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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查獲蹤跡(求訂閱,求月票)

  第104章 查獲蹤跡(求訂閱,求月票)

  「我當時也很好奇,覺得二姑媽似乎是確認沈教官和那個女的是夫妻,我回去就問了二姑媽。」姜宇暉說道。

  「噢?」方既白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二姑媽說見過那個女的。」姜宇暉解釋說道,「我二姑媽家隔壁是開裁縫鋪的,那個女的身上那件陰丹士林的旗袍就是在那家裁縫店做的。」

  「當時二姑媽在裁縫鋪串門,還夸那布料好呢,那女子說那陰丹士林的布料是她先生給她買的。」姜宇暉說道。

  方既白聞言大喜,那女子說那陰丹士林的布料是她丈夫給她買的,也許布料確實是沈重樓給她買的,也許只是託詞掩飾。

  但是,最關鍵的線索是該名女子去姜宇暉的二姑媽家隔壁的裁縫鋪製衣,裁縫鋪是有可能認識那個女的,即便是不認識,也會對該名女子印象較為深刻:

  裁縫要給此女量身製衣。

  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去裁縫鋪製衣,按照常理會留下姓名和地址的。

  「姜同學,此事涉及刺殺校長之日本間諜案,事關重大,我需要去找你二姑媽以及那個裁縫鋪那裡打聽一二。」方既白正色說道,「所以,還請姜同學隨行,有你在旁,二姑媽那邊也不會太緊張,你看?」

  

  「緝拿日本人,姜某責無旁貸。」姜宇暉立刻說道。

  此前敵人沖卡進入校園,試圖刺殺校長,劉子睿與肖道星被方既白帶著參與稽查行動,在保衛校長的行動中立功,此事已然在同學們中傳播開來,包括姜宇暉等同學在內都是羨慕不已,恨不得當日被方既白帶著立功的是自己。

  現在既然有機會參與查緝日本間諜,更有希望憑自己提供的線索立功,姜宇暉自然是十萬分的樂意協助。

  「克明、伯約、明遠、慶之。」方既白看向幾人,「事關重大,耽誤不得,我這便去也,以後我們有時間再敘話。」

  「公務要緊,啟明自便。」林致遠說道。

  幾人起身相送。

  待方既白與姜宇暉離開後,陳孝安嘟囔了一句,「還說是來收拾行李的,我看都是藉口,就是來查案的。」

  「你們看,方啟明這小子就沒有一句真話。」他對三人說道,「以後再見可要多長個心眼。」

  「行了,你這張嘴啊。」林致遠搖搖頭說道。

  陳孝安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方既白是插班進入宿舍的,功課基礎較差,要說整個宿舍誰人最照顧方既白,不是他林致遠,正是陳孝安。

  「恆遠,到地方不要說是查緝日本人,就說我是警察,在查一個案子。」方既白遞了一支菸捲給姜宇暉,說道。


  「我明白。」姜宇暉點點頭。

  他看了方既白一眼,欲言又止。

  「恆遠有話可直言。」方既白微笑道,「雖然我現在不在學校了,畢竟我們也算是同學一場。」

  「林聿衡現在怎麼樣了?」姜宇輝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方既白看了姜宇輝一眼,畢竟是學生兵,考慮問題比較簡單,換做是其他人,是萬萬不會問出這個問題的。

  「對於林聿衡是漢奸這件事,同學們怎麼看?」方既白不答反問道。

  「大家都很震驚。」姜宇輝嘆了口氣,說道,「林聿衡平時為人不錯,在班級里風評頗佳,其人更是出身書香門第,投筆從戎,沒想到他竟然會是漢奸。」

  兩人邊走邊說話,已經到了夫子廟附近。

  「啟明。」姜宇輝指了指前面說道,「那個日雜店就是我二姑媽家的,旁邊那個「李氏裁縫鋪」就是我說的那家。」

  「先去見見姑媽吧。」方既白略一思索,他對姜宇輝說道。

  「行。」

  「小暉來了。」二姑媽看到姜宇輝非常高興,「怎麼今天有時間過來,快來,早上剛做的肉饅頭————」

  「二姑媽,別忙了,這位警官有事找你。」姜宇輝趕緊說道。

  二姑媽疑惑地看向侄子身邊這個身穿中山裝的青年,似是驚訝侄子的這個朋友竟然是警察。

  方既白簡明扼要的說明了來意。

  二姑媽是爽朗的性格,放下手中的算盤,摘下袖套,「行,我帶你們去李二嫂家。」

  李氏裁縫鋪是一個在南京大街小巷很常見的家常鋪子。

  招牌是塊褪了色的黑漆木板,上面用顏體描著兩個金字:「李氏」。

  推開厚重的木門,掛在門楣上的銅鈴叮噹一響。

  店裡光線不算亮,卻收拾得井井有條。

  迎面是一張紅木裁剪台,上麵攤著牛皮紙的畫樣和一塊尚未裁剪的華達呢。

  台子上方懸著一盞白熾燈,燈罩上落著一層薄薄的灰絮。

  靠牆的一排衣架上,掛著幾套已經做好的西裝和長衫,都用白色的布套罩著,領口別著寫了顧客姓氏的小紙條。

  方既白驚訝地注意到,櫃檯靠里的位置,立著兩具木頭製作的半身模特,左邊那具穿著挺括的藏青色中山裝,右邊則是一件收腰的素色旗袍,領口繡著一朵半開的秋海棠。

  角落裡,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老年師傅正弓著腰,踩著縫紉機,那「噠噠噠」的聲音不急不緩,很有節奏。


  旁邊的煤爐上,坐著兩個沉甸甸的鐵熨斗,水汽從熨斗底下的濕布上滋滋地冒出來,帶著一股布料被熨帖後的焦香味兒。

  牆上還掛著最新的時裝畫報。

  櫃檯上擺著一個玻璃罐,裡面裝著幾塊水果糖,那是給跟著大人來做衣服的孩子準備的。

  一名中年女子正聚精會神地研究著手中的紙板,隨手會用鉛筆在一個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聽得銅鈴鐺聲響,中年女子抬起頭。

  就看到一個中山裝的青年當先進來,身後跟著一名身穿國軍軍裝的青年,再後面是隔壁日雜店的劉太太進來了。

  「先生,做衣服還是取衣服?」中年女子放下手中的紙板,連忙熱情地迎打招呼。

  「二嫂。」二姑媽趕緊上前,湊到李二嫂的身邊小聲道,「這位是首都警察廳的警官,是我那在黃埔軍校侄子的朋友,找你問話。」

  首都警察廳的警官?

  李二嫂心中一驚,連忙繞出了櫃檯,兩隻手緊張地在衣襟上擦拭了一下,「警官,快請坐,請坐。」

  「二嫂不必緊張,是有一件案子,因為當事人可能來你這裡做過衣服,所以來問個話,了解一下情況。」方既白微笑道。

  「噯,噯,噯,警官請問。」李二嫂忙不迭說道。

  「是有這麼一回事。」李二嫂聽了方既白的講述,還有隔壁劉太太的補充,想了想,點點頭說道,「您也曉得的,局勢緊張,陰丹士林的布料最近已經很難得了,那位女士拿了陰丹士林的布料來做旗袍,所以我記得這事。」

  方既白瞥了一眼那懸掛著的西裝、長衫、旗袍等成衣,指了指上面貼了的字條,「那位女士做旗袍應該留下地址和姓名了吧。」

  「有的,有的,您稍等,我要找一找。」李二嫂忙說道。

  方既白微微頷首,他打量了店內,注意到那正在踩著縫紉機忙碌的老師傅,始終在認真工作,並未朝這邊多看一眼。

  「警官,找到了。」李二嫂將一個厚厚的記帳本遞過來,指著一行字說道,「三眼井,侯女士。」

  方既白接過記帳本,看了一眼,注意到日期是一個月前。

  「這位侯女士當時來裁縫店,是一個人來的,還是有人陪她過來?」方既白問道。

  「是一個人吧。」李二嫂想了想,又扭頭問縫紉老師傅,「他三叔,一個月前,三眼井那位侯女士,就是陰丹士林旗袍那位女士,她是一個人過來的嗎?」

  「一個人。」踩動縫紉機的噠噠噠的聲音停歇,老師傅抬起頭,推了推厚重的鏡架,想了想說道,「沒錯,是一個人。」


  「這位侯女士是自己來取旗袍的?還是你們送過去的?」方既白又問道。

  「不瞞您說,我們這一般不送衣服過去的,您看,店裡就我和當家的他三叔兩個人,實在是走不開的。」李二嫂陪著笑說道。

  「麻煩描述一下那位侯女士的相貌。」方既白說道。

  「我想想啊,我要想想。」李二嫂說道。

  方既白點點頭,並未催促。

  「差不多三十出頭的年紀。」

  「丹鳳眼,鼻子很好看。」

  「穿一件月白色暗花紋旗袍。」

  「那料子好的嘞,軟軟的貼身,可以顯出纖細的腰身。」

  「頭髮是時興的燙波浪卷。」

  「對了,頭髮還用玳瑁發卡別著。」

  「耳朵上一對珍珠耳釘,漂亮的嘞。」

  「對了,手腕上有一隻翡翠鐲子,碧綠的嘞,水頭很好。」

  說完,李二嫂小心翼翼說道,「警官,我就記得這些了。」

  「老師傅,你這邊還記得什麼需要補充一下嗎?」方既白看向正點了一支菸捲,美滋滋的抽著菸捲休息的老師傅。

  「那位女士身上那旗袍的布料很好,是重磅真絲,領口、袖邊用同色絲線繡著暗紋。」老師傅眯著眼睛想了想,說道,「我記得那暗紋是幾朵半開的玉蘭,織工很好的。」

  方既白將這些記錄在小本子上,他隨後翻頁,在本子上刷刷刷的寫了幾行字,然後撕下這一頁。

  「如果再見到這位侯女士,請不要聲張,麻煩打電話到這個地方。」方既白微笑說道。

  「好的,好的。」李二嫂接過紙張,忙不迭說道。

  方既白注意到李二嫂看都沒看紙張就折起來了,便笑了說道,「這位侯女士涉及到一件上峰很關注的案子,你這邊提供的線索若是能找到人的話,是有獎金的。」

  他看了一眼,看到這李二嫂的眼中一亮,便笑了說道,「我這邊可以做主,至少五個大洋。」

  「警官放心,放心,這位女士要是再來小店,我一定報告。」李二嫂滿眼堆笑,說道。

  「不只是來裁縫店,若是在別處見到,也可報告。」方既白說道,他看了旁邊的劉太太一眼,「二姑媽這邊若是看到侯女士,及時報告也有賞金的。」

  「沒問題。」二姑媽拍了拍胸脯,「警官放心。」

  她看的真切,自家侄子在這位警官身邊頗為恭敬,顯然這位警官來頭不小,不為獎金,就是為了自家侄子的前程,她也會注意的。


  「麻煩把那位侯女士製衣時候的尺寸給我寫一下。」方既白微笑頷首,說道O

  「警官稍等,我這就抄給你。」李二嫂忙不迭說道。

  不一會,方既白接過李二嫂遞過來的一張紙,他的表情嚴肅,「此案重大,還請幾位注意保密,不可對他人提起。」

  「警官放心,放心,我們不是多嘴的人。」李二嫂急忙說道。

  從李氏裁縫鋪出來,回到劉太太家的日雜店。

  方既白婉拒了劉太太請飯的好意,與姜宇輝離開。

  「恆遠,此事也請你這邊務必保密,以免走漏風聲、打草驚蛇。」方既白正色說道。

  「啟明放心,我懂得。」姜宇輝說道。

  「此次多謝恆遠了。」方既白微笑與姜宇輝握手,說道,「我們就此作別,改日我做東致謝。」

  「啟明這話就見外了。」姜宇輝微笑道,他壓低聲音,「啟明,我對這附近很熟悉,三眼井離這也就四五華里,要不要我隨你去打探一二。」

  「不必了。」方既白搖搖頭,「如果這位侯女士果然有問題,對方非常狡猾,我們這邊自有處置方略。」

  「那好吧。」姜宇輝有些遺憾地點點頭,他是真的渴望參與抓捕日本人立功的。

  一個小時後。

  方既白回到了雞鵝巷三號,他略一思索,敲開了齊石生辦公室的門。

  「你懷疑沈重樓躲在這位侯女士的家裡?」齊石生思索著問道。

  「或許如此。」方既白思忖道,「不管如何,這位神秘的侯女士是我們此前並未掌握的沈重樓的相關人,這足以說明沈重樓和這個女人的關係非常隱秘。」

  ——

  齊石生微微頷首,他明白方既白這話的意思,沈重樓格外保密和這個女人的關係,即便是特務處密調查,此前竟然都沒有查到這個神秘女人,只是這一點,這個女人就足以引起高度重視了。

  「啟明。」齊石生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對方既白說道,「隨我去見戴老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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