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理所當然
第136章 理所當然
「到時候咱們就這樣,這樣,然後這樣,你說我給校長發個犯罪預告怎麼樣?」
路明非正在一張巨紙上寫寫畫畫,寫的是肘擊校長的計劃。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畫技純狗屎,全是大頭火柴人,然後加上意義不明的箭頭。
基本就是錯漏百出,讓人嚴重懷疑他自己能不能看懂。
然後零還在認真的一邊點頭一邊記錄,甚至還在提意見。
「我覺得叫討賊檄文比較好。」
「好!就叫討賊檄文了!可惜我不是非常擅長這種工作,蘇茜姐,你幫我寫吧,要寫的有氣勢一點。」
蘇茜看著路明非那副樂呵呵的陽光樣子,心裡一動,但又有點微妙。
「等等....我也要參加進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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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寸!」
路明非笑的眯起眼睛,看上去像是那種正在被摸頭的大狗。
蘇茜覺得自己被打臉了。
明明她前不久才說過她對那種黃毛不感興趣。
現在卻是在考慮要不要肘擊校長。
像是被喜歡幹壞事兒的黃毛吸引的女生一樣。
說辭是為了還這個被潛規則控制的校園一片朗朗乾坤之類的。
但她感覺路明非明顯就只是在學校呆的太無聊了想要整活而已。
而且零也不說句話,只是一味的做計劃。
媽耶,他倆好像是真的想要肘擊校長!
而蘇茜現在就是面對了抉擇的時刻。
要麼她現在舉報路明非,仍不失封侯之位,但她就只能看著路明非和零一起去肘擊校長,然後雙宿雙飛之類的。
要麼她直接就加入其中,一起去爽快的肘擊校長,該死,有點心動。
蘇茜一直以為她是那種單行線的人。
簡單說就是她的事情是她的事情,別人的事情是別人的事情。
她想要做什麼,和別人沒什麼關係,她是她,別人是別人。
怎麼會有關係呢?
就算是喜歡誰也一樣,蘇茜作為一個普通富裕家庭的漂亮姑娘,對於其他的人接觸僅限於同學。
初中高中的時候當然有很多男生喜歡她追求她,但她完全沒有任何感覺,畢竟她也不喜歡那些男生。
直到後來她被邀請來了卡塞爾學校,這次攻守異形了。
變成了她喜歡楚子航,楚子航沒有任何感覺,但依舊毫無變化。
她和楚子航也是兩條單行線,這是她無比清楚的。
楚子航比她更加拒人於千里之外,你對他好,他就對你好回來,以非常正當不帶感情的方式,不多不少。
你把命給他,他把命給你,但只是為了還你,不帶一絲一毫私人感情。
就像是水中的葉子,你伸手想要觸碰,可樹葉卻因為你伸手的舉動向你飄遠了,你們之間永遠隔著這麼遠。
於是從小到大,碰到別人對她的感情和她對別人的感情都是如此,蘇茜在心裡寫下了一條這個世界的準則。
那就是人都是走在他們自己人生的獨木橋上。
人都是靠自己支撐的,你們之間或許會有交叉,但走的終究還是自己的路,你的事情是你的事情,他的事情是他的事情。
這個理念直到她碰到路明非為止。
她一開始其實對路明非說不上喜歡不喜歡。
硬要說的話其實是不怎麼喜歡。
因為路明非酗酒,像是個二流子一樣坐到他們的車頂上去圖書館。
她不喜歡有不良癖好的人,不是因為楚子航是這樣的人,而是剛好楚子航是這樣的人0
於是被安排和對方一組的時候,她內心的情緒甚至是要比路明非表現出來的要大的。
直到她和路明非實際相處下來,路明非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知道她也愛喝點威士忌開始。
一切都改變了。
那日水下組一起去喝酒,零依舊只是滴酒不沾,結果是路明非把凱撒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當然她是沒醉的,凱撒本身酒量就挺一般的。
那個傢伙只是喜歡用金色的東西給自己裝逼用而已。
但她發現了,路明非在看到凱撒醉倒的那一瞬間露出的悲涼表情,就像是他曾經遭遇過類似讓人痛心的事情一樣。
她也發現了,路明非其實一直都清醒冷靜的可怕,只是喜歡講笑話而已。
路明非將凱撒扛著送到了諾頓館,而後默默的喝了一壇酒,面無表情的在諾頓館的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回自己的宿舍。
她好像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關注路明非的。
然後她開始漸漸的發現了新的事情,那就是路明非和零的相處模式。
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完全顛覆了她的人生獨木橋觀念,路明非和零的相處和諧的不可思議,默契的讓人不敢置信。
而且這一切都顯得是理所當然,沒有虧欠和回報在裡面,也不需要有什麼原因。
他們就是可以成為互相的支撐而不是各活各的。
後來她給路明非提出了由她包容他的戰鬥方案,她發現路明非也願意成為別人的支撐,在他的眼裡都是理所當然的。
再後來到了青銅城,她發現路明非支撐了她,雖然不多,但她也可以支撐對方,原來自然而然的支持別人是這種感覺。
直到路明非一把拽過她而被龍尾抽的消失不見,她搞清楚了一件事情。
路明非不僅僅是可以觸碰到的,他甚至會反過來觸碰你,保護你包容你。
一如他保護楚子航和包容凱撒。
他看到你的橋前面不好走了,所以一邊喝著酒一邊講著笑話走上你人生的獨木橋,然後把你背起來送到他的橋上一起走,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然後現在,他笑得很陽光的向你伸出手說。
對,你當然要參加進來,你不是一直都在這裡麼?
這也理所當然,這中間沒有誰欠誰的,你和他站在這裡,所以你們當然要做這些。
所以蘇茜到底要作何抉擇呢?
她是幫助路明非做這個看起來超級蠢的事情,還是理所當然的幫助路明非做這個超級蠢的事情呢?
安鉑館的酒水堆積如山,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像是能映出酒香的模樣。
那是一股絲絲鑽入鼻孔的香味。
因為它在這裡,所以你就是會聞到這股香味。
這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是她此時此刻笑著蹲到了路明非的旁邊。
說。
「討賊檄文啊,我還沒寫過呢?你就這麼理所當然的覺得我一定能寫好麼?」
「那當然了!你是我的好學姐嘛,我就是信不過我自己,也不會信不過你的。」
是的,當然會這麼說,當然要這麼講,這是理所當然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