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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果位法肝滿!可證果位!

  第276章 果位法肝滿!可證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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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那四個字,不知掛了多久。

  光芒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最後那四個大字像是化進了雲里,消散得無聲無息。

  可蘇秦覺得,那四個字並沒有真正消失。

  它們只是從天上挪了個地方,落進了滿道場十二個人的心裡。

  裴聲站在道場正中,仰頭看著那四個字消散的方向,站了好一會兒。

  而後他轉過身,彎腰撿起了地上那隻空了的豁口茶壺。

  「散了。」

  他丟下這兩個字,拎著茶壺,背著手,朝石階的方向慢悠悠地走。

  沒有總結。

  沒有囑咐。

  甚至沒有說下次什麼時候上課。

  他就這麼走了。

  滿道場的人,也跟著散了。

  那個閉眼打坐的魁梧漢子頭一個起身,腳步極沉,踏在青石上悶悶地響了幾聲,便順著石階下去了。

  錦袍公子把書往袖中一揣,起身的動作帶著一種行雲流水的從容,腳不沾塵似的飄然而去。

  擦劍的女子把長劍往背上一負,一言不發地走了。

  一個一個,各走各的路。

  沒有人停下來跟誰打招呼,沒有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閒聊。

  來是為了聽課,聽完了就走。

  乾淨利落,像一陣風過了就散了。

  蔡雲從蒲團上起身的時候,朝蘇秦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一絲笑意。

  他微微頷首,沒有說話,轉身便走。

  姜望也站起了身。

  他始終沒有看蘇秦。

  一身洗白的青衫,挺直的背脊,從蘇秦面前走過的時候,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他走他的路。

  蘇秦是最後一個從蒲團上站起來的。

  他站在空蕩蕩的道場裡,環顧四周。

  十二個蒲團,又只剩下十二個蒲團了。

  頭頂是青瓦和流雲,腳下是光溜溜的青石。

  方才那滿道場的果位氣息、裴聲的講課聲、天上那四個大字的光芒,全都散了。


  安靜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蘇秦知道,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頭裡。

  他正要邁步朝石階走去,忽然聽見前頭的石階上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蘇秦。」

  蘇秦一怔。

  裴聲。

  他以為裴聲已經走遠了。

  可那聲音就從石階轉角的地方傳上來,像是這位老者走到一半又停了腳。

  蘇秦快步走到石階口,朝下望去。

  裴聲就站在幾級石階之下,背對著他,拎著那隻空茶壺,頭都沒回。

  「你那兩門果位法。」

  蘇秦的心猛地一縮。

  裴聲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先盯著大寒那一門肝。」

  「冬至的,不急。」

  說完,他拎著茶壺,繼續往下走了。

  佝僂的背影,一級一級地,消失在了石階的轉角下頭。

  蘇秦站在石階口,愣了好幾息。

  兩門果位法。

  他的冬至·復靈,是昨夜從吳塵手中得來的。

  他的大寒·定規,是藏在冬寒道人留給他的玉佩里的。

  這兩樣東西,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過。

  吳塵只知道冬至·復靈那一門,連大寒·定規的事都不清楚。

  可裴聲,張口就說了「兩門」。

  蘇秦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

  裴聲是從哪裡知道的?

  衛長纓?

  不對。

  衛長纓也不知道大寒·定規的事。

  那枚玉佩是蘇秦私底下才發現的,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可裴聲知道。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個疑問按了下去。

  他沒有追上去問。

  在這種人物面前,追著問「您是怎麼知道的「,除了顯得自己沉不住氣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裴聲既然說了出來,就說明他想讓蘇秦知道——我對你的底細一清二楚。

  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說的那句話本身。

  先盯著大寒那一門肝。


  冬至的,不急。

  蘇秦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

  裴聲為什麼讓他先肝大寒,緩冬至?

  他想了幾息,忽然想通了。

  大寒。

  他丹田裡那九縷養滿的真元,就是大寒節氣。

  九縷大寒,養滿。

  這是他的根基,是他從惠春分院一路帶到三級院的底子。

  而大寒·定規,是大寒一脈的果位法。

  如果他把大寒·定規參悟到圓滿——

  他手裡就同時握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九縷養滿的大寒節氣。

  一樣是圓滿的大寒·定規果位法。

  節氣加果位法。

  這兩樣東西湊齊了,他就能做一件事。

  證果位。

  蘇秦的心跳重重地頓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裴聲的意思。

  冬至·復靈是用來復活的。

  那一門果位法的終極目標是讓死去的人重新活過來。

  可復活王虎和三叔公這件事,急不來。

  他得先有果位,才有資格去談後面的路。

  沒有果位,他在青雲班裡就永遠是那個被位格碾壓到真元蟄伏的人。

  沒有果位,他連全朝大考的門檻都摸不到。

  更別提翰林院,更別提天子門生。

  大寒·定規才是他眼下最該走的路。

  先把果位立住,先把根紮下去。

  等果位鑄成了,他再回頭肝冬至·復靈也不遲。

  裴聲一句輕飄飄的話,替他理清了整條路線的先後。

  蘇秦越想越覺得這句話的分量重。

  裴聲知道他有兩門果位法,知道兩門分別是什麼,知道他丹田裡養的是大寒節氣,甚至知道該按什麼順序來修。

  這位拎著豁口茶壺的老者,對他的底細了如指掌。

  蘇秦站在石階口,朝著裴聲消失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哪怕那位老者已經看不見了。

  而後他直起身,邁步朝石階走去。

  該下山了。

  ……

  從山頂往下走的路,和上山的時候感覺完全不同。


  上山時蘇秦心裡繃著一根弦,一步比一步沉。

  下山時那根弦還在,可弦上掛著的東西變了。

  不是緊張了。

  是重了。

  他一級一級地踩著那磨得溜光的石階往下走,腦子裡在飛快地算帳。

  裴聲的課給了他一張完整的路線圖。

  果位——全朝大考——翰林院——天子門生。

  四步。

  可此刻他站在哪一步上?

  連第一步的邊都沒摸到。

  養氣九層,未鑄身,未鑄果位。

  大寒·定規還沒開始,得從頭肝起。

  冬至·復靈的參悟進度是3/100,但裴聲說了,這一門不急。

  蘇秦在心裡頭把這幾個數字擺在一起,冷靜地做了一輪推演。

  全朝大考是什麼時候?

  他在三級院的這些日子裡,聽過不止一個人提起全朝大考,可具體的日期他還沒有打聽清楚。

  這個得儘快弄明白。

  他必須在大考之前鑄成果位。

  沒有果位,連上場的資格都不夠。

  青雲班裡那十一個人,個個鑄就了頂級果位,正在琢磨怎麼把六品融成五品。

  而他連果位都還沒鑄成。

  差距擺在那裡,一目了然。

  可蘇秦沒有慌。

  他有一樣東西是那十一個人都沒有的。

  他的金手指。

  每一次感悟,無論多微弱,都不會散。

  別人參悟一百次,九十九次白費。

  他參悟一次,那一次的收穫就牢牢疊上去。

  昨夜一晚,從1到3。

  今夜如果繼續肝,那個數字還會漲。

  至於漲多快...

  他隱約覺得今夜會比昨夜更快。

  因為他今天在青雲班裡親眼看見了一樣東西。

  姜望那一手引氣術。

  那一道天地法則降臨時,纏上法術、扭曲天地的完整過程。

  他把那一幕刻在了腦子裡。

  那是活的法則,是他隔著玉佩上的符文永遠摸不到的東西。

  他在玉佩里參悟的是死的道理。


  可今天姜望演給他看的是活的。

  死的道理加上活的參照,今夜的參悟會不一樣。

  蘇秦越想越覺得裴聲把姜望叫出來演示那一手,未必只是在給蘇秦「上課」。

  那也是在給他一把鑰匙。

  一把打開果位法參悟大門的鑰匙。

  蘇秦繞過衛長纓那座簡樸的院子,繼續往下走。

  腳步比上山時輕了幾分。

  心比上山時沉了幾分。

  可方向比上山時清楚了太多。

  ……

  蘇秦回到白松院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

  松林里的光斑碎了一地,松脂的氣味淡淡的灌進鼻腔。

  一切都和他早晨離開時一樣。

  可蘇秦踏進院門的那一刻,忽然覺得恍如隔世。

  他早晨出的這道門,上了那座山,在山頂上坐了一個上午。

  一個上午。

  他看見了十一尊頂級果位並坐的道場。

  他看見了姜望一手引氣術跨階為五品仙官之法。

  他感受了位格碾壓之下真元蟄伏的滋味。

  他聽見了裴聲講果位、講授籙、講翰林院。

  他仰頭看過天上那四個字——天子門生。

  這一個上午裝進去的東西,比他過去在白松院半個多月加起來的還要多。

  而此刻他回到了白松院。

  松林還是那片松林。

  石板路還是那條石板路。

  穿過迴廊的時候,他看見了幾個試聽生的身影。

  三個人蹲在迴廊盡頭的一棵古松下,圍成一圈,正低聲說著什麼。

  蘇秦走近了幾步,隱約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你那邊能不能先借我周轉一下,下個月考核完了我就還你。」

  「我自個兒也緊。」

  「上回買那份六竅養氣訣的抄本花了不少,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那怎麼辦?再不買法種,下一輪靈築考核我肯定過不了,松針品階要跌的......「

  蘇秦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湊過去,只是從他們身旁安靜地走過。

  那三個人見了他,齊齊站起來,拱手叫了一聲「蘇師兄」。


  神色裡帶著幾分侷促。

  蘇秦點了點頭,客氣地回了一禮,繼續往前走。

  走出去幾步,他聽見身後那三個人又蹲了下去,聲音壓得更低了,繼續算他們的帳。

  法種錢。

  抄本費。

  松針考核。

  蘇秦走在松林的石板路上,心裡頭泛起了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他繼續往前走。

  路過演武場的時候,他又停了一下。

  演武場的空地上,四五個試聽生正在練一門法術。

  蘇秦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白松院最基礎的課業之一,凝氣訣。

  一門用來凝練丹田真元的八品法術。

  幾個人練得滿頭大汗,姿勢各異,有的憋紅了臉,有的擰著眉。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試聽生,反反覆覆地掐著同一個法訣,手指都掐得發白了,可丹田裡的真元始終凝不成形。

  他急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嘴裡嘟囔著什麼,像是在罵自己。

  蘇秦看著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惠春分院剛開始修行的時候。

  也是這樣。

  也是一門最基礎的法術,也是反反覆覆地練,也是練到手指發白、額頭冒汗。

  那時候他覺得,能把這門法術練到位,就是天大的本事。

  可此刻,他腦海里浮著的是姜望隨手一引的那一幕。

  同樣是法術。

  這邊的人在拚盡全力練一門九品的凝氣訣。

  那邊的人隨手一門九品的引氣術,就跨階成了五品仙官之法。

  這之間的距離,蘇秦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有多遠。

  可他也知道,這些在演武場上滿頭大汗練凝氣訣的人,看不見那個距離。

  他們看得見的世界,就是這片松林,就是這座白松院,就是下個月的靈築考核和松針品階。

  蘇秦沒有在演武場多待。

  他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往前走。

  走過松林深處的時候,他還看見一個獨自坐在樹下的試聽生。

  那人靠著一棵古松的樹幹,懷裡抱著一卷翻得卷了邊的功法抄本,已經睡著了。

  臉上還帶著沒幹透的汗漬,嘴角掛著一絲口水。

  旁邊擱著一隻水壺和半塊沒吃完的乾糧。


  看樣子是練到了力竭,靠在樹上就睡了過去。

  蘇秦從他身旁走過,放輕了腳步。

  他沒有叫醒那個人。

  這些人都在拚命。

  拚命的方式不同,拚命的方向不同,可那股子勁是一樣的。

  只是有些人拚到了頭,能看見更遠的路。

  有些人拚到了頭,看見的還是腳下那一小片地。

  不是他們不夠努力。

  是這座篩子太大了。

  大到絕大多數人窮盡一生也爬不到能看清全貌的那一層。

  轉過一道彎的時候,迎面撞上了陳南。

  這位寒門散修正蹲在路邊的石頭上啃一塊冷掉的雜糧餅,腮幫子鼓著,嘴角沾了幾粒碎渣。

  見了蘇秦,他嘴裡的餅都沒來得及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嚷了一嗓子:

  「嗬!你上哪去了一早上?找你半天了!」

  蘇秦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樣,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鬆了松。

  他在山頂上繃了一個上午。

  十一尊果位,裴聲的課,天子門生,翰林院。

  那些東西一樁一樁地壓在他身上,沉得他喘不過氣。

  可此刻看見陳南蹲在石頭上啃冷餅的樣子,他莫名地覺得踏實了。

  這個人不知道翰林院,不知道天子門生,不知道五品轄一州百萬生民。

  他的世界裡最大的事,大概就是今天的靈築考核能不能過、這塊雜糧餅夠不夠墊肚子。

  可正是這個人,在蘇秦回白松院的第一天,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咧著嘴笑得粗糲坦蕩。

  不算計,不掂量,不拿「蘇師兄」的名頭來套近乎。

  就是單純的高興你回來了。

  蘇秦在青雲班裡被十一座大山裹著的時候沒有半分怯意,可此刻看著陳南蹲在石頭上啃餅的樣子,心裡頭卻有些發軟。

  「去了趟青雲班。」

  蘇秦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

  「上課。」

  陳南的腮幫子停了一瞬。

  他歪著頭看了蘇秦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什麼,但沒有多問。

  他只是把手裡的雜糧餅掰了一半,遞過來:

  「餓了吧?先墊墊。」

  蘇秦接過那半塊餅,咬了一口。


  冷的,硬的,雜糧的粗糲在嘴裡硌牙。

  可他覺得,這是今天吃過的最踏實的一口東西。

  兩個人並肩蹲在松林邊的石頭上,一人半塊冷餅,誰也沒再說話。

  松林里的光斑落在他們身上。

  頭頂的松枝被風吹得輕輕晃了幾下。

  過了好一會兒,陳南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嚼著嚼著忽然冒出來一句:

  「對了,你走之後唐教習發了個話。」

  「什麼話?」

  「說下個月的靈築考核加了一道新項目,好像是松針共鳴什麼的。」

  陳南撓了撓後腦勺:

  「挺多人在犯愁。」

  「我也沒太聽明白,到時候再說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可蘇秦知道,靈築考核對白松院的試聽生們來說就是懸在頭頂的刀。

  過了就留,過不了就走。

  每一道新項目都可能把人推進那道篩子裡。

  蘇秦把這件事記下了。

  他不能丟掉白松院這頭的事。

  青雲班是他的路,白松院也是。

  他不能因為夠到了更高的枝幹就鬆了腳底下的根。

  「行了,我先回去了。」

  蘇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渣。

  「嗯。」

  陳南也站起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別光悶頭修行,有空一塊吃個飯。」

  蘇秦笑了一下,朝他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走出去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陳南還站在那棵松樹底下,正彎腰撿地上掉的餅渣,嘴裡嘟囔著什麼,大概是在心疼浪費了糧食。

  蘇秦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

  從那天起,蘇秦的日子就分成了兩半。

  白天上山,去青雲班。

  晚上回來,關上門,點燈,肝。

  青雲班的課不定時,可蘇秦幾乎每一堂都到。

  裴聲給不同的人講不同的道。

  蘇秦聽別人的課,聽不太懂,可每一次看見有人在道場裡施展果位融合法術,他腦海里那幅關於天地法則的畫面就清晰一分。


  回到白松院,他把白天看到的活的東西,砸進玉佩里那些死的符文中去。

  一夜一夜地肝。

  3。

  7。

  15。

  28。

  進度跑得比他預想的快。

  前三十步幾乎是一路順暢地漲上去的。

  過了三十之後,慢下來了。

  每一步需要的感悟變深了,有時候一整夜只挪一格。

  可他沒有急。

  裴聲那句話他記在心裡,先盯著大寒那一門肝,冬至的不急。

  他就死死盯著大寒·定規,一步一步,不分心,不貪快。

  42。

  57。

  71。

  過了七十之後,進度變得極慢。

  有幾個晚上他肝到天亮,識海里那個淡金色的數字紋絲不動。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撞上了某道瓶頸。

  可第二天去了青雲班,裴聲給蔡雲講了一堂關於「法則共鳴「的課。

  蘇秦在旁邊聽著,忽然想通了一個關竅。

  當晚回來,數字又動了。

  73。

  78。

  84。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

  白松院的松針密了一茬又薄了一茬,院子裡的試聽生又走了幾個。

  陳南還在,還是蹲在石頭上啃冷餅的模樣。

  蘇秦偶爾和他一塊吃個飯,兩個人坐在松林里,誰也不多說什麼。

  90。

  94。

  97。

  到了九十七之後,蘇秦在那個數字面前卡了整整三天。

  三天三夜,靈識一遍一遍地去夠那道大寒法則最深處的東西,夠不到。

  差三步。

  就差三步。

  第四天的夜裡,蘇秦坐在案前,閉著眼。

  油燈燃了一盞又一盞。

  他的靈識在那道法則的深處一寸一寸地摸索,像是在摸一堵沒有盡頭的牆。

  忽然——

  他摸到了一道縫。

  一道極細極細的縫。


  他把靈識貼上去,一絲不苟地順著那道縫往裡探。

  98。

  99。

  那道縫裂開了。

  不是轟然大開,是無聲無息地裂開了。

  像是一扇等了他很久的門,終於認出了他,替他開了。

  蘇秦的識海里,那個淡金色的數字,最後一次跳動。

  【(大寒·定規)果位法(100/100)】

  圓滿。

  蘇秦睜開了眼。

  窗外天已經亮了。

  松林里的鳥叫了起來,清脆得像是在替他報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雙手還是那雙手,粗糙的,年輕的,從泥地里爬出來的手。

  可他知道,從此刻起,這雙手裡握著的東西,和一個月前完全不同了。

  大寒·定規。

  圓滿了。

  而他的丹田裡,九縷大寒節氣,養滿了。

  果位法圓滿,節氣養滿。

  兩樣東西湊齊了。

  蘇秦坐在案前,安安靜靜地,笑了一下。

  他可以證果位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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