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大
高大的針葉林木筆直高聳地矗立在雪原之中。
厚實幾乎能淹沒活人腰部的積雪,覆蓋群山大地。
黑暗的天空,閃爍的極光絢麗多彩。
但此刻的陳青山卻沒有心情欣賞這絕美的異域風景,他腳步匆忙,在皚皚白雪覆蓋的群山之中選了一處背風的平坦山坳,清理了山坳中的積雪,點燃火堆。
昏暗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成為這無盡黑暗中的唯一光源。
服下了大還丹的亡國公主姬楚韻,綿軟無力地躺在火堆旁、氣若遊絲。
這位亡國公主傷勢極重,渾身都是血窟窿,護體真氣還被黎山劍尊一擊擊潰。
如今平躺在冰天雪地中的她,身形單薄、皮膚被凍青紫。
之前那一身性感嫵媚、布料極少的衣裙,此刻無法為她帶來多少溫暖。
沒有護體真氣的庇佑,她失去了頂尖武道高手不懼寒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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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山將髒兮兮的殘破外袍脫下來給她蓋上,也只是杯水車薪。
但此刻的陳青山,暫時沒精力去管她。
進入雪原後,第一時間餵食這女人大還丹、讓她不至於暴斃,便是陳青山唯一能做的了。
因為接下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坐在火堆旁,沉心感應、打開了系統界面。
在人物界面的裝備列表最下方,有一個特殊的圖標。
【替死人偶】
注意力集中到這個圖標上後,圖標的詞條彈了出來。
【替死人偶(超出範圍)】
【充能狀態:1\\/1】
【邪帝雨化田遺物,以邪帝女兒的骨血製成的邪戾之物,將其埋入地脈靈氣匯聚之處,當使用者遭遇必死傷害時生效,替代使用者承受必死創傷,並將使用者轉移至人偶埋藏處】
【註:使用者需在人偶埋藏點一千里內方可生效】
【注2:使用者可隨身攜帶人偶,亦可抵擋一次必死傷害,但無法轉移至安全區域】
【注3:觸發替死後,人偶需充能365天方可再次使用】
……
此刻的陳青山,被秘境內的石門隨機傳送到了極北的雪原之中。
完全脫離了替死人偶一千里的生效範圍。
他必須儘快將替死人偶重新埋藏。
心念一動,陳青山選擇收回替死人偶。
一個緩慢充能的技能條,出現在視野之中。
暗青色的充能條一點點地向右走,陳青山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在遊戲裡,這片極北雪原是一處凶獸橫行的蠻荒之地。
他不敢放鬆警惕。
但好在,什麼都沒有發生。
並沒有可怕的惡獸突然殺出來打擾他。
他安靜地坐在火堆旁等了幾分鐘,視野中的暗青色充能條徹底充滿。
陳青山眼前彈出了系統提示。
【是否收回替死人偶?】
【是\\/否】
陳青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下一秒,他手心微微一沉,一個穿著紅裙子、咧嘴微笑的人偶娃娃出現在他手中。
風雪中,小臉煞白、瞳孔漆黑空洞的微笑人偶,散發著淡淡的邪氣,令人不寒而慄。
但陳青山卻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被他埋藏在大沙漠內的替死人偶,靠著系統遠程回收成功。
這玩意兒是他的第二條命,沒這東西在身邊,總感覺心裡不踏實。
……
一刻鐘後,陳青山將人偶娃娃埋在了火堆不遠處的泥土深處,並進行了細緻填埋。
覆蓋上厚實白雪後,根本看不出那裡的地下埋了什麼東西。
——不過就算被人挖開也不怕。
被埋入地脈節點中的替死人偶,會進入虛無狀態,無法再被觀測觸碰。
即便是陳青山想要收回替死人偶,也只能靠系統來讀條回收。在原地進行挖掘的話,什麼都挖不到。
他之所以選這處山坳作為歇腳點,是因為這裡恰好是地脈靈氣匯聚的一處節點,可以用來埋人偶。
隨著人偶埋下,陳青山的人物界面里再次浮現了那個特殊的裝備圖標。
而這一次,替死人偶的狀態是【替死人偶(裝備中)】。
以這處山坳為節點,方圓千里之內,陳青山如果遇害身亡,他都會在這處山坳中醒來……
完成這一切布置準備的陳青山,此刻才有餘力去管一旁的亡國公主。
火光昏暗的篝火旁,氣若遊絲的亡國公主一動不動,像是屍體一般。
陳青山都舍不吃的大還丹,此刻正在發揮藥效、癒合她的傷勢。
但姬楚韻身上的那些血窟窿,每一處都殘留著森然銳利的劍氣。
每當血窟窿的血肉癒合,森然劍氣就會絞碎癒合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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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癒合、撕裂的傷口,上演著觸目驚心的慘狀。
這種經歷堪比酷刑了。
陳青山之前體驗過。
他細緻檢查完姬楚韻的傷勢後,鬱悶地嘆了口氣。
「……醫治劍傷我不擅長啊。」
姬楚韻身上的血窟窿頗為密集,好在黎山劍尊有所留手,這些血窟窿都沒有傷到姬楚韻的要害。
最嚴重的一處傷口,無非是她右胸膛的那個貫穿傷。
這處傷口,擊潰了姬楚韻的護體真氣,還打斷了她體內重要的筋脈——天地橋的連接。
治好這裡,姬楚韻的情況能好轉七成。
但問題在於,這些傷口中的劍氣銳利無比。
陳青山檢查的時候稍有鬆懈,就險些被銳利的劍氣割傷指頭……
十境至尊留下的劍氣,比柳瑤的劍氣猛太多了。
陳青山想了想,抬手將昏迷的女人扶了起來,讓她綿軟無力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將她摟在懷中坐下,用身體為她遮擋風寒。
同時右手對著姬楚韻的掌心,真氣吞吐過去。
此刻的姬楚韻,傷口不是最緊要的。
再不幫她驅寒,這女人說不定要凍死在這片雪原里。
極北雪原的寒風之凜冽,連陳青山這個護體真氣完好的武道高手都感覺有些冷,就更別說姬楚韻了。
武道高手的確能不懼寒暑,護體真氣可以隔絕冷熱。
但也有極限。
似極地雪原這種零下幾十度的地方,武道高手來了也有些頂不住。
所以進入北地雪原的那群搜獵者,全都是武道高手。
在這片蠻荒雪原內活動的門檻太高了。
陳青山吞吐真氣,摟著冷冰冰似大冰坨子的亡國公主坐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徹底驅散了這位亡國公主身上的寒氣,令她的體溫正常。
隨後,他將綿軟無力的亡國公主放平、躺在篝火旁,這才開始為她治傷。
有大還丹吊著她的性命,姬楚韻死不了。
但傷口想要癒合,必須拔除血窟窿內殘留的劍氣。
而首當其衝、最需要優先治療的,是她胸膛上的那處貫穿傷。
如果將她被打斷的天地橋重新連接,令筋脈內真氣恢復流通,姬楚韻至少能靠自己的護體真氣抵擋寒冷。
同時,她的意識應該也能清醒過來。
到時候兩人一起聯手清除傷口的劍氣,會更容易。
說做就做,陳青山揭開姬楚韻身上披著的袍服,視線落在她的右側胸膛上。
昏暗的火光下,暗紫色的低胸裙令女人的飽滿曲線展露無疑。
胸前深邃的溝壑,吸引人心。
即便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貫穿傷,也不減美感。
——太大了!
而那處銅幣大小的血窟窿又太小。
兩相比較之下,陳青山的視線幾乎會下意識地忽略那處血窟窿……
他盯著看了兩秒,才輕輕地伸出右手、輕輕地按在那飽滿的傷口周圍。
銳利的劍芒,瞬間自傷口內掃出。
陳青山眉頭一皺,敏銳地縮開手指,才避免了被劍氣割傷的下場。
「……有點厲害。」
陳青山嘀咕了一聲,瞬間打起了精神,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的右手輕輕按在了那傷口周圍的飽滿之上,真氣絲絲縷縷地吞吐著,小心翼翼地撕扯傷口內的劍氣,將那些銳利劍芒一點點、一縷縷地剝離。
這是一個極為細緻的精細活,陳青山幾乎全神貫注、把所有精力集中在五指之上。
傷口內的森然劍氣密集、銳利、頑固,他必須一點點地從邊緣開始剝離。
每剝離一絲劍氣,都小心翼翼、避免驚動傷口內的其餘劍氣。
一旦傷口內的其餘劍氣被驚擾,立刻會功虧一簣。
昏暗火光下,陳青山目光灼灼地盯著亡國公主的胸膛傷口,五指如彈琴般上下跳動。
一滴滴的汗水,漸漸從他額頭滴落。
有些力有不逮的陳青山,不不伸出左手幫忙。
兩隻手一起在女人的傷口上跳動、游移,小心謹慎地剝離著傷口中的劍意……
一縷縷的劍意,被他精妙地剝離出來。
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山坳外的寒風愈發狂暴。
陳青山的大腦,在這種極度緊張的精神集中狀態下,莫名地放空……
好大啊。
他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升起了這樣的念頭。
迄今為止,觸及過的最大了。
而且挺……
軟……
彈……
柔軟絕妙的觸感,在手心中變幻著模樣。
陳青山必須欽佩,天生媚體在先天硬體上的確超越凡俗,常人所不能及。
……
昏沉的疼痛,似無邊的海洋淹沒了姬楚韻。
她感覺身體好似裂開了一般,四肢百骸的血肉全都在刺痛。
又像是有一萬根針在她身上來回穿刺,那種難以言喻的疼痛,令她想要掙扎、慘嚎。
但黑暗中的她卻連抬一下指頭都無法做到,完全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好似被鬼壓床了一般。
這種昏沉黑暗的無邊劇痛,如恐怖的夢魘折磨著她。
她甚至懷疑自己已經死了,正在地獄中遭受折磨。
是啊,作為姬氏皇族後人的她,本就罪孽深重……
這個念頭剛在心頭浮現,姬楚韻突然感覺身體輕盈了一些。
體內的真氣,似乎恢復了些許流動。
雖然下一秒就再次中斷了。
但她的大腦意識,依舊清醒了許多。
她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眼皮,渾身的刺痛、肌肉的酸軟……被黑暗隔絕已久的身體觸感,一瞬間全部湧來。
姬楚韻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痛想要抽搐。
但一雙寬大的手掌卻按在她胸前,固定著她的身體。
姬楚韻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十根手指,極為小心地在她胸前滑過、捏、揉……
那種陌生至極的觸感,令她渾身一顫,眼皮在強烈地刺激下睜開一條縫。
然後,她看到了身旁蹲坐著的少年。
只穿著單薄裡衣的少年,滿頭大汗、全神貫注地盯著她的胸口,像是在進行什麼精密且費神的工作。
胸前跳動的十根手指,依舊在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
那種陌生至極的觸感,令姬楚韻的身體變僵硬、發熱。
她的臉皮,似乎也熱了起來。
作為天生媚骨,她修行魅術是不已而為之,不想浪費自己的修行天賦。
她從小到大,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牽過。
可此刻,卻在這個男人的掌中被肆意把玩……
極致的羞恥,伴隨著極致的疼痛襲來。
姬楚韻猛地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再次昏死過去。
昏迷前最後感覺到的,是右胸那被打斷的筋脈似乎又重連了一瞬……
天地橋……治傷……
昏沉的黑暗中,她隱約明白了什麼。
但劇痛與羞恥的雙重侵襲下,她的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姬楚韻突然睜開了雙眼。
她毫無徵兆地清醒過來,幾乎觸電般地坐起身來。
陰冷的寒風,呼嘯著掠過她的身體。
燃燒的篝火,將昏暗的火光灑落在她身上。
視野中完全陌生的景象,令亡國公主茫然了數秒。
隨後,腦海中的回憶開始陸續回歸。
秘境、逃離、十境至尊,劍雨……
徹底恢復記憶和清醒的姬楚韻,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腳、肩頭、小腹的十來處傷口,疼她手指顫抖。
她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男人,對方穿著單薄的裡衣坐在篝火旁、盤膝而坐,正在恢復真氣。
而男人身上那套破損髒污的袍服,此刻正披在她身上,為她帶來些許的溫暖。
姬楚韻眨了眨眼,手指下意識地伸出,在袍服下按住了右邊胸膛上的傷口。
那裡的傷口幾乎痊癒,沒有任何劍氣殘留,血肉也近乎完全癒合。
但男人指頭的溫熱觸感,似乎還殘留在香軟嫩滑的皮膚之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