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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失聯黨員(求訂閱,求月票)

  第105章 失聯黨員(求訂閱,求月票)

  戴沛霖辦公室。

  「三眼井?」戴沛霖起身,站在牆壁的地圖面前,露出思索之色。

  方既白看向齊石生,待齊石生點點頭,他這才上前。

  「老闆,三眼井東側是蓮花橋,西北角是詹市坊,這裡人流密集,確實適合隱藏。」

  方既白說道。

  「我還要你說。」戴沛霖瞪了方既白一眼,「從我這辦公室過去也就十分鐘。」

  方既白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

  「狂妄,猖狂!猖狂至極!」戴沛霖面色陰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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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沈重樓這是玩了個燈下黑啊。」齊石生開口道。

  三眼井與雞鵝巷嚴格來說就隔了兩條馬路,可以說,如果沈重樓躲在三眼井這位侯女士家中,這等於是就躲在了力行社特務處甲處的眼皮子底下。

  特務處四下搜查沈重樓的下落,卻是沒想到此人竟然和他們玩了一出燈下黑。

  也就難怪戴沛霖如此憤怒了。

  齊石生正是看出來戴沛霖的憤怒,才讓方既白上前插科打渾,緩解戴老闆的憤怒情緒的。

  「右鴻,你親自帶隊;在三眼井布控,一旦確切證實沈重樓躲在此處。」戴沛霖沉著臉,「拿下。」

  「屬下明白。」齊石生點點頭,他嘆了口氣,「這沈重樓確實是聰明,若非方啟明查獲這個線索,我們還都被蒙在鼓裡呢。

  「行了,別夸這小子了。」戴沛霖哼了一聲,「他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正一臉嚴肅的站立戴沛霖右側的方既白愣了下,然後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去吧,人抓回來,我要親自見一見這位沈教官。」戴沛霖說道。

  「明白。」

  李氏裁縫鋪。

  方既白離開後約莫二十分鐘,李二嫂出門逛了一圈後回來,裁縫店正常營業。

  中午的時候,李二嫂挎著菜籃子出門,去附近的菜場買了菜回來,不一會,在門口掛上了一個木牌。

  木牌上寫著:

  ——

  新到棉布、青布一批。

  下午時分。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推開了李氏裁縫鋪的木門。

  李二嫂立刻迎上來,「先生,是來取衣還是製衣?」


  「做衣服,」男子答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想做一件派力司的長衫,不知店裡可有料子?」他一邊說,一邊用捲起的報紙,輕輕敲了三下櫃檯的邊沿,兩短一長。

  李二嫂的目光微微一凝,隨即若無其事地站起身,走到門口,將那塊「營業中」的木牌翻了個面,變成了「今日盤點」。

  然後,她撩開通往後院的門帘,對男子點了點頭:「派力司是稀罕物,剛好後院有新到的貨,先生裡面請,慢慢挑。」

  經過老師傅的身邊,她低聲道,「他三叔,外面你照看著。」

  老師傅點點頭,渾濁的目光閃過一抹精光。

  後院。

  李二嫂與男子握手,「「山雀」同志,總算等到你來了。」

  「灰兔」同志。」山雀」同志也是非常激動。

  他接過李二嫂遞過來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說道,「我上午就過來了,看到有穿軍裝的人來,安全起見上午沒有過來,下午又來了一趟,看到安全信號才過來的。」

  「穿軍裝的是隔壁日雜店劉太太的侄子,是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的學生兵,他陪著一個首都警察廳的警官來這裡問案子。」李二嫂說道。

  「什麼案子?」山雀」同志立刻問道。

  「具體沒說,也不好問,是一位在我這裡做旗袍的女士涉案,首都警察廳的人是來問關於那位女士的線索的。」李二嫂便將上午的事情仔細道來。

  「我還去了劉太太那邊,旁敲側擊了一番,應該是查案子的,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她對山雀」同志說道。

  「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最好,不過,也不要疏忽大意。」山雀」同志正色說道。

  「我明白。」李二嫂表情認真的點了點頭。

  「有一個好消息。」「山雀」同志面露笑容,說道,「組織上派人來聯繫我們了。」

  「真的?」李二嫂聞言,激動問道。

  十年前的四月十號深夜,紅黨南京地委、省市黨部、市總工會負責人在南京市大紗帽巷十號開會,研究應對常凱申企圖發動反革命政變的措施,由於泄露了開會的消息,與會南京地下黨十位領導同志全被捕,幾天後被秘密殺害。

  這是紅黨南京黨組織遭受的第一次大破壞,轟轟烈烈的南京人民革命運動由高潮轉入低潮。

  此後,紅黨江浙區委多次派人到南京,恢復並重建黨組織。

  當年六月,南京地下黨組織遭遇第二次破壞。

  民國十七年,南京地下黨組織遭遇第三次破壞,包括七名市委委員在內的三十七名黨員幹部在雨花台英勇就義。


  民國十八年,市委軍委委員王昭平被捕叛變,南京地下黨組織主要負責人市委書記黃瑞生遭到逮捕和殺害,紅黨南京黨組織遭到第四次破壞。

  民國十九年,四月,紅黨南京黨組織遭到第五次破壞,多人被捕遇害。

  隨後南京地下黨組織第五次重建,當年十月,南京地下黨組織遭遇第六次遭到破壞,二十二名紅黨黨員犧牲。

  一個月後,紅黨南京黨組織再次重新組織起來。

  兩年後的二月份,因為叛徒的出賣,五名地下黨被捕遇害,有叛徒供出了全市黨員秘密名單。

  隨後,國民黨的搜捕、鎮壓從民國二十一年二月到民國二十二年二月,達一年之久南京地下黨組織遭遇毀滅性的破壞,「九一八」之後迅速發展起來的南京紅黨地下組織被全部破壞。

  這是紅黨南京黨組織第七次被破壞。

  三年前,中共南京特別支部書記顧衡在中央大學附近的沙塘園被捕,後在雨花台英勇就義。

  這是紅黨南京黨組織第八次被破壞。

  此後,蘇區紅軍長征,南京地下黨組織再未重建,倖存的黨員就與組織上徹底失去了聯繫。

  山雀」同志與灰兔」同志,此二人都是倖存的失聯黨員,兩人經過兩年的秘密尋找,通過各種小心的試探,最終接觸,這才聯繫上彼此。

  此後兩人秘密行動,試圖聯絡上其他失聯的同志,卻始終並未有收到回音。

  山雀」同志從身上的布包掏出一份舊報紙,「這是一個月前的舊報紙,我前天才無意間看到,上面有組織上聯絡我們的暗號。」

  「太好了,太好了。」李二嫂激動不已,「組織上終於來聯絡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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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又搜集了報紙,組織上在此之前,曾經在該報上連續半個月刊登尋人GG,組織上一直在尋找我們。」「山雀」同志說道,「只可惜,我此前一直沒有看到報紙。」

  他的眉頭皺起來,「現在的問題是,報紙上是一個月前的,現在無法確定上面的聯絡方式是否還安全。」

  「這確實是個問題。」李二嫂表情嚴肅說道,時隔一個月,誰也無法保證聯絡方式是否安全。

  兩人秘密商討了好一會,雖然也都認為過期」的聯絡方式有一定的安全隱患,但是,渴望與組織上重新聯繫上的心情極度迫切,卻又都不願意就此放棄和組織上聯絡上的機會。

  「可以按照這個聯絡方式給出反饋,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李二嫂思索著,說道,「等待對方回復後,要確認絕對安全才可正式接觸。」


  「可以!」山雀」同志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兩人都知道,確認絕對安全」這句話談何容易,但是,等了三年,好不容易等來組織上派人來聯繫,他們都知道絕對不能錯過這次和組織上重新聯繫上的機會。

  「我去報社吧。」李二嫂說道,「我是女的,不引人注意。」

  「不行。」「山雀」同志果斷搖頭,「還是我去。」

  」

  「山雀」

  同志————」

  「「灰兔」同志,不必再爭執了,我黨齡比你長,你要聽我的。」山雀」同志表情嚴肅說道。

  「一定要小心。」李二嫂表情凝重說道。

  「再發出聯絡暗號後,我們之間暫時切斷一切聯繫,你這裡我不會再來。」山雀」同志說道,「如果一切順利,我會主動來見你。」

  他對李二嫂說道,「如果我一直沒有來找你,並且你注意到我住的地方的窗台外的蘭花一直沒有收進去,就說明我出事了。」

  「我記住了。」李二嫂面色沉重,用力點了點頭。

  「希望這次能夠順利和組織上聯繫上。」山雀」同志說道,他嘆了一口氣。

  三年了,天知道和組織上失聯這三年,他們是多麼艱難過來的。

  「這香肉不錯。」齊石生咬了一口燒餅卷狗肉,讚不絕口。

  「好吃吧。」方既白嘿嘿一笑,「這家掌柜的是沛縣人,地道。」

  兩人在一個茶樓歇息,要了一壺茶,邊吃茶邊填飽肚子。

  他們選的位子正合適,可以遠遠看到三眼井那邊的動靜。

  也就在這個時候,齊石生的手下、綽號大鳥」的特工從茶樓下經過,他摸出了煙盒,捏了捏,然後悻悻的將空煙盒扔在了地上。

  齊石生與方既白皆是露出喜色,這是外圍偵察結果反饋過來了:

  人正在三眼井侯女士」的家中。

  方既白看向齊石生,低聲道,「組長,以免夜長夢多,動手吧。」

  齊石生摸出懷表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日頭,「不急,再等半小時,等天色再暗一些動手。」

  「明白。」方既白點點頭,「那我下去準備一下。」

  「去吧。」齊石生點點頭,「小心點,別驚了對方。

  「明白。」

  方既白在巷子口的角落與大鳥」匯合。

  「大鳥」本名季博昌,他的大鳥」的綽號便源自於此。


  此次行動,齊石生將手下分成兩組,其中包括季博昌在內的六個人分配給方既白指揮,這個小組以方既白為主,季博昌為輔。

  這位素來不苟言笑的齊組長還開玩笑道:

  一個方季白,一個季博昌,任他什麼妖魔鬼怪都受不了的。

  「方長官————」季博昌說道。

  「嗯?」方既白看了季博昌一眼。

  「四哥。」季博昌改口道,「摸清楚了,三眼井四號,那位侯女士在家,從鄰居那裡打聽到前些天一個男的帶了老婆孩子住進了她家。」

  「那位侯女士對外說,那是她老家親戚從崑山來投奔她的。」季博昌說道。

  「沈重樓全家都在?」方既白立刻問道。

  「都在。」季博昌點點頭,「沈重樓全家住進來後,那位侯女士對外說是親戚逃難的時候生病了,不好外出,平時買菜什麼的外出都是侯女士一個人。」

  「有後門嗎?」方既白問道。

  「有。」季博昌點點頭,「這房子是侯女士租的,我估摸著這是她精心挑選的房子,就是因為這個房子有後門,後門出來是一條小路,穿過這條小路可以到蓮花橋,蓮花橋下是一個小碼頭,那裡有小船可以進秦淮河。」

  不一會的功夫,齊石生也過來了。

  方既白將季博昌打探到的情報向齊石生匯報。

  「這樣,後門交給曹破軍小組。」齊石生略略思考,說道,「正門突破交給你們組。」

  他看著方既白,說道,「啟明,有問題嗎?」

  「沒問題。」方既白說道,他招了招手,將小勺子喊過來,「小勺子,有把握嗎?」

  前番捕獲日本人原田智一小隊,小勺子的出色表現頗得齊石生讚許,方既白順勢向齊石生推薦了小勺子,隨後留在丹陽奔牛處理善後的曹破軍回來的時候,順便把小勺子也帶回來了。

  「沒問題,這院牆攔不住我。」小勺子點點頭,摩拳擦掌說道,他聲音放低,不好意思說道,「四哥你們要快點,我可不想吃槍子。」

  「行。」方既白叮囑道,「你翻進去把門打開後就躲起來,我們衝進去說不得會響槍,別傷了你。」

  「曉得嘞。」

  齊石生又摸出懷表看了看時間,然後衝著方既白點點頭,「行動吧,儘量抓活口。」

  「明白。」方既白從身旁一個特工的手裡接過一柄毛瑟手槍,檢查了一番,確認槍械沒問題,拍了拍小勺子的肩膀,「行動。」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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