藤今夜布下這天羅地網最大的底氣。
他們並非普通的黑龍會宗師,而是特高課為了對付陸誠這個變數,動用了軍方最高權限。
特意包下了一列軍用專列,在今天傍晚才緊趕慢趕、秘密從東北滿洲大營里緊急調撥過來的終極王牌。
哪怕是在日本本土的武道界,這兩人的名號也極少有人知曉,神秘、低調到了極點。
他們就像是只存在於黑暗中的兩把影子妖刀。
因為,他們是罕見的雙胞胎。
哥哥名喚風間蒼,弟弟名為風間月。
這兩人不僅心意相通,配合起來天衣無縫。
更可怕的是,他們在化勁的道路上,已經走到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洗髓】之境,已達七成!
骨如白玉,髓如鉛汞。
「唰啦。」
兩件黑色的斗篷,在佐藤話音落下的瞬間,被一股狂暴的內勁同時震得粉碎。
布屑紛飛中,露出了風間兄弟那穿著傳統黑色和服的精悍身軀。
他們長著一模一樣陰鷙的臉龐,甚至連拔出腰間武士刀的動作都如出一轍,仿佛是在照鏡子。
「轟—!!!」
兩股如同實質般的磅礴氣血,從這兩人體內轟然爆發。
洗髓七成的恐怖威壓,宛如兩座大山拔地而起,那沉重如鉛汞般的氣場,竟然瞬間將周遭瀰漫的海霧都逼退了數丈,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這股子氣勢,比之當初的船越一夫,雖在境界上略遜半籌。
但兩人氣機交融、疊加在一起所產生的壓迫感,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壓力,暴增!
站在原地的陸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半開半闔,瞳孔深處,一道金線如同神佛的法眼般悄然亮起。
【火眼金睛】,洞若觀火!
在他的視界裡,眼前這風間兄弟體內的骨骼,已經有七成泛起了那種玉色光澤,氣血在經絡中奔涌,發出的聲音不再是溪流,而是沉悶的海潮。
「洗髓七成————」
陸誠心中暗自盤算,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若論洗髓的進度,他藉助那短暫的「抱丹體驗卡」,如今也不過才堪堪達到洗髓五成。
境界上,對方甚至高出他一截。
更麻煩的是,這兩人是雙胞胎。
「氣機相連,同頻共振。」
「這等於是在面對一個長著四隻手、四條腿,且永遠不會出現配合失誤的四臂修羅,確實有些麻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