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東方既白> 第321章 吳邦彥(求訂閱,求月票)

第321章 吳邦彥(求訂閱,求月票)

  福山英治看了方既白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皮靴是溫炳章最先發現的,雖然這皮靴就在那裡,溫炳章沒有發現,也會有其他人看到,但是,溫炳章能第一個發現皮靴,這就是功勞,是給他掙了面子。

  尤其是這懂抓配合的時機,讓他甚是滿意。

  廖元朔看著方既白,看著這個日本人的狗腿子一臉意地質問的樣子,他的心裡恨牙痒痒。

  「只是一件巡捕制服,一個警帽,一雙警用皮靴,這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廖元朔強辯道。

  「這些蒼白的解釋有意義嗎?」加賀廣志在一旁也說道,「證據說明了一切。」

  廖元朔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這些日本人,他一擺手,示意手下上前勘察。

  「別動,不要動。」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金子隆介帶人闖了進來,一邊戴上潔白的手套,一邊說道,「不要動現場任何東西,我帶人來勘察。」

  「金子先生,辛苦了。」福山英治看到金子隆介,上前迎了兩步,客客氣氣說道。

  金子隆介是憲兵司令部的現場痕跡專家,是課長也非常禮遇和尊重的專業教授。

  方既白暗暗瞥了一眼,在同坊的巷子裡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這個金子先生了。

  此人當時手持專業工具,很快就計算出彈道,鎖定了這一片區域。

  相比較特高課的那些手上沾滿了鮮血的特工,事實上『金子先生』這樣的專業人員的威脅,在方既白看來並不遜色,甚至是更有威脅。

  「慢著。」廖元朔不樂意了,上前阻止,「福山組長,你恐怕忘記了一件事。」

  他冷冷說道,「這裡是法租界,不是華界,勘察現場,緝拿兇手的事情是我們霞飛巡捕房的工作,你方只是允許隨行,並沒有查勘現場的權利。」

  福山英治自然是不同意的,他語氣嚴厲地指出,現場發現的巡捕制服、皮靴等證物,高度指向槍手來自巡捕房的可能,他聲色俱厲地直言自己並不信任巡捕房的查勘。

  「廖巡長。」方既白也在一旁上躥下跳,「誰能保證你們不徇私舞弊,包庇自己人呢?」

  廖元朔氣壞了,他怒視方既白。

  冊那娘,這個日本人的狗腿子,狗漢奸,簡直是該死啊。

  加賀廣志看了方既白一眼,對於福山英治手下的這個支那下屬,他是略有耳聞的,只是此前沒有見到,今日一見,確實不錯,難怪福山君對此人那般器重。

  在一番爭吵後,巡捕房方面也不不妥協讓步,巡捕房和特高課方面都可上前查勘,雙方互不干涉。


  「毛瑟1898步槍。」金子隆介拿起步槍看了一眼,對福山英治等人說道。

  說著,他嗅了嗅槍口,還用戴了白手套的手指伸進槍管摸了摸,看著手套上沾染的灰燼,說道,「這桿槍剛剛完成過射擊,應該就是這杆步槍了。」

  金子隆介朝著手下工作人員說道,「登記槍號。」

  另外一邊,巡捕房的人正在檢查那件巡捕制服。

  「巡長。」施斌找到廖元朔,壓低聲音說道「是我們的衣服。」

  衣服的領章、紐扣什麼的,都是真的,不是外面仿製的。

  說著,他翻開衣領,眼眸一縮。

  「誰的衣服?」廖元朔眉頭一緊,立刻低聲問道。

  「吳邦彥。」施斌低聲道。

  「是他?」廖元朔大驚,他將施斌扯到了一邊,低聲問道,「這小子今天有公幹,我記。」

  「是。」施斌點了點頭,「有件案子涉及到白俄人,吳邦彥帶了一個白俄兵和小丁一起外出盤查。」

  「冊那娘。」廖元朔倒吸一口冷氣,他看向正在被日本人反覆檢查的毛瑟1898步槍,心中暗罵不已。

  麻煩了。

  施斌點了點頭,他也知道麻煩了。

  巡捕房的人都是使用的法國制式步槍,但是,白俄外籍巡捕是特殊的存在,他們習慣使用和配發的正是毛瑟1898步槍。

  現在巡捕制服指向了己方的同僚,且步槍的來源也有了解釋,這就麻煩了。

  「組長。」方既白一直在關注巡捕房的人那邊的動靜,他走到福山英治身邊,指了指那邊,低聲說道,「他們在研究那巡捕制服,八成是認出來了。」

  福山英治點了點頭,他走了過去,「廖巡長,看來是有重大發現啊。」

  「福山先生。」廖元朔將手中的巡捕制服交給施斌,冷淡回應,「我們已經講明了,各自勘察,互不打擾,案情保密需要,無可奉告。」

  「不會是認出來這衣服是你們自己人,不敢說出來吧。」方既白冷嘲熱諷在一旁說道。

  這下子不僅僅是廖元朔了,現場的巡捕看向方既白的目光已經不止是厭惡了,更多了幾分恨意。

  金子隆介朝著自己的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便走過來,伸出手道,「勞駕,我們要檢查這件證物。」

  施斌看向廖元朔。

  「給他們!」廖元朔咬牙說道。

  這人接過巡捕制服,拿過去,幾個人立刻圍上去仔細檢查。


  「確實是巡捕制服,不是仿造的。」

  「這裡,這裡。」

  「衣服上還有火藥殘留的味道。」

  「吳邦彥!」金子隆介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看向巡捕的方向,「請問,這個吳邦彥是何許人也?」

  一眾巡捕都是臉色一變。

  廖元朔依然是板著臉,「無可奉告。」

  「看,我就說了,一定是他們的人。」方既白立刻高聲喊道。

  廖元朔看著方既白,他現在都有一種掏出配槍斃了這個狗漢奸的衝動了,日本人可惡,他們暫且可以接受和忍耐,但是,中國人投靠日本人為虎作倀,這是最氣人的。

  眾巡捕也是議論紛紛,不時地有『漢奸』『狗腿子』的聲音傳出來。

  方既白非但不以為恥,反而一臉意。

  日方人員在本子上登記巡捕制服的詳細信息,還有人拿著照相機上來拍照留證。

  「巡長,問題大了。」施斌小聲對廖元朔說道。

  「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吳邦彥那個傢伙。」廖元朔在一旁壓低聲音說道。

  「」「」「小」「說」「網」「手打」「更新」

  「找到人的話,抓,還是不抓?」施斌表情嚴肅問道。

  廖元朔沉默了。

  如果果然是吳邦彥做下此等大事,站在巡捕房的立場,自然是要抓人的,只有主動抓獲吳邦彥,後續或還要交給日本人,如此才可平息日本人的憤怒,了結此事。

  但是,且不說吳邦彥是他的手下,是袍澤,就憑吳邦彥今天做下此等大事,吳邦彥不是紅黨就是國黨人員,是抗日的英雄好漢。

  倘若自己親自下令抓住了這麼一個昔日袍澤、抗日好漢,自己的脊梁骨都要被戳穿的。

  「抓!」廖元朔一咬牙,低聲道,「不過,吳邦彥十分狡猾,怕是沒那麼好抓的吧。」

  施斌看了巡長一眼,心中一松,點了點頭,「明白。」

  方既白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組長,他們有人悄悄出去了。」他低聲對福山英治說道,「看來那個吳邦彥很可能就是他們的人。」

  福山英治看向身旁的加賀廣志,「加賀君,辛苦你即刻去向課長報告這邊的情況,一定要搶在巡捕房的人前面抓到那個吳邦彥。」

  「好。」加賀廣志點了點頭。

  他看了方既白一眼,對福山英治說道,「福山君,這位就是溫炳章溫桑吧,確實很能幹。」


  「溫桑,這位是特高課本部的加賀組長。」福山英治對方既白說道,他的心中頗為愉悅。

  「加賀組長。」方既白立刻向加賀廣志鞠躬行禮,「久仰,久仰。」

  「讓溫桑跟我過去吧。」加賀廣志說道,「他是支那人,熟悉這附近的環境。」

  「可以。」福山英治點了點頭,對方既白說道,「溫桑,你跟隨加賀君,一切聽從他的命令行事。」

  「屬下明白。」

  ……

  「溫桑,我注意到你在現場一直在用心觀察。」加賀廣志邊走邊說,「你觀察很仔細,很好。」

  「報告加賀組長。」方既白趕緊說道,「我是半路出家,對很多事情都不懂,只能自己摸索著學習。」

  「很好,很好啊。」加賀廣志微微頷首,「知道努力學習,提升自己,這是一個很好的品質啊。」

  「先生過獎了。」方既白說道。

  「你覺槍手是那個叫吳邦彥的巡捕嗎?」加賀廣志忽而問道。

  「應該是這個人吧。」方既白想了想,說道,「巡捕制服上都有名字,看那些巡捕的樣子,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了。」

  說著,他露出了幾分遲疑之色。

  「溫桑有什麼觀點可直言。」加賀廣志微笑道,「說錯了也沒關係。」

  「只是有一點我想不通。」方既白說道。

  「噢?」

  「如果槍手真的是這個吳邦彥……」方既白思忖著說道,「他為什麼不把自己的制服帶走呢,留在現場不是立刻就能讓人確認他的身份嗎?」

  「你能夠想到這些,說明你確實是用心思考了。」加賀廣志微微頷首,「不過,你對一些專業的事情不太了解。」

  加賀廣志邊走邊對方既白解釋了兩句,「對方是使用毛瑟步槍射擊的,步槍和短槍不同,短槍可以藏在身上,步槍則不能,如果是一個普通市民背著步槍招搖過市,必然會引來慌亂和懷疑。」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方既白點了點頭,一副受教了的神色,「所以,他要穿著自己的制服,這樣他背著步槍在街上也不會引來什麼懷疑。」

  說著,他又露出不解之色。

  「是不明白他為什麼在完成襲擊後,沒有繼續穿著巡捕制服離開?」加賀廣志問道。

  「是的,先生。」方既白忙不迭點頭。

  「開了槍,身上會殘留火藥味道。」加賀廣志說道,「那件巡捕制服是不能再繼續穿在身上的,他必須換上尋常衣裳離開。」


  「我明白了。」方既白恍然大悟,然後他眼中一亮,說道,「這個人定然知道自己的制服留在現場,會幫助我們迅速確定他的身份,那他現在一定做好了逃跑的準備了。」

  「不錯,知道舉一反三了。」加賀廣志微笑地點了點頭,「吳邦彥知道自己必然暴露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逃離上海。」

  說著,他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溫桑,你很不錯,用心做事吧,大日本帝國不會虧待忠心做事的人的。」

  「是,是,是。」方既白露出感激不盡的神色,「我,能夠先生親自指點,是我的榮幸,實在是感激不盡。」

  「哈哈哈。」加賀廣志再度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這個溫炳章今天的表現令他眼前一亮,他也是動了愛才之心。

  此外,最重要的是,好友大西政敏也曾在自己面前提及過此人的名字,對於大西政敏的培養和扶持支那人為帝國做事的方略,他也是秉持認可態度的。

  同坊這邊,特高課的人和巡捕房的人發生了爭執。

  巡捕房要把死者屍體運送到台拉斯脫路警察醫院,特高課這邊竭力反對,要求將己方『玉碎的勇士』的屍體運回特高課。

  「北村課長。」費嶺青面色嚴肅,「發生這麼嚴重的槍擊案件,法租界上上下下都極為重視,我相信費某回到巡捕房便會接到警務總監閣下的電話,此案我方一定會竭盡全力調查,所以,任何相關證物和人員遺體都必須運回去。」

  北村直樹看著費嶺青,他的面色已經恢復了平靜,「費總,屍體你可以運走,但是,我的人必須跟著過去。」

  「可以。」費嶺青點了點頭。

  也就在這個時候,加賀廣志帶著方既白等幾個人回來了。

  「課長。」加賀廣志說道。

  北村直樹看了一眼正在被運走的所部屍體,目光陰冷,然後朝著加賀廣志走過去。

  「吳邦彥?」北村直樹面色陰沉,「可以確定這個人是巡捕房的巡捕了嗎?」

  「儘管還需要進一步證實,不過從現場巡捕房的人的反應來看,這個吳邦彥極可能是他們的人。」加賀廣志說道,「而且極可能就是那個廖元朔的手下。」

  「課長。」加賀廣志繼續說道,「吳邦彥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他現在一定在想辦法快些逃離上海,我們必須儘快動手抓人,絕對不能讓此人逃出上海。」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