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往事
臘月二十九，寒風凜冽。
今天的晉陽城大雪紛飛、凜風呼嘯，厚實的雲層遮蔽天光，整個天地都灰濛濛的、好似染上了一層灰霧。
晉陽城內熱鬧喧囂，年節前的最後一天，疊加著晉陽郡主府即將舉行一場盛大的遊園會，整座晉陽城陷入極致的喜慶之中。
即便風雪呼嘯，也壓不住城中的喜慶喧囂。
大街之上處處張燈結彩，主道兩旁有諸多雜耍、唱戲的賣藝人搭台表演，皆是晉王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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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來女的晉王獨孤青梧，對她這位女兒百般寵愛。
女兒的招親大會在即，晉王花錢請來了北地所有出名的戲班、雜耍、甚至說書人，在晉陽城的主道上每隔十丈搭一座台子。每日從早到晚，進行免費的表演。
城中熱鬧非凡，晉陽城的居民們每天都大早上爬起來去看熱鬧。
而晉陽郡主府更是極致的喜慶，場地布置頗為奢華。
今夜的這場遊園會，據說砸了十萬兩白銀。
而這還只是招親大會的前兆。
晉王的闊綽出手，令人咋舌。
也更加令人們期待哪位晉陽郡主最後會選擇誰當夫婿。
不過城中的那些繁華熱鬧與陳青山無關。
他安靜地待在糕點鋪中，扮演著老實中年店主的身份，冷眼注視著城中的熱鬧。
不過也恰巧是臘月二十九的這天，糕點鋪內的陳青山到了一個好消息。
「……少主，找到你說的那個地方了！」
假扮成神婆的朵阿依，興沖沖地跑進了糕點鋪。
獨孤念不在，這位小妖女放鬆多了。
她興高采烈地稟報好消息。
屋子裡，陳青山正坐在櫃檯後看報紙。
聽到朵阿依的稟報，他長舒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道：「找到了嗎？」
朵阿依興奮地點頭，道：「跟你描述的情況一模一樣，在城外一個叫蘆花村的地方，有一面鑲嵌在泥土山體中的石牆。石牆上刻著許多浮雕，看似不起眼，但真氣投入其中、卻如泥牛入海。」
朵阿依向陳青山轉述那面石牆的異常狀況。
陳青山眯起眼，道：「即刻帶我去看。」
憑藉著遊戲中的信息，他終於找到了關鍵的地脈入口。
那是芊芊父親陸沉舟屍骸坐化的地下空洞所在。
在晉陽城外，這樣的入口一共有五個，每一個入口都通向那座陰森邪戾的地下空洞。
那裡，也是陳青山此行的目的地所在。
鑄劍山莊千年來每鑄造一柄神兵，其中蘊含的煞氣便會導入地脈、積累聚集。
鑄劍山莊以為他們用先祖傳下來的、那柄數百丈高的巨劍鎮住黑水之丘，便能鎮壓煞氣。
卻不知那煞氣早已鑽入地脈，在晉陽城所在的這片平原下積累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規模。
芊芊的父親陸沉舟野心勃勃，想吞噬煉化這股煞氣，試圖靠這種外道力量突破九境巔峰的桎梏、邁入十境。
然而最終煉化失敗，成為了地下洞窟中的一具枯骨。
遊戲中，芊芊一行人追尋她父親的蹤跡，最終找到了那座地下洞窟，並給了父親的遺骸最後體面。
但如今，陸沉舟的遺骸顯然很難像遊戲裡那般體面了。
陳青山的計劃中，這具遺骸有著極為關鍵的作用……
風雪中，陳青山離開了晉陽城。
他在朵阿依的帶領下，來到了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小村莊外。
莊子後面的小土丘里，有一面石牆鑲嵌著，上面滿是浮雕。
這並不稀。
這片大地上類似的古建築多不勝數。
人力強大、材料超凡脫俗、生產力高離譜的玄幻世界中，武道高手們的一大樂趣便是造觀。
但大多數人造的觀，很難長久留存。
因為其所在的政權或是宗門衰敗後，後來者往往會選擇摧毀前人造的那些觀。
陳青山來到這面石牆前，對比浮雕上那些晦澀難懂的抽象圖案，辨認出了這面石牆所代表的數字。
「這是乙號牆……」
陳青山低語。
遊戲中，這樣的牆一共五面，甲乙丙丁戊……
找到了其中的一面，剩下四面就很好找了。
陳青山對林音音道：「音音你以這面石牆為起點，往正南方和正北方各自直行六十里，應該能找到另外兩面石牆……」
陳青山將尋找剩下四面石牆的辦法，告知了林音音。
朵阿依則有另一個任務，去城中把那個苦大仇深的公輸老頭帶來。
既然找到了石牆，就輪到公輸老頭的傀儡登場了。
公輸痤作為公輸家的老家主，其傀儡術獨步天下。
除了萬仇谷內那個神秘莫測、疑似神靈的論外谷主外，人世間最強的傀儡師毫無疑問是這個公輸老頭。
他公輸家與鑄劍山莊乃是世仇。
而這份仇怨，到了公輸痤這一代更是激烈尖銳近乎無法共存。
公輸老頭蟄伏在晉陽城中，是因為他察覺到了地下疑似有煞氣凝聚的跡象，想要靠那煞氣毀了鑄劍山莊。
當年陸沉舟也是通過公輸老頭這條線，才知地下煞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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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陸沉舟要比公輸老頭厲害，因為他真的找到了地下煞氣的所在。
反倒是公輸老頭，至今都無法確認地下煞氣的準確位置。
畢竟當初陸沉舟知地下煞氣的秘密後，就消失無蹤、選擇獨吞這個秘密。
——芊芊的這位生父，在為人處世上，是頗為冷漠自私的那種性格。
陳青山則在朵阿依與林音音皆離開後，默默走到石牆面前。
隨著他在石牆上的浮雕上摸摸敲敲打打，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這石牆上的浮雕竟如水波般涌動起來。
緊接著，陳青山竟直接走進了浮雕之中，消失在石牆之後。
直到石牆外再次出現人跡，跑去晉陽城帶路的朵阿依帶著公輸老頭匆匆趕來，陳青山的身影才從石牆中走出。
見到一個大活人走出石牆的驚悚場面，朵阿依和公輸痤皆是一驚。
公輸痤一眼認出了這種石牆的底細。
「這是虛界石？」
公輸痤驚疑不定：「這麼大一塊虛界石，拿來做浮雕？這裡面是什麼地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