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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奪權(求訂閱,求月票)

  北村直樹說完,盯著方既白的眼睛看。

  聽北村直樹的詢問,方既白並不知道北村直樹是隨口一問,還是有所懷疑。

  他也沒有時間去精細判斷。

  他的心中一凜,面色則是露出畢恭畢敬中帶了一兩分緊張的神色回答了北村直樹的問題。

  「岩崎誠二?」北村直樹看了方既白一眼,他點了點頭,「最遲明天,那個盧本澤要順利見到岩崎誠二,能辦到嗎?」

  「屬下盡力……」方既白說著,他看了看北村直樹的臉色,立刻改口,「閣下放心,屬下一定想辦法做到。」

  他畢恭畢敬說道,「屬下隨後便去聯絡盧本澤,嚴令他加快行動。」

  北村直樹點了點頭,沒有再理會方既白,而是走向不遠處,他喊住了正在搬運屍體的巡捕。

  盯著一具屍體看了約莫一分鐘,北村直樹擺了擺手,「抬走吧。」

  方既白看真切,那一具屍體正是白石秀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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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君丰姿俊秀,深課長讚賞。」加賀廣志與身旁的一個特高課人員嘆息一聲說道,「白石君的玉碎,課長非常痛惜。」

  他看著對方,「秋山君,對此事你怎麼看?」

  「此次事件性質非常惡劣。」秋山浩司表情凝重說道,「對方與步槍遠距離狙擊我方人員,從表面上來看,是紅黨的人在營救要被我方圍捕人員,不過,我有一個懷疑。」

  「噢?」

  「這更像是一個陷阱。」秋山浩司指了指正在被運走的屍體,說道,「不是我方誘捕紅黨的陷阱,是紅黨圍獵我方的陷阱。」

  加賀廣志看了秋山浩司一眼,他的眉頭皺起來。

  對於秋山浩司的這個猜測,他並不太認可。

  紅黨圍獵特高課?

  且不說對方是如何設置這個陷阱,這本身就值商榷,只說一點,只憑藉一桿步槍,就圍獵特高課一個精幹抓捕小組,這本身就不太現實,對方真的如此自信?

  他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發呆的方既白一眼,走了過去。

  「溫桑,秋山君方才的分析判斷,你怎麼看?」加賀廣志問道。

  「啊?」方既白一臉茫然。

  加賀廣志又問了一遍方才的問題。

  「加賀先生。」方既白露出慚愧之色,「我,我不會日本話,我剛才在發呆。」

  加賀廣志看了方既白一眼,然後搖搖頭笑了,「怪我,怪我,忘了你們聽不懂我們講什麼了。」


  他便對方既白說了秋山浩司的分析,「溫桑,你怎麼看?」

  「這,這不能吧。」方既白露出驚訝之色,然後他搖了搖頭,『下意識』說道。

  「嗯?」

  「加賀先生,如果說反日分子對落單的我方人員動手,這確實有先例。」方既白說道,「但是,設下陷阱,目標是圍獵一個十幾人的抓捕小組,這,這也太聳人聽聞了吧。」

  「你覺不可能?」加賀廣志問道。

  「不大可能。」方既白點了點頭,「這些反日分子,見到特高課的勇士跑都來不及呢,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白石組長一個小組動手啊。」

  加賀廣志點了點頭,又看了方既白一眼,沒有再講什麼。

  ……

  福山英治帶人隨同金子隆介等人回來了。

  方既白趕緊迎了上去,「組長。」

  福山英治微微點頭。

  「金子先生。」北村直樹走了過來。

  金子隆介走過去,低聲對北村直樹說了些什麼。

  方既白沒敢靠近,金子隆介的聲音很低,他聽不真切,只看到北村直樹的眉頭忽而皺起,然後點了點頭。

  隨後,北村直樹與金子隆介邊走邊說,帶人上了小汽車。

  福山英治也招呼方既白,「溫桑,隨我回本部。」

  「是,組長。」

  方既白趕緊小跑著到福山英治的座駕那裡,先拉開後排左側的車門,待福山英治上了車後,這才繞到另外一側拉開車門上了車。

  「溫桑。」

  「組長。」

  「你今天表現不錯,觀察非常仔細。」福山英治說道,他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尤其是你的態度,我非常滿意。」

  方既白明白福山英治是誇讚他對巡捕房的堅決態度,他微笑著說道,「屬下只知道忠於組長,效忠大日本帝國,明白該做什麼。」

  「吆西。」福山英治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汽車組成的車隊一路前行,朝著公共租界的新亞大飯店方向駛去。

  福山英治閉目養神,沒有再講話。

  方既白卻敏銳地覺察到福山英治的心情竟然好似並非那麼悲傷和憤怒。

  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白石秀傑小組除了一人重傷還在搶救之外,全員覆滅,這對於特高課而言是極為慘重的損失,甚至說是上海淪陷後上海特高課迄今為止最大的損失也不為過。


  但是,與福山英治個人而言,白石秀傑死了,這似乎……又並非是一個多麼令人悲傷的故事。

  「溫桑。」福山英治忽然睜開眼睛,說道。

  「組長。」

  「甲六死了,白石君的那個計劃也宣告失敗。」福山英治說道,「不過,雖然計劃失敗了,但是,這個計劃目前進行到哪一步了,這是需要搞清楚的。」

  「課長,這個計劃白石組長高度保密,現在白石組長不幸遇難,甲六也死了……」方既白思忖著,露出為難之色,說道。

  「你去見章家駒。」福山英治緩緩搖頭,「章家駒應該知道一些內情。」

  他扭頭看著方既白,說道,「在這之前,章家駒因為白石君的原因,不會向你透漏更多內情,現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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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山英治的目光沉靜,「當下這種情況,我不適合出面,你明白嗎?」

  「屬下明白。」方既白點點頭,「我隨後便去拜訪章組長。」

  福山英治深深地看了方既白一眼,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己這個支那下屬是一個識趣伶俐人,這讓他頗為滿意。

  而且……

  他看向方既白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不愧是能給自己帶來好運氣的福人啊。

  ……

  新亞大飯店。

  福山英治一下車就急匆匆地跟隨北村直樹的步伐上了三樓的課長辦公室。

  方既白進了一樓大廳,環顧了一眼,他沒有直接上樓,而是走向大堂南側的拐角處。

  雖然酒店已經被憲兵隊特高課所徵用,不過,酒店留有一部分原先的老茶房、勤務雜役,這些人經過了日本人的身價甄別後被日本人僱傭,專門用來伺候樓內的日本人、漢奸特務日常生活需要。

  「拿兩包三炮台。」方既白在拐角的房間門口,他敲了敲門,遞了特高課內部發放的煙票遞了過去說道。

  一個雜役接過煙票,看了一眼,忙不迭地遞了兩包三炮台給方既白。

  「馬奔,二樓的章組長出門沒?」方既白撕開煙封,拿了一支菸捲咬在嘴巴里,問道。

  「在的,溫組長,章組長今天沒出門。」馬奔殷勤地劃了一根洋火幫方既白點燃菸捲,說道。

  「賞你了。」方既白丟了一支菸捲給馬奔,溜溜達達地走向樓梯口。

  「謝謝溫組長。」馬奔雙手接過菸捲,喜滋滋的插在耳後,忙不迭道謝。


  看著方既白的身影沒入樓梯,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嘿了一聲。

  方既白來到章家駒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

  「誰啊?」

  「章老哥,是我。」

  「溫老弟?快請進,請進。」

  方既白推門進來,就看到章家駒站在辦公桌後面,正在揮毫潑墨。

  「章老哥還有此等雅興?」方既白隨手關上門,他瞥了一眼,咦了一聲,笑了說道。

  「信手塗鴉罷了。」章家駒微笑道。

  方既白走近了,站在章家駒身側,「章老哥這一出二貓戲耍著實惟妙惟肖啊。」

  然後,他就看到章家駒面色發暗,怔怔地看著他。

  「怎麼了?」

  「冊那娘。」章家駒丟掉手中的筆,沒好氣說道,「老子這畫的是二虎相爭。」

  「咳咳咳。」方既白剛抽了口菸捲,立刻被嗆到了,「噢噢噢,原來是老虎啊,我還以為……」

  「你啊,你。」章家駒指著方既白,搖頭苦笑,「老弟,你以後可別隨便點評他人畫作了。」

  「這不怪兄弟我啊。」方既白也是笑了,說道,「這,這怎麼看都是貓咪啊。」

  他半開玩笑說道,「原來章老哥是愛貓人士啊。」

  「行了,你就挖苦我吧。」章家駒沒好氣說道。

  他示意方既白坐下說話,「老弟不會是特意來挖苦我的畫作的吧。」

  「是福山組長令我來的。」方既白說道。

  他身體微微前傾,說道,「白石組長與那位『甲六』先生……」

  「溫老弟。」章家駒面色一沉,盯著方既白看,然後嘆口氣,搖了搖頭,「不是我不願意告訴老弟你,實在是兄弟我知道的也不多,並且白石組長三令五申,要求對相關情況保密,你就不要讓老哥我為難了啊。」

  「章老哥聽我把話說完。」方既白說道。

  「嗯?」章家駒看著方既白。

  方既白清了清嗓子,他的表情變嚴肅,他做出了幾分沉痛悲傷之色,「章老哥還不曉?」

  「我曉什麼?」章家駒一頭霧水。

  「就在今天,在法租界的同坊發生了駭人聽聞的槍擊事件。」方既白說道。

  「嗯?」

  「包括白石組長在內的十餘位特高課的勇士遭遇敵人伏擊,不幸遇難了。」方既白沉聲道。

  「什麼?」章家駒大驚失色,長身而起,「溫老弟,這是真的?」


  「確鑿無疑。」方既白點了點頭,「北村課長親自帶人去了現場了,我也是剛剛隨同課長閣下的車隊回來。」

  他看著章家駒,繼續說道,「不僅僅是白石組長所部除了一人倖免之外,悉數遇難,就是那位『甲六』先生也中彈身亡。」

  「老弟,你沒有開玩笑吧。」章家駒倒吸一口冷氣。

  「章老哥。」方既白正色道,「你就是給了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開這種玩笑啊。」

  「這,這怎麼可能啊。」章家駒明顯有些驚慌失措,「可知道是什麼人所為?」

  「只知道白石組長本是帶人去法租界秘密逮捕紅黨的,誰成想這邊便接到了同坊發生槍戰的報告,到了現場一看,那遍地屍體,實在是太慘了。」方既白說道,搖搖頭,一副被現場的慘烈景象所驚嚇,依然心有餘悸的樣子。

  「這,這實在是……」章家駒一屁股坐下,嘆息一聲說道,「實在是太過聳人聽聞了。」

  「誰說不是呢。」方既白點了點頭,他看著章家駒,說道,「白石組長不幸遇難,『甲六』也死了,福山組長也是悲痛不已,卻不不忍著悲痛工作,他非常關心白石組長的計劃。」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章家駒說道,「組長知道白石組長罹難,擔心相關計劃的進展和後續情況,所以特令我來相問。」

  「這……」章家駒露出遲疑之色。

  「章老哥。」方既白遞了一支菸捲給章家駒,並且劃了一根洋火起身幫章家駒點上,「老哥,這裡就你我兄弟兩人,兄弟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你講。」

  「福山組長也是出於公心,關心相關計劃,擔心耗費人力物力的計劃因此擱置,浪費寶貴的資源。」方既白說道。

  他看著章家駒,「白石組長不幸罹難了,計劃不能停擺啊,這不還有福山組長麼……」

  方既白將『白石組長不幸罹難』這幾個字咬很重。

  章家駒看著方既白,他悶悶地抽了幾口菸捲,他自然明白方既白這話的意思。

  「溫老弟。」章家駒彈了彈菸灰,說道,「你的意思是,白石組長手裡的工作會移交給福山組長接手?」

  「章老哥,錯了,錯了。」方既白擺了擺右手,微笑道。

  「溫老弟,這裡就你我兄弟二人。」章家駒皺起眉頭,「就不必賣關子了,有話不妨直言。」

  「章老哥。」方既白表情鄭重說道,「實不相瞞,白石組長手裡的工作會不會移交給福山組長,小弟也並不知道。」

  他擺了擺手,阻止了章家駒說話,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道,「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這,重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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