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長官,我太想進步了(求訂閱,求月票)
第168章 長官,我太想進步了(求訂閱,求月票)
「巴格鴉洛!」
小野隆之一把將辦公桌上的文件推翻落地,墨水瓶也落在地上,立刻將猩紅色的地毯染成了墨色。
「張簡舟該死!該死!」
他解開了風紀扣的口子,面孔漲紅,喘著粗氣罵道。
成功誘捕了張簡舟,小野隆之心情極好,此人乃是力行社特務處上海站行動大隊副隊長。
只要張簡舟投誠開口,可以說整個特務處上海站對於特高課來說講毫無秘密,完全可以期待將包括特務處上海站站長秦冠月在內的特務處上海站一網打盡。
但是,他千算萬算卻並沒有算到張簡舟的骨頭竟然如此硬,連續三天幾乎毫不間斷的審訊拷打,張簡舟全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肉,手腳的骨頭都被一節一節的敲碎了,這個人竟然還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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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令小野隆之覺得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
要知道,根據特高課掌握的情況,張簡舟此人行事高調、脾性張揚,在帝國沒有占領上海之前,這人生活奢靡,出入各種高端場合,光是情婦就有兩個。
且據傳此人脾性桀驁,慣於爭權奪利。
可以說,這樣一個人,小野隆之本以為要撬開張簡舟的嘴巴很容易,卻是沒想到這竟然是如此一根硬骨頭。
這也讓小野隆之的所有謀算都落空了。
「曹小魚呢?」他看著白石健一郎,冷冷問道。
「曹小魚的左耳被咬掉一半,已經送醫院包紮了。」白石健一郎說道。
「廢物!」小野隆之恨恨地罵道。
「曹小魚確實是廢物。」白石健一郎說道。
「我是說,你是廢物!」小野隆之氣得破口大罵。
白石健一郎出了個主意,說是讓曹小魚出馬勸降張簡舟,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不得就會有收穫。
現在看來,這完全是一步臭棋,從張簡舟咬掉曹小魚的半個耳朵來看,張簡舟對出賣了他的曹小魚恨之入骨,這反而堅定了張簡舟的頑抗之心。
「哈衣。」白石健一郎垂著頭,說道。
「說一說你的想法。」小野隆之說道。
「隊長,張簡舟這種冥頑不靈的人,我看就明正典刑,以此作為對反抗分子的威懾。」白石健一郎想了想說道。
「巴格鴉洛!」小野隆之再也無法抑制憤怒,他繞出辦公桌,上前直接給了白石健一郎一巴掌,「張簡舟死不足惜,我現在要的是情報,是特務處上海站的情報,我要的是張簡舟開口,你明白嗎?」
「哈衣。」
「繼續審訊。」小野隆之咬牙切齒下令道,「張簡舟的口供,我要他的口供!」
「隊長,只是,只是……」白石健一郎結結巴巴說道,「張簡舟的情況很不好,如果再繼續用刑的話,我擔心他會死在刑訊上。」
「這是你的問題。」小野隆之陰沉著臉孔說道,「我只要張簡舟的口供,聽到沒有?!」
「哈衣!」
看著白石健一郎離開,小野隆之憤懣不減,他下意識要推翻桌面上的物品,卻是忘記了桌面上已經光潔溜溜,一個推空,反而把腰給扭到了。
「巴格鴉洛!張簡舟該死,該死!」
……
翌日。
正金銀行。
「長官,我是市民協會籌備委員會的工作人員,奉大西政敏閣下命令來拜見。」方既白露出謙卑討好的笑意,雙手將自己的證件遞給憲兵崗哨。
憲兵接過證件,仔細檢查,盯著照片上的照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方既白,認出來此人三天前來過,遂點了點頭,將證件遞還。
「伊萊!」憲兵冷冷說道。
方既白愣了下,然後看到憲兵不耐煩的指了指裡面,『這才明白』是放行的意思,他連忙點頭哈腰的鞠躬,然後上了階才拿起手中的禮帽戴上。
一路來到三樓。
方既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衫,還仔細看了看衣袖衣擺是否整潔乾淨,這才來到大西政敏的辦公室門口。
他上前敲了敲房門。
「納尼高托達?(什麼事?)」大西政敏正在批閱文件,沒有擡頭,隨口問道。
「先生,是我,屬下溫炳章。」方既白提高聲音說道。
「進來!」
「是!」
方既白輕輕推開房門,進屋後,轉身輕輕關上房門,然後上前幾步,向大西政敏恭敬鞠躬,「先生。」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大西政敏放下手中的文件,擡頭打量著方既白,淡淡問道。
「先生,這是屬下這幾天的工作報告和詳情匯報。」方既白從自己攜帶的半新不舊的公文包中取出幾張紙,雙手恭恭敬敬的遞上。
「噢?」大西政敏露出一抹笑意,「看來你對自己的工作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不敢,不敢,屬下唯恐做的不好令先生失望。」方既白趕忙說道。
大西政敏接過紙張,低頭看:
《法租界商戶民情及市民協會推行情形調查報告》。
「奉閣下指派,近三日之內,本人於法租界街巷之中,逐鋪走訪本地商戶,查探各業對於市民協會組建推行之態度,勸導簽署支持同意文書,同步徵集商戶經營訴求,並詳實記錄各業對於協會後續運轉之顧慮,全程實地問詢、據實梳理,現將所有情形匯總呈報。」
「三日循序登門溝通,合計探訪沿街普通商戶四十八家。
走訪期間,逐一宣講市民協會成立本意,意在整肅市面秩序、安定地方民生、恢復商事常態,切實維護轄區商戶安穩經營。
綜合連日查訪實情,在此向閣下匯報。
商戶對市民協會之態度的匯報;四十八家受訪商戶中,共計四家商戶深明時局、感念蝗軍之治理苦心,由衷歡迎市民協會設立,主動簽署支持文書,公開表示擁護各項安定舉措,自願配合後續會務推行,積極順應地方治理,實屬明理向善之輩。
其餘多數商戶出於種種考慮,遇事避嫌,或多尋託詞推脫,不願具名表態,一味消極迴避,不過,卻也並未堅決反對。
其間存有極少數商戶心性冥頑,態度強硬牴觸,拒不接納勸導,刻意抗拒協同治理,態度惡劣。
對於此一類人,若一味寬宥放任,恐引同業效仿,阻礙政令落地推行。
因而,屬下建議對此少數頑劣商戶酌情懲戒,以儆效尤,肅正市井風氣,避免辜負蝗軍一心為民的苦心受到影響。
還有就是對於商戶訴求的調查溝通;戰亂過後,各業小本經營舉步維艱,經由問詢匯總,商戶訴求集中且懇切。
首先就是,商戶懇請我方出面庇護,抵禦法租界當地公務人員無端索求、私下勒索,約束租界當局無端滋擾、苛削之舉;
還有就是商戶業界渴求強力整治地方亂象,遏制青幫閒散勢力沿街索要孝敬、尋釁滋擾,杜絕黑白兩道層層盤剝,保障店鋪日常經營不受歹人侵擾;
還有就是安定團結乃人心所向,大家期盼市面維持安穩,減少無端巡查滋擾,放寬各項苛細規制,緩解生意蕭條、收支窘迫的困境;
最後,商戶希望商貿通路逐步恢復,物資採買順暢,穩定貨源與客流,以渡眼下艱難時局。
另外,關於商戶對市民協會後續運作之顧慮,屬下也多於溝通了解,整理匯報。
多數商戶內心尚存隱憂,唯恐協會成立之後,衍生各類額外攤派與雜項費用,加重本就薄弱的經營負擔;還有就是懼怕捲入各方勢力糾葛,因關聯協會事務引來是非禍端,累及身家營生;
此外,即便是簽字同意支持協會的商戶,也有隱憂,業界擔憂協會權責不清,後續管束尺度無定,無法切實兌現安定市面、庇護商戶的承諾。
不少商戶言語中寄望於協會依託我方力量,成為商戶堅實依託,長久制衡租界勢力與地方幫派,卻又擔心此項目的難以落地。
整體觀之,法租界基層商戶皆渴望安穩度日,迫切需要可靠力量居中庇護、整頓亂象。
市民協會若能切實回應商戶訴求,制衡各方滋擾勢力,必能逐步收攏民心,穩步推進各項事務。」
……
大西政敏放下手中的匯報文件,他擡起頭,目光審視的盯著方既白看。
方既白被大西政敏看得有些緊張,下意識的低下頭。
「溫桑。」大西政敏沉聲道。
「啊?」方既白下意識擡頭。
「溫桑,你老老實實回答我,這份報告確實是你親筆撰寫?」大西政敏表情嚴肅問道。
「是,是,是屬下寫的。」方既白一臉忐忑的樣子,問道,「先生,可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你以前寫過相關匯報文件?」大西政敏皺眉,問道。
他對這份匯報文件滿意嗎?
滿意!
正因為太滿意了,他才有些懷疑,這不像是出自一個普通的貨行司帳的手筆,反而像是一個埋頭案牘的老公務人員所寫,這不由得他不起疑心。
「沒有,沒有。」方既白直搖頭,「先生你是知道我的,我以前就是一個小司帳,哪裡寫過這個。」
「那為何如此熟練,行文規範,條理如此清晰?」大西政敏立刻問道。
「屬下,屬下知道才疏學淺,行文粗鄙,唯恐令先生恥笑。」方既白小心翼翼回答道,「為了寫好這則匯報,屬下竭力搜集了一些公文用來學習,並且,並且反覆修改方才成文。」
「你搜集了公文用來學習?」大西政敏驚訝問道。
「是的,先生。」方既白說道,他似乎唯恐大西政敏不信,連忙解釋道,「屬下,屬下也是想著要做好,寫的規範一些,以免被先生恥笑。」
「嗯?」大西政敏盯著方既白看,「說真話。」
「先生,我太想要進步了,我太珍惜這次機會了,我不想讓先生失望。」方既白忙不迭說道。
……
「你的那些公文從哪來搜集得來的?」大西政敏問道。
「屬下住在新慶里,有一個鄰居在巡捕房上班,就拜託了這個鄰居,從他那裡求來了一些公文。」方既白連忙說道。
說著,他從公文包里摸出一摞文件,雙手遞給了大西政敏,「先生,這些就是我學習用的那些公文,還有就是我前面的幾份修改稿件。」
大西政敏低頭翻閱,果然是法租界巡捕房的舊公文,還有三份正是成稿前的匯報修改稿件。
「那個巡捕叫什麼名字?」大西政敏問道。
「報告先生,那個巡捕叫鍾逸軒,是法租界麥蘭巡捕房的巡官。」方既白說道。
「你很不錯。」大西政敏露出笑容,微微頷首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他滿意微笑道,「你不僅僅工作積極得力,更能夠知道自己的短板,主動虛心學習,這很好,很不錯。」
「不敢瞞先生,我只是想著先生願意給我這個出人頭地的機會,我就要努力認真做事,不讓先生失望。」方既白表情認真說道。
「你沒有令我失望,相反,我很高興。」大西政敏含笑道,「你對工作的這種認真的態度,主動進步的表現我很滿意。」
「能夠為先生做事,是我的榮幸。」方既白正色道,「屬下只想著把事情做好,不辜負先生的信任和栽培。」
「你啊,做一個司帳屈才了。」大西政敏搖搖頭說道,「常凱申政權腐敗無道,埋沒了你。」
「是先生給了我機會。」方既白目露感激之色,「先生就是屬下的再生父母。」
「不必這麼肉麻,用你們中國話說,我只不過是你的伯樂罷了。」大西政敏微笑道。
「先生明見,屬下句句肺腑,絕對不是拍馬屁,我沒有……」方既白嚇了一跳,趕緊解釋道。
「好了,不必解釋。」大西政敏笑著搖搖頭,說道,「你不必害怕,我知道你的為人,我很滿意。」
「都是先生教導的好,是先生給了我機會。」方既白謙卑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大西政敏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鈴聲堅持不懈的響著,大西政敏卻沒有立刻拿起電話話筒,而是看著方既白,他的面色卻是瞬間無比陰沉,板著臉,以訓斥的口吻說道,「喲庫亞塔,戴尼洪泰寇庫尼哇,哦邁諾喲烏納金塞嘎黑次喲達。」(你做得很好,大日本帝國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方既白愣愣的站在那裡,他不明白剛剛還誇讚自己的大西政敏怎麼突然變臉訓斥自己了,然後就露出驚恐不安的神色,連忙說道,「先生,先生,可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先生指出來,我一定改正。」
大西政敏盯著驚慌不已的方既白看,他忽而搖搖頭,做了個手勢示意他閉嘴,然後拿起了電話話筒,「私は大西正敏です。」(我是大西政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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