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背負罵名的亡國公主
美輪美奐的仙境之內,空氣清新、百花盛開。
他們身旁的湖泊之中,有五彩的游魚在水中遊動,魚鱗在陽光下閃爍彩光。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遠處的山林里有白鶴飛過,異鳥鳴唱,草地花叢中有蝴蝶翩翩、蜜蜂起舞。
任誰也想不到,茫茫大沙漠中竟然會有這樣的秘境洞天,簡直就是一個完整的小世界。
陳青山跟在姬楚韻身邊,與姬楚韻並肩而行。
按照陳青山的要求,他們在這個秘境中尋找失落的「左大姐」等人。
姬楚韻對這件事非常上心。
她知曉如何才能離開這個秘境,想要穿過那扇秘境深處的石門,必須要有足夠的力量鎮殺秘境深處的邪祟。
在這種情況下,方才非常有職業道德、面對十境至尊都沒有捨棄她的「左大姐」一行人,是姬楚韻此刻必須爭取的友軍。
而陳青山,則是她與這群友軍繼續交好的重要媒介。
她輕聲細語地安慰著陳青山,繼續施展魅術,試圖穩住眼前這個焦急的少年。
陳青山表面上聽從她的勸諫,但心裡盤算的是如何將其拿下。
現在姬楚韻有六人,陳青山只有一個人。即便他底牌盡出,也不一定能當場拿下姬楚韻。
一旦將姬楚韻放跑,想要再拿到傳國玉璽將會無比困難。
唯有在秘境之中與芊芊她們匯合了,才能十拿九穩。
傳國玉璽容不絲毫僥倖,陳青山力求100%的成功率。在那之前,他不能暴露出自己的惡意。
一行七人在山林秘境中飛掠而過,搜尋著同伴。
但這樣飛了許久,他們卻沒有再看到任何活人。
不但沒有撞見陰月魔教的高手,就連竇王府的人都未曾遇見。
偌大的秘境之內,好似沒了其他活人。
陳青山眉頭緊皺,不發一語。
按理說,陰月魔教幾十號人隨機散落在秘境內,碰到魔教中人的概率是最高的。
可如今卻一個魔教教眾都沒有撞見……
不但沒撞見人,也看不到陰月魔教用來聯絡的那些信號。
在這種秘境荒野中分散,陰月魔教有自己的辦法重新將人聚集起來。
但陳青山卻看不到任何訊號,似乎這一路都沒有魔教教眾逗留。
姬楚韻也困惑地皺起眉頭,道:「怎麼一個人都見不到……」
她擔憂地看向陳青山。
此刻的陳青山,不確定這位亡國公主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傻。
陳青山抬頭看向秘境深處,心中泛起一絲隱憂。
——芊芊她們不會已經往秘境深處去了吧?
進入這個秘境後,很快就能感覺到離秘境深處越近、體內的修為恢復越多。
對於大多數武道高手而言,失去修為是難以接受的事情,他們會本能地尋回自己的力量。
很顯然,姬楚韻也想到了這一點。
看著眉頭緊皺的陳青山,姬楚韻輕聲道:「沈公子,左大姐和小月妹妹她們會不會已經去那個方向了?」
「如果越往裡走,修為真的會逐漸恢復的話……或許她們已經和我們拉開很長的距離了。」
「這或許就是我們無法找到她們蹤跡的原因……」
姬楚韻輕聲勸說,言語暗示陳青山別在外圍徘徊了,趕快進去找人,至少要恢復失去的修為。
陳青山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就去那邊看看!」
他轉身改變方向。
秘境深處的方向,一顆漆黑的太陽懸在天空之中,散發著詭異陰森的邪氣。
那顆黑太陽下,肉眼可見地邪氣匯聚、化作巨大的黑雲遮蔽了那個方向的天地。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越往黑太陽的方向靠近,修為便會逐漸恢復。
但同時,黑太陽所在的方向絕對藏著巨大兇險。
那個方向的邪氣濃毫不掩飾。
陳青山清楚這個秘境的底細,知道十境至尊會最先殺過去誅殺邪祟、直面壓力,所以他不急。
但其他人,不一定有他這樣冷靜的心態。
一行七人改變方向、朝著秘境深處而去。
他們頭頂的湛藍天空中,烈陽高懸、天朗氣清,與遠處那被黑太陽籠罩的詭異土地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隨著與黑太陽的距離逐漸拉近,陳青山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在緩慢提升。
修為提升後,眾人的飛掠速度也更快了。
半個時辰後,當陳青山感覺修為已經回到第六境時,他們的速度已經快出現了殘影。
到了此地,一行七人也徹底遠離了之前降臨的那片區域。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廣闊無比、只能隱約看到些許對岸的漆黑大河。
河水湍急、深不可測,水流漆黑如墨,散發著淡淡的邪煞之氣。
這條河,將秘境分為了兩部分。
河道的這邊,晴空萬里、烈陽高懸,沒有任何危險。
越過河道後,將會出現邪祟襲擊。
他們站在河邊遠眺,隱約能看到對岸有幾道模糊的黑影時隱時現,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陰煞氣息。
姬楚韻輕聲道:「……對岸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對勁。」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其實他們腳下的這條河已經非常不對勁了,沒人敢去觸碰那詭異的漆黑河水。
有人試圖往裡面丟浮木,木頭卻直接沉了下去。
這奔涌湍急的黑色河水,沒有任何浮力。
一行人沿著河道飛掠,試圖尋找渡口。
最終,他們沒有找到渡口,反而找到了一條橫在黑色大河上的鐵索橋。
鐵索橋的一端,深深扎入河畔的高大懸崖之上。
這懸崖高達數百丈,崖壁垂直若刀削。
高懸於天上的鐵索橋在他們的視野之中,細小好似天空中的一條黑線。
這條黑線的一端深深紮根在這邊晴空萬里的懸崖之中,另一端則消失在了黑水河的對岸,看不清去向。
這裡,是唯一能跨越黑河、抵達對岸的道路了。
陳青山對此並不怪,遊戲裡他走過這條鐵索橋。
姬楚韻則裝模作樣地表示了不安與驚,像是第一次來一樣。
——明明遊戲裡是她帶著主角團走這條鐵索橋的。
陳青山冷眼看著亡國公主的表演,盡職地配合對方。
此刻的姬楚韻,為了掩飾她編的第一個謊——她對這個秘境不了解,不不一路編其他的謊言來圓。
最終,在陳青山的「擔憂催促」下,眾人決定踏上這條鐵索橋、抵達對岸。
他們輕功趕路,沿著崖壁後方稍顯平緩的山體升騰,最終來到了懸崖高處、踏上了鐵索橋。
空氣中搖晃的鐵索橋,好似延伸到了虛空盡頭。
高天之上的狂風吹來,單薄的鐵索橋在風中上下搖晃著,發出嘩啦啦的鎖鏈碰撞聲。
即便是武道高手,走上這樣的一座搖晃鐵索橋也需要一定勇氣。
陳青山深吸了一口氣,第一個踏上鐵索橋。
但踏上鐵索橋後,他意外地發現了陰月魔教留下的暗號。
那是用特殊的藥水寫在鐵鏈上的一行加密文字,寫的位置非常隱蔽,唯有對陰月魔教暗號有所了解的人才能發覺。
陳青山不動聲色地將手指撫過這行加密文字,透過真氣的感觸,閱讀出了這行加密文字的內容。
【少主在對岸!所有人儘快跟上!過河後右走!】
「……」看到這行加密文字的陳青山,眼皮抖了抖。
他能感覺到,這行字是林音音寫的,完全是林音音的字跡筆鋒。
但林音音說他在對岸?還要求所有看到這條暗號的人過河跟上……
這特麼什麼鬼?
林音音是怎麼出他在對岸這種錯誤判斷的?
不過這行加密文字,解答了為何沒能在秘境邊緣找到魔教教眾的原因。
大概率是由於林音音的錯誤判斷,她已經帶著所有能召集的教眾追過了黑水河,並且還留下暗號通知散落的其他教眾跟上……
當魔教的所有人都在往裡鑽時,陳青山卻還在外圍晃。這種情況下,能撞見魔教教眾就有鬼了……
一行人踏上鐵索橋,朝著對岸走去。
高空中狂風呼嘯,吹動著單薄的鐵索橋上下橫飛。
好在眾人皆有輕功,能夠緊緊抓著鐵鏈,身體隨著鐵索橋上下橫飛保持平衡、一步步向對岸走去。
對於眾人而言,這不算太難。
只是腳下的萬丈深淵,以及七人在深淵上方飛來飛去的場景看著有些驚險。
陳青山盤算著是否能趁這個機會動手。
但眼角餘光瞥了幾眼後,發現姬楚韻看似對他毫無防備,卻始終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一旦陳青山有任何異動,姬楚韻能瞬間退到身後幾名忠僕的保護之中……
這位亡國公主,時刻保持著警惕。
哪怕對「沈憐花」這個在她眼中並未威脅的友軍,她也並未放鬆警惕。
心懷鬼胎的兩人,就這樣保持著表面的融洽,艱難地朝著河對岸而去。
然而當他們即將抵達鐵索橋的另一頭、已經能看到橋頭時,走在最前方的陳青山驟然停下了腳步。
跟在他身後的姬楚韻眾人,也同時止步。
一陣狂風吹來,七人的身形伴隨著鐵鎖在深淵上空翻飛。
鐵索橋盡頭,六道人影靜靜地攔在那裡。
為首的少女,背負著一把門板似的巨劍。
竇王府郡主,獨孤念。
雙方四目相對,獨孤念嗤笑一聲,道:「還真是湊巧啊……最終傳國玉璽還是落入我手了,看來我父王和兄長才是天命之主!」
獨孤念盯著鐵索橋上的眾人,笑無比意。
陳青山臉上非常恰當的露出困惑表情,狐疑道:「什麼傳國玉璽?」
橋頭的獨孤念斜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嗎?你們收錢護送的這人,可是姬氏皇族的餘孽!消失兩百年的傳國玉璽就在她手中!」
獨孤念輕哼道:「不過也是,要是你們知道傳國玉璽的事,會被這女人輕易收買嗎?」
獨孤念盯著鐵索橋上的姬楚韻,語氣轉冷:「姓姬的,把傳國玉璽交出來吧。你姬氏一族天命已絕,根本不該貪圖傳國玉璽。」
「就是因為你們姬氏皇族為了一己私利,將傳國玉璽捂了兩百年,才導致天下始終紛亂不休,至今無法太平。」
「這兩百年的黑暗亂世,皆因你姬氏一族而起,你們罪惡滔天!」
獨孤念語氣中充滿了厭惡。
姬氏皇族在這個世界的名望,已經爛到流膿。
很多人將亂世持續兩百年的原因,歸咎於傳國玉璽的失蹤,導致始終沒有人能在天命加持下一統亂世。
姬氏皇族先是連著出了數代昏君搞天下皆反、生靈塗炭,又在山河破碎後捂著傳國玉璽遁逃失蹤,不讓傳國玉璽正常傳承,害亂世持續了兩百年……在這個世界,姬氏皇族的名聲之臭,陳青山前世地球的司馬家都難以望其項背。
獨孤念冷冷地盯著鐵索橋上的亡國公主,道:「按照本郡主的習慣,本該將你斬盡殺絕。」
「但你若是主動把傳國玉璽交出來,不做抵抗,本郡主便放你和你的這群走狗一條生路。」
獨孤念說完,也不看姬楚韻的反應,而是斜眼看向陳青山,道。
「你這個傢伙叫什麼花來著……一個大男人名字裡帶花,真是夠娘娘腔的。」
獨孤念嗤笑道:「現在你知道自己被蒙在鼓裡,該棄暗投明了吧?過來,我們不會傷你,這個前朝皇室餘孽不值你為她去死。」
在惡名昭著的姬氏皇族面前,江湖中人人喊打的竇王府都有資格說自己是好人了。
獨孤念道:「看你和你那個妹妹年紀輕輕便實力不俗,未來前途廣闊。與其跟在那群凶神惡煞的搜獵者身後混,不如來投我竇王府。」
「本郡主為你擔保,只要加入竇王府,保證你們兄妹的待遇十倍於你們現在。」
「我竇王府,一向求賢若渴!」
獨孤念開出高額價碼,試圖挖人。
陳青山卻沒有看她,而是看向一旁的亡國公主。
一路自信閃耀的姬楚韻,此刻卻不敢看陳青山的視線,顯心虛且慌張。
姬氏皇族後人身份被曝光,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榮耀,她的反應,更像是某種刻意隱藏的恥辱傷疤被當眾翻了出來……
陳青山盯著她,問道:「所以你手裡的那個寶物,是傳國玉璽?黎山劍尊和竇王府,都是沖著傳國玉璽來的?」
狂風拂過。
上下翻動的鐵索橋上,詭異寂靜,只有鎖鏈碰撞的嘩啦聲。
此刻,就連堵橋的竇王府一眾高手都選擇看戲,一言不發。
獨孤念更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冷笑著注視亡國公主,想要看看這個前朝餘孽要如何應答。
寒風中,沉默許久的姬楚韻最終抬起了頭、深吸了一口氣。
她迎著陳青山的目光,臉色蒼白,笑有些勉強。
「抱歉……」
姬楚韻輕聲道:「我的確是禍國殃民的姬氏皇族餘孽,之前騙了你們……」
姬楚韻面色蒼白、語氣淡然地說道:「沈公子你去對面吧,不用再護送我了。三千五百兩,的確不值你們為之拚命……是我騙了你和左大姐,對不起你們。」
「我招惹來的那些危險,三萬兩都難以支付報酬……」
姬楚韻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體面。
但姬氏皇族後人的身份在這種場面下被揭穿,順便還揭穿了她隱瞞身份坑害陳青山這群無知路人的真相……
獨孤念的當眾揭露,無疑是在狠狠地抽打著這位亡國公主的臉面,用姬氏皇族最惡臭的名聲來刺痛對方。
這位亡國公主,已經有撐不住那雲淡風輕的姿態了。
陳青山盯著她,沉默了數秒後。
突然搖頭道:「不用道歉,換我是你,我也不會把手裡拿著傳國玉璽的事拿出去到處說……」
陳青山語氣冷淡地說道:「至於你出價,我們護送你,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我和左大姐沒能看出你帶來的危險,那是我們自己道行淺,怨不他人。」
「行走江湖,願賭服輸,這是規矩。」
陳青山平靜地看向對面的獨孤念,道:「我們收了三千五百兩,答應送你到萬妖窟……只要沒到萬妖窟,我就不會離開。」
少年語氣平靜地講述,沒有任何激昂的吶喊或激烈的情緒。
他像是在平靜地講述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但所有人聽到他這番話的人,全都瞳孔微縮、眼神怪異。
背負巨劍的獨孤念皺眉盯著他,見鬼般地喃喃道:「……你這娘娘腔瘋了不成?」
陳青山身後,原本臉色蒼白、主動劃清界限的亡國公主,驚愕無比地看著眼前之人的背影。
沈公子的平靜宣告,不但震驚到了她。就連她身邊那幾位原本對沈公子態度不悅的忠僕,也露出了難以言說的複雜神色。
風自高空吹過,這一刻的陳青山,毫無疑問地成了所有人的視線焦點。
一個面對危局、面對欺騙、有一萬種理由放棄的人,卻依舊選擇貫徹最初的交易……
獨孤念身後的竇王府高手們,緩緩上前。
原本站在最前面的獨孤念死死盯著鐵索橋上的男人,盯著對方那張平靜接受欺騙的臉。
背負巨劍的少女,嘴角上揚、露出笑容。
「其他人死活不論……但這小子,我要他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