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民國:戲子?請叫我武道宗師!> 第一百三十二章 掃平登瀛樓

第一百三十二章 掃平登瀛樓

  第133章 掃平登瀛樓

  登瀛樓里,金碧輝煌。

  這天津衛第一等的大飯莊,包下這上下三層,外加八十桌上好的「海參席」,少說也得砸進去三千塊現大洋。

  三千塊大洋啊,能買十幾萬斤上好的洋面,夠前門外那片棚戶區的苦哈哈們吃上好幾年。

  此刻,一樓大廳里,紅木圓桌擺得滿滿當當。

  頭頂是洋人弄來的琉璃大吊燈,照得那盤子裡的「蔥燒海參」、「九轉大腸」油光水滑,香氣直往人鼻孔里鑽。

  可這滿堂的賓客,卻沒人動筷子。

  天津衛八大武館的館主、青幫洪門的堂主、法租界英租界的華人探長,一個個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

  太安靜了。

  

  靜得能聽見那琉璃燈罩里,洋蠟燃燒的「噝喲」聲。

  「噠、噠、噠。」

  沉穩的腳步聲,從大門外的台階上,一步步傳了進來。

  「吱呀一」

  兩扇雕花的楠木大門,被推開了。

  一股子帶著海河水腥味兒的夜風,猛地灌了進來,吹得滿堂的燭火一陣瘋狂搖曳。

  陸誠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

  月白長衫,黑布鞋,手裡提著一根沒有槍頭的白蠟杆子。

  他沒看兩旁那些手裡暗暗攥著短斧、腰間鼓囊囊的打手,而是微微仰起頭,看著這滿堂的富貴,輕輕吸了一口氣。

  「登瀛樓的海參席,聞著是香。」

  陸誠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清朗,迴蕩在偌大的廳堂里。

  「可惜了,這滿屋子的脂粉氣和菜香,壓不住那股子給洋人當狗的騷臭味兒。」

  「嘩——!」

  底下坐著的各路豪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子,真敢說啊!

  當著滿堂幾百號斧頭幫和日本浪人的面,這是直接指著天津武術總會會長馬三的鼻子罵啊。

  「放肆!」

  三樓,那最豪華的「蓬萊閣」包廂外,一圈木雕欄杆後頭,傳來一聲暴喝。

  馬三穿著那身絳紫色的團花馬褂,雙手扶著欄杆,居高臨下地死死盯著陸誠。

  那雙三角眼裡,全是怨毒和忌憚。

  在他身後,站著面色鐵青的日本軍官武田少佐,以及十幾個手按武士刀的黑龍會浪人。


  「陸誠!」

  馬三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我敬你是個腕兒,在北平城裡讓你三分。可這是天津衛,是我馬三的地盤。」

  「你單槍匹馬,拿根破木棍子,就想挑了我這百桌大宴?」

  「你當你是趙子龍長坂坡救主,還是關雲長單刀赴會?!」

  陸誠沒急著答話。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大廳中央,將手裡那根白蠟杆子往青磚地上一拄。

  「當。」

  一聲脆響,猶如戲台上的驚堂木。

  「馬會長,你錯了。」

  陸誠抬起頭,那雙在【火眼金睛】下顯得深邃無比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三樓的馬三。

  「趙子龍那是忠,關雲長那是義。」

  「我今兒個來,不演《長坂坡》,也不唱《單刀會》。」

  陸誠伸手,在自己那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衫上彈了彈。

  「今晚,這登瀛樓的場子,我陸誠包了。」

  「我要唱一出————《打嚴嵩》。」

  「專打你這種,欺師滅祖,數典忘祖的賣國賊!」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打嚴嵩》是京劇里著名的老生戲,講的是忠臣痛打權奸嚴嵩的故事。陸誠這是把馬三比作了遺臭萬年的大奸臣。

  這那是打臉,這是要把馬三的臉皮撕下來放油鍋里炸啊!

  「八嘎!」

  三樓的武田少佐聽懂了翻譯,勃然大怒,猛地一揮手。

  「殺了他,剁成肉泥!」

  「動手。」馬三也是一聲厲吼。

  「嘩啦啦——!」

  一樓大廳里,原本偽裝成茶房夥計和賓客的三百多名斧頭幫幫眾,瞬間扯掉了偽裝。

  一把把寒光閃閃的短柄利斧,從桌子底下、長衫袖口裡抽了出來。

  幾百號人,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惡狼,紅著眼睛,怒吼著朝大廳中央的那個白衣孤影撲了過去。

  「陸爺,快跑啊。」

  旁邊一桌,那個之前在門口提醒過陸誠的太極門老拳師,終於沒忍住,焦急地喊出了聲。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這可是三百把斧頭啊。


  就算是一頭大象,也得被亂斧砍成肉醬!

  但陸誠,沒跑。

  他不僅沒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武戲,開鑼。」

  陸誠低語一聲。

  「嗡—!」

  他手中的白蠟杆子,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龍吟。

  體內的【釣蟾勁】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整整一百年的精純暗勁,瞬間灌注進這根沒有槍頭的木棍之中。

  「唰!」

  陸誠腳下猛地踏出【鬼影迷蹤步】,身形不退反進,直接撞進了那黑壓壓的人群之中。

  就像是一滴水,砸進了滾燙的油鍋。

  「砰!砰!砰!砰!」

  沒有花哨的招式。

  形意拳的【崩】、【橫】兩股勁,被他用這根白蠟杆子施展到了極致。

  他手腕一抖,那白蠟杆子在空中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弧。

  杆子抽打在空氣中,竟然發出了猶如鞭炮齊鳴的音爆聲!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斧頭幫大漢,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

  連陸誠的動作都沒看清,就感覺胸口像是被一柄千斤大錘狠狠砸中。

  「咔嚓、咔嚓!」

  那是肋骨集體折斷的脆響。

  十幾個壯漢,連同他們手裡的斧頭,就像是被狂風捲起的樹葉,慘叫著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後排的人群里,砸翻了十幾張紅木大圓桌。

  湯汁四濺,盤碗碎裂。

  一招,掃空三丈之地!

  「嘶——」

  二樓、三樓看著這一幕的軍閥頭目和武館館主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蠻力?!

  一根木頭棍子,竟然掃出了橫掃千軍的氣勢。

  「不要怕,併肩子上,他只有一個人,累也累死他。」

  斧頭幫的幾個頭目扯著嗓子大喊,揮舞著斧頭再次圍了上來。

  「累死我?」

  陸誠身在亂軍之中,一襲白衣如同一隻穿花蝴蝶。

  他冷笑一聲。

  腳下步法一變,從【鬼影迷蹤步】切換成了八極拳的【趟泥步】。

  「轟!」

  他每一步落下,登瀛樓那一樓厚實的大青磚地面,就會被踩出一個深達兩寸的腳印,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擋我者,死。」

  陸誠手中的白蠟杆子,不再橫掃。

  而是化作了一條出海的毒龍。

  扎、拿、攔、崩、劈!

  每一次杆子點出,必有一個打手被震得大口吐血,倒飛而出。

  他沒有殺人,但他用的全是最正宗的暗勁。

  挨上一棍子,皮肉不破,但五臟六腑瞬間移位,這輩子都別想再站起來跟人動手。

  這就是化勁宗師的恐怖。

  體力綿長不絕,氣息如淵如海。

  三百個普通的打手,在如今的陸誠眼裡,不過是戲台上跑龍套的背景板,連讓他流汗的資格都沒有。

  「太慢了。太笨了。」

  「這身段,連我慶雲班剛入門的學徒都不如。」

  陸誠一邊打,嘴裡竟然還在一邊風輕雲淡地點評。

  他在人群中穿梭,那白色的長衫上,竟然連一滴鮮血、一滴菜湯都沒濺上。

  「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他把這亂戰,當成了印證自己化勁修為的試金石。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一樓大廳里,哀嚎遍野。

  三百多號斧頭幫的精銳,竟然硬生生被陸誠一個人,一根棍,給打得崩潰了。

  剩下的一百多人,舉著斧頭,瑟瑟發抖地退到了牆角,看著那個站在大廳中央,氣定神閒的白衣青年,就像是看著一尊不敗的神明,再也沒人敢上前一步。

  「廢物,一群飯桶!」

  三樓的馬三看得眥睚欲裂,一張臉扭曲得如同厲鬼。

  他知道陸誠能打,但沒想這小子能打到這種非人的地步。

  「開槍,二樓的槍手,給我開槍,把他打成篩子!」

  馬三歇斯底里地咆哮。

  「嘩啦啦——!」

  二樓的環形走廊上,五十個穿著短打的奉天鬍子,猛地掀開蓋在桌子上的紅布。

  五十把清一色的德國造毛瑟步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一樓大廳中央的陸誠。

  五十把槍,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這可是連化勁宗師都能亂槍打死的陣仗!

  「陸爺,小心啊。」那太極老拳師嚇得閉上了眼睛。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槍聲,在封閉的酒樓里震耳欲聾。


  五十條火舌,噴吐出致命的金屬風暴,瞬間將陸誠站立的位置徹底淹沒。

  青磚碎裂,木屑橫飛。

  硝煙瀰漫了整個一樓。

  「哈哈哈,死了吧,看你還怎麼狂。」馬三狂笑出聲。

  武田少佐也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了一抹譏諷。

  「支那的武術,在現代火器面前,不堪一擊。」

  然而。

  等硝煙散去。

  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一樓大廳中央,那個被打得千瘡百孔的地方。

  沒人。

  沒有屍體,沒有鮮血,連一片白色的碎布都沒有。

  陸誠,憑空消失了!

  「人呢?!」馬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趴在欄杆上瘋狂地尋找。

  「在找我嗎?」

  一個幽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二樓的環形走廊上傳來。

  聲音就在那群槍手的背後。

  「什麼?!」

  那五十個槍手猛地回頭。

  只見在那昏暗的走廊拐角處,一襲月白長衫,如鬼魅般靜靜地站著。

  【至誠之道,可以前知】!

  在馬三下令開槍的前一秒,陸誠就已經感應到了那漫天的殺機。

  他沒有硬抗。

  而是瞬間施展了燕形身法加上縮骨功。

  「燕子鑽天」!

  借著一樓柱子的反彈力,他在槍響的一剎那,整個人拔地而起,貼著視野的死角,翻上了二樓口這速度,比子彈扣動扳機還要快上半分。

  「開槍,快開槍。」槍手頭目驚恐地大吼。

  但太近了。

  十步之內,人盡敵國!

  陸誠沒有再給他們開槍的機會。

  他手中的白蠟杆子,在狹窄的走廊里,化作了一道死亡的旋風。

  「砰!」

  一棍掃出。

  三個槍手連人帶槍被直接抽飛,撞斷了二樓的木欄杆,慘叫著摔下一樓大廳。

  陸誠如猛虎入羊群。

  他根本不需要去看,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能感知到周圍槍口的指向。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槍手之間穿插。


  拳、肘、肩、膝,全都是致命的武器。

  「八極,貼山靠!」

  「形意,炮拳!」

  只聽見二樓傳來一陣陣骨骼碎裂聲,以及絕望的慘叫。

  那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在近戰無敵的化勁宗師面前,連重新拉栓上膛的機會都沒有,就像是秋風掃落葉一般被收割。

  不到十個呼吸。

  五十個槍手,全部倒在血泊中,無一站立。

  陸誠腳踩著一地的毛瑟步槍,手裡提著那根已經染上了點點血跡的白蠟杆子。

  他抬起頭,那雙如同寒星般的眸子,直直地對上了三樓的馬三。

  「馬會長。

  99

  「你的鑼鼓點,太亂了。」

  「這堂會,還得我親自來教你唱。」

  「蹬、蹬、蹬。」

  陸誠沒有飛躍,而是順著那鋪著紅地毯的木質樓梯,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向三樓走去。

  他每走一步。

  馬三的心臟就跟著劇烈地跳動一下。

  恐懼。

  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將這個天津衛的土皇帝徹底淹沒。

  這根本不是人!

  幾百個斧頭手,五十條洋槍,連他一根汗毛都沒傷到!

  「攔住他,快攔住他。」

  馬三連連後退,一把抓住身邊的一個老者。

  「鷹王」孫老,鐵腿」趙師傅,快出手啊,你們可是我花了一萬現大洋請來的津門三絕」啊!」

  那三個被馬三寄予厚望的老牌暗勁高手,此刻也是臉色蒼白。

  他們是老江湖,眼力最毒。

  看陸誠剛才在樓下那一手,他們就知道,自己這三個人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盤菜的。

  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拼了!」

  被稱為「鷹王」的孫老頭一咬牙,雙手成爪,十指漆黑如鐵,那是練了五十年的「毒鷹爪」,能生裂牛骨。

  「鐵腿」趙師傅和使雙刀的漢子,也同時怒吼一聲,從三個方向,朝著剛踏上三樓的陸誠撲了過去。

  這是天津衛老一輩高手的困獸之鬥。

  三個暗勁巔峰,配合默契,封死了陸誠所有的騰挪空間。

  但陸誠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三絕?」

  「太老了。」

  面對那撲面而來的毒爪、鋼腿和雙刀。

  陸誠沒有躲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體內的氣血在瞬間逆轉。

  《昇平署戲曲檔》絕密發力技巧。

  【逆轉河車,毛孔開合】!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從陸誠的體內猛然爆發。

  【罡氣】!

  陸誠右手握拳,迎著那三人的攻擊,一記沒有任何花哨的【半步崩拳】。

  那是尚雲祥傳給他的,帶著絕殺之意的半步崩拳!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氣爆聲。

  「鷹王」的毒爪還沒碰到陸誠的衣服,就被那股恐怖的罡風直接震斷了十根手指。

  「鐵腿」趙師傅引以為傲的鋼腿,在撞上陸誠拳風的一瞬間,如同朽木般折斷。

  那使雙刀的漢子,更是被拳勁透體而過,雙刀脫手飛出,整個人狂噴鮮血。

  一拳。

  天津衛成名已久的「津門三絕」,如同斷線的風箏,齊齊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蓬萊閣的牆壁上。

  筋骨盡碎,昏死過去。

  秒殺!

  徹徹底底的碾壓!

  三樓,徹底死寂。

  只剩下馬三牙齒打顫的聲音。

  「八嘎呀路。」

  日本軍官武田少佐紅了眼,猛地拔出腰間那把將官級別的軍刀,雙手握持,帶著幾個日本浪人,哇呀呀地沖了上來。

  「大日本帝國軍人,絕不退縮。」

  「斬!」

  武田一刀劈下,勢若瘋虎。

  陸誠看著劈來的武士刀,眼中閃過一絲冷蔑。

  「日本刀法?」

  「你們老祖宗沒教過你,這玩意兒是我們大唐玩剩下的嗎?」

  陸誠不退反進。

  他手中的白蠟杆子,突然用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發力方式。

  那不是棍法。

  那是戲台上的————【水袖功】!

  白蠟杆子在他手中,竟然像是一條柔軟的絲帶,猛地纏住了武田劈下的武士刀刀身。


  「粘!」

  暗勁吐出。

  武田只覺得自己的刀像是砍進了一團極具黏性的膠水裡,抽不出來,也砍不下去。

  「斷。」

  陸誠口中輕吐一字。

  手腕猛地一擰。

  形意【絞勁】爆發。

  「咔嚓!」

  精鋼打造的日本軍刀,竟然被一根木棍,生生絞成了兩截!

  武田大駭,剛要後退。

  陸誠手裡的那半截白蠟杆子,已經如毒蛇吐信般點出。

  「噗!」

  沒有槍頭的木棍,直接洞穿了武田的咽喉。

  武田瞪大了眼睛,捂著噴血的脖子,跪倒在地,發出咯咯的絕望聲。

  剩下的幾個日本浪人見狀,徹底崩潰了,丟下刀就想跑。

  陸誠連看都沒看他們。

  腳尖在地上的斷刀碎片上輕輕一踢。

  「嗖嗖嗖!」

  幾片碎鋼片化作致命的暗器,精準地釘入了那幾個浪人的後腦勺。

  全滅。

  至此,這號稱天羅地網、埋伏了近四百名高手的登瀛樓。

  被陸誠一人,一棍。

  從一樓殺到三樓,殺了個乾乾淨淨!

  陸誠提著還在滴血的木棍,緩緩轉過身。

  那雙眸子,終於落在了縮在角落裡,已經嚇得失禁的馬三身上。

  「馬會長。」

  陸誠的聲音,在這死寂的血色包廂里,顯得格外清晰,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現在,這堂會,清淨了。」

  「咱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馬三渾身像篩糠一樣抖著。

  他看著地上武田的屍體,看著那一地哀嚎的打手。

  他那引以為傲的權勢、金錢、日本靠山,在這個一襲白衣、毫髮無傷的年輕人面前,就像是個可笑的紙糊玩具。

  「陸、陸爺————陸祖宗————」

  馬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瘋狂地磕頭,額頭砸在紅木地板上,鮮血長流。

  「我錯了,我是豬油蒙了心,我不該當漢奸,我不該去招惹您。」

  「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這天津衛的武術總會,會長您來當。我所有的錢,大洋、金條、商鋪,全歸您!」


  「只要您留我一條狗命————」

  陸誠走到他面前。

  並沒有立刻動手。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那裡放著一個精緻的紅木匣子。

  陸誠用白蠟杆子挑開匣子。

  裡面,放著幾本泛黃的古籍,還有幾塊各門各派的掌門信物。

  這顯然是從劉社長他們手裡搶來的戰利品,準備今晚獻給日本人的。

  「劉社長他們,在虹口道場哪裡?」陸誠淡淡問道。

  「在————在道場地下二層的地牢里。」馬三不敢有絲毫隱瞞,「那是特高課專門用來審訊抗日分子的水牢————」

  「他們————喝了軟筋散,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被鐵鏈鎖著————」

  陸誠眼中寒光一閃。

  「軟筋散的解藥,在哪?」

  「在————在柳生靜雲的手裡,只有他有解藥。」馬三哆嗦著答道。

  「很好。」

  陸誠點了點頭。

  他將桌上的那個紅木匣子蓋好,用一塊布單包了起來,背在背上。

  然後。

  他舉起了手中的白蠟杆子。

  「陸爺您說了只要我說實話,就饒我一命的!」馬三驚恐地尖叫起來。

  「我沒說過。」

  陸誠俯視著這個背叛了國家和武林敗類。

  「留你一命?」

  「那四民武術社死去的十幾口子人,答不答應?」

  「那些被你出賣,受盡折磨的武林同道,答不答應?」

  「這滿天下的炎黃子孫,答不答應?!」

  陸誠猛地一聲厲喝,眼底殺機再無保留。

  手中的白蠟杆子,帶著無可匹敵的【霸王】之勢,狠狠砸下。

  「咔嚓!」

  馬三的腦袋,像是一顆爛西瓜,被直接砸碎。

  漢奸,授首。

  陸誠沒有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轉過身,走向了三樓巨大的落地窗前。

  「嘩啦。」

  他推開窗戶。

  夜風吹了進來,吹動了他的月白長衫。

  樓下的大街上,天津衛的巡捕和警察早就把登瀛樓圍得水泄不通,但聽著裡面那如同戰爭般的動靜,沒有一個人敢衝進來。


  他們只看到。

  在登瀛樓三樓的窗台上。

  那個名震北方的「國術之光」。

  背著一個包裹,手裡提著一根木棍。

  宛如戲台上那即將羽化登仙的真君。

  他沒有走樓梯。

  而是迎著那漫天的夜色,身形一展,如同一隻巨大的白鶴,從三樓一躍而下。

  借著旁邊電線桿和屋檐的卸力,他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沉沉的夜幕之中。

  方向————

  日租界,虹口道場!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