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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贏家(求訂閱,求月票)

  第110章 贏家(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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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白渾濁的目光淡淡的瞥了清水隆夫一眼,他沒有理會清水隆夫的訴求,繼續絮絮叨叨。

  「我爹教會了我吃飯的手藝,他教過我,竹籤進肉里的時候,順著紋理走,能進去很深,不會傷到骨頭。」老白的臉上露出笑容,只是這刀疤臉孔看起來更加猙獰,「所以,客人你有福了。」

  方既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注視著這一切,他忽而覺得這老白和小米應該能聊得投機。

  「支那人,沒卵子的下等人,來啊,來啊。」清水隆夫嘶吼著。

  「現在的客人,真是越來越不禮貌了。」老白嘆了口氣,他看了徒弟一眼,「來福,幹活。」

  「嗯。」

  來福蹲下來,握住清水隆夫的左手,把他的手掌攤開。

  老白立刻貼心地把濕抹布蓋在清水隆夫的嘴上。

  清水隆夫的身體開始掙扎,但老白和來福早有準備,兩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清水隆夫的手指在抽搐,指縫張開,露出指甲根部的嫩肉。

  來福的神色非常認真,他拿起細細長長的竹籤子,眼神一凝,把竹籤的尖對準食指的指甲縫,往裡一推。

  清水隆夫的身體猛地彈起,喉嚨里發出沉悶的嗚咽。

  濕抹布把聲音捂在嘴裡,只露出幾聲破碎的鼻音。

  竹籤進去一半,停下來。

  來福沒有繼續往裡推,也沒有拔出竹籤。

  他只是握著竹籤,輕輕晃動。

  清水隆夫的臉漲成紫紅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像蚯蚓一樣蜿蜒。

  他的身體在鐵椅上劇烈顫抖,手死死攥住扶手,指節發白。

  「客人放心,沒傷到骨頭呢。」老白微笑著,他拿開濕抹布,溫和說道。

  清水隆夫大口喘氣,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混著從鼻腔里湧出的黏液。

  「清水隆夫,這是第一根。」方既白的聲音從木桌後面傳來,「還有九根,請繼續享用。」

  清水隆夫恨恨地瞪了方既白一眼,然後低下頭,沒有說話。

  他沒有力氣了。

  「你看,這位客人的手指是難得一見的極品,血色紅潤,皮膚紋理清晰。」老白沒有讓徒弟繼續,而是現場教學。

  來福點點頭。

  清水隆夫咬牙切齒,十指連心令他的神經痛感被放大。


  但是,他現在反而巴不得刑訊能夠繼續,也不願意聽這兩個傢伙繼續絮絮叨叨。

  「一般而言,這麼好的手指不常見,我曾經解剖過死狗,那些串串的肌肉就明顯好於其他狗子。」老白繼續說道,他突然驚奇地看了清水隆夫一眼,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客人,你莫非也是串串?」

  你才是串串!

  你全家都是串串!

  清水隆夫簡直要氣死了,他想要開口罵人,也就在這個時候,來福握住了他的無名指,又一根細細長長的竹籤刺入,輕輕捻動竹籤子————

  「啊啊啊啊!」清水隆夫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

  「你看,人在憤怒的時候,出血量會增加。」老白皺眉,有些不滿意的搖搖頭,然後又笑了,「沒事,串串的血不純,就當多做善事了,幫他換種。」

  清水隆夫又痛,又恨,又急,竟然急火攻心下暈死過去了。

  他是被第三根竹籤刺入硬生生痛醒的,正好聽到這對師徒倆的對話。

  「串串的氣性大,古人誠不我欺!」老白對來福說道。

  「卑劣的支那人,帝國早晚要殺光你們。」清水隆夫嘶吼著,罵道。

  他從來沒有像是今天這般恨一個人,不,是兩個人。

  方既白瞥了大鳥一眼,季博昌清了清嗓子,走上前。

  「清水先生,你這麼憤怒,莫非被說中了,你老娘偷情才有的你————」季博昌說道,說著,太搖頭嘆息,「串串,嘖。」

  「巴格鴉洛!巴格鴉洛!巴格鴉洛!啊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清水隆夫數次暈死過去,數次被竹籤子喚醒。

  待此次用刑結束的時候,清水隆夫的雙手已經血肉模糊。

  十根竹籤,一根不少,全部嵌在他的指甲縫裡。

  他的頭低垂著,汗水從發梢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方既白站起身,繞過了辦公桌,他走到清水隆夫的面前,蹲下來。

  「清水先生。」他說,「你是行家啊,我考考你,你可知道,十根竹籤之後的下一道開胃菜是什麼?」

  清水隆夫沒有說話。

  他的呼吸很淺,他受過刑訊訓練,知道以這種方式可以減少劇烈的疼痛。

  「下一道是老虎凳。」方既白說,「我們會把你綁在一條長凳上,腳底下墊磚;墊到第三塊,你腿上的筋會拉到極限,第四塊開始撕裂,第五塊,你的膝蓋就永遠伸不直了。」

  說著,他嘖嘖出聲,「本來是串串就夠抬不起頭了,再變成廢人,那就是串串中的極品了。」


  清水隆夫的肩膀微微顫抖。

  他想要罵人,卻是已經沒有了力氣。

  「不過,老虎凳太慢了,也太粗鄙,不符合尊貴客人的身份。」方既白繼續說,他看了老白一眼,「老白,好生伺候我們的串串客人。」

  串串!

  清水隆夫咬著牙,他現在恨死了。

  相比較受刑帶來的巨大痛苦,對方這種言語上的折磨,幾乎要讓他瘋掉。

  方既白站起身,朝著老白點了點頭。

  老白從牆角拎出一樣東西,這是一根兩米多長的粗麻繩,一頭繫著鐵鉤,鐵鉤在屋頂的吊環上,另一頭垂下來,打成活結。

  來福是沉默的好青年,他手腳麻利的把活結套在清水隆夫的腳踝上,收緊。

  老白則是不疾不徐的走到牆角,他摸出菸袋,劃了一根洋火點燃了,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串串客人,你的手指很好,只不過腿腳就差勁了很多,這很正常,你不必自卑,串串有優點,也必然有缺陷,這是正常的,既然身為串串,就要接受這一切。」老白說道。

  「不過,客人,你有福了。」他的臉上又露出溫和的笑意,「今天我們爺倆做善事,幫你矯正腿腳。」

  一直不吭聲的來福,看著清水隆夫,突然說了句,「說謝謝。」

  然後來福開始搖動一個絞盤。

  麻繩一寸一寸地收緊,清水隆夫的腿被慢慢吊起來。

  他整個人還坐在鐵椅上,但右腿已經抬到與椅面平行的高度。

  搖把繼續轉動。

  右腿抬到四十五度,六十度,九十度。

  清水隆夫的牙齒咬得咯咯響,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呻吟。

  他的身體向一側傾斜,全靠左手撐著椅面保持平衡。

  「客人可知道接下來是什麼嗎?」老白關切地詢問。

  清水隆夫沒有說話。

  「接下來,我們會把你的左腿也吊起來。」季博昌的聲音從方既白的身側傳來,「然後,我們會把鐵椅撤走。」

  清水隆夫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懼。

  老白瞥了季博昌一眼,似乎是對大鳥的搶答不太高興。

  季博昌摸了摸鼻子,訕一笑。

  「客人,他就講的不清楚,還是我的來講解吧。」老白敲了敲菸袋,說道。

  「你整個人就會倒吊在半空中。」

  「你知道倒吊是什麼感覺嗎?血往腦子裡涌,眼睛充血,耳朵嗡嗡響,幾分鐘之後,你就分不清上下左右。再久一點,你的眼球會往外凸,血管會爆開。」


  老白頓了頓,露出一抹興奮的神色,「這道菜是一款享受大餐哩,因為我們也不知道客人吃了這道菜會有什麼反應。」

  「我們曾經抓過一個赤匪,倒吊了二十分鐘。」

  「最後放下來的時候,人還活著,但什麼都看不見了。」

  方既白的手指微微顫抖,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彈了彈菸灰,目光看著清水隆夫。

  「後來醫生告訴我們,我們才知道,那叫什麼腦溢血壓迫視神經,永久性的。」老白搖了搖頭,「老了啊,什麼腦溢血,什麼視神經,我是不懂了。」

  說著,他看向徒弟,徒弟木訥的樣子令他搖頭,他嘖了一聲,「病腿瞎眼的串串,更是極品串串啊,客人你有福了。」

  清水隆夫的嘴唇在顫抖。

  「清水先生。」方既白突然說。

  他將菸捲在桌上的菸灰缸里摁滅,他的身體後仰倚靠在椅背上。

  「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方既白淡淡說道,「你現在開口,我讓人把你放下來,給你包紮,給你一口熱水:你不開口,我們繼續。」

  清水隆夫抬起頭,看著頭頂的燈泡。

  燈泡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讓他想起東京家裡的那盞燈:

  他離家之前最後一個晚上,妻子美智子在燈下給他熨軍裝,兩個女兒在地板上玩紙牌。

  他閉上眼睛。

  「我————」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沒有什麼可說的。」

  方既白盯著清水隆夫看了幾秒鐘,他的面色陰沉下來。

  「繼續。」他淡淡說道。

  清水隆夫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他的雙腿被倒吊在半空中,身體像鐘擺一樣微微晃動。

  血往腦子裡涌,他的臉漲成紫紅色,眼睛鼓脹,看什麼東西都蒙著一層紅霧。

  老白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根皮鞭。

  皮鞭是特製的,浸過鹽水,曬乾之後硬得像鐵條。

  一鞭下去,便會皮開肉綻。

  清水隆夫的後背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鞭痕縱橫交錯,血水在滴落。

  強燈光的照射,人更容易出汗,汗水和皮鞭上的鹽分混合著浸進肌膚,鹽分蟄得他渾身抽搐。

  「我昨天還做過鹽津香肉,就是這個樣子,就是這個味道。」老白突然嘖巴嘖巴嘴巴,說道。

  清水隆夫的嘴巴張了張,發出痛苦的呻吟,卻依然什麼都不願意交代。


  方既白從木桌後面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清水隆夫。」他說,「我知道你還能扛,繼續啊,我最喜歡你這種蠢貨了,看到你這樣的日本畜生受刑,簡直比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鎮的可口露還要爽快。」

  清水隆夫的眼睛動了動,依然沒有說話。

  「沈重樓已經招了,胡步偉也被拿了,昨天還在隔壁。」方既白繼續說,「反正你要保護的秘密自有別人已經交代,你交代了,我反而不好繼續用刑了,繼續,你受罪,我看著樂呵,這樣多好。」

  清水隆夫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胡步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說。

  方既白笑了。

  清水隆夫立刻明白自己說錯話了。

  「放心,胡步偉和你不同,他是個聰明人。」方既白淡淡一笑,「不過,你們可真是給我們扯出來大麻煩啊。」

  說著,他揚了揚手中那一厚摞紙張,「也就是我運氣不好,才被安排來審訊你。

  清水隆夫的眼睛死死盯著方既白手中的那一摞紙。

  聽到面前這人說出胡步偉的名字的時候,他的心中就泄氣了。

  胡步偉已經交代了,那胡步偉背後的黃瀚必然也暴露了,他只覺得自己的堅持已經沒有了意義。

  「這樣的事情,我這樣的小人物參合進來,可不太美妙。」方既白看著清水隆夫,.

  我現在火氣很大啊。」

  「繼續。」他對老白說。

  老白朝著徒弟看了一眼,來福拿了水飄舀了鹽水,直接潑在了清水隆夫的後背上。

  「啊啊啊啊!」

  清水隆夫整個人如同螞蝦一般,劇烈弓顫,然後昏死過去了。

  隨後,人又被救醒。

  方既白什麼都沒有問,只是下令老白師徒倆繼續用刑。

  如是三番,不斷的昏死過去,不斷的被繼續用刑。

  「四哥,再用刑人不死也廢了。」季博昌焦急勸說。

  「廢了就廢了,死了就死了,死了正好。」方既白打了個哈欠,「死了就沒有口供,反正桌子上那些口供不是我搞到的,與我無關,反倒是輕鬆了。」

  清水隆夫垂著頭,他的意識已經瀕臨徹底模糊。

  「四哥,人死了不好交代。」季博昌還在勸說。

  「放心,這傢伙不開口,反而是好事。」方既白搖了搖頭,說道。

  清水隆夫的肩膀在顫抖,他忽然竭力抬起頭。


  不是哭,是笑。

  「你們贏了。」他說,「我說。」

  他的臉上帶著笑,雖然口中說的是你們贏了」,卻好似他才是贏家一般。

  「清水隆夫,你作為大日本帝國的勇士的骨氣呢?」方既白愣了下,忽然有些氣急敗壞,指著清水隆夫質問道。

  「我說了,我說。」清水隆夫說道,「放我下來。」

  方既白沉默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清水隆夫。

  「四哥!」季博昌焦急說道。

  「放他下來!」方既白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齒說道。

  清水隆夫開始招供。

  隨著他嘴巴里不斷吐露內情,不斷咬出一個個名字,方既白的面色愈發陰沉。

  清水隆夫看著方既白,他猙獰血肉模糊的臉上似是帶著笑。

  「好了,我知道的就這些了,這位長官,恭喜你,你有福了————」清水隆夫的聲音越來越弱,頭慢慢垂下去。

  季博昌上前一步,探了探他的鼻息。

  「昏過去了。」他對方既白說道。

  方既白合上檔案夾,站起身。

  「給他包紮,餵點水,讓他睡一會兒。」他說,「醒了繼續,留一口氣就行。」

  他拿起檔案夾,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清水隆夫。

  地下室的燈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讓人無處可逃。

  他推開門,走進黑暗的走廊里。

  身後,審訊室的門緩緩關上,把那三盞三百瓦的燈泡,和鐵椅上那個血肉模糊的人,一起封在了地下三層。

  方既白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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