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每次都是初見
三月的春風,吹過金陵城。
河邊的柳樹,在風中搖曳綠枝。
陳青山等人進入金陵城沒多久,夏天到來。
空氣中的溫度逐漸上升,白晝的時間越來越長,天黑越來越晚。
中午烈陽最盛之時,大多數人都不願再日頭下出沒了,紛紛躲在道路兩旁的房屋陰影中穿行。
刺耳的蟬鳴聲越來越大,城中的男男女女都換上了單薄透氣的夏衣。
江南女子的柔美,在那灼熱的風中搖曳生姿。
不過陳青山沒機會去外面看。
大多數時間,他都站在藥王的門口鎮守。
有時候是柳瑤陪著他,有時候是諸葛,燕彩衣和芊芊兩個小丫頭也偶爾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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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個年輕的女孩心思浮躁,枯坐在門口根本待不了太久。
而且也太吵了。
陳青山總是嫌棄地擺手,把她們趕走,讓她們自己去玩。
燕彩衣也每次都嘻嘻哈哈地挽著芊芊跑開,帶著好朋友在城裡四處閒逛、玩樂。
大城市裡,最不缺的就是各種繁華街市、玩樂花樣。
人類這種生物嘛,一旦吃飽、穿暖,總會琢磨著研究享樂。
而江東金陵城,絕對是天下間少有的遠離戰亂、可以安於享樂的土地。
城中的繁華熱鬧,讓芊芊這個山里野人看花了眼。
這次可不是走馬觀花的路過,而是有燕彩衣這個本地土著帶路,芊芊每天都嘻嘻哈哈地玩非常開心。
至於她體內的心魔,她完全沒放在心上。
赤子之心嘛,很多時候表現跟傻白甜完全一樣。
她體內的心魔,也沒有再出現過,似乎真的像當時在臥龍山里說的那樣、選擇藏了起來,要與陳青山對抗到底。
外界的一些消息,在風中流傳。
據說老吳王已經好幾天沒現身了,生死不明。
其最後一次有消息,是不顧王府御醫的勸阻,夜御三女……
六十多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老頭,還能夜御三女,這樣的本事令聽聞小道八卦消息的陳青山感到欽佩。
諸葛流雲好地詢問:「先生,你覺吳王這次能挺過去嗎?」
陳青山翻看著報紙,搖頭:「那只有天知道了。」
說完,他又補充道:「不過我聽說過一句很有道理的話,那就是——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陳青山看著手中這份江東本地的八卦報紙,好地說道:「不過這報紙里提到的蛇人蠻是什麼東西?北境妖族那樣的異族?」
「報紙上說,蛇人蠻裡面的美女有無上魅力,能令每一個見過她們的男人神魂顛倒。」
「老吳王正是抵禦不了這樣的魅力,才無視御醫勸阻的……」
陳青山說著,笑道:「為了猛吃一頓,導致以後少吃了幾百頓,著實有點虧。」
陳青山的調侃,聽諸葛流雲失笑。
兩人聊著江東朝堂的八卦,閒侃著流言蜚語,坐在院門外鎮守。
而身後的院子裡,那位閉關翻書的老藥王,從最初的「等我幾天」,變成了現在的「再給我十天。」
陳青山他們已經來到金陵城快一個月了,這位老藥王卻依舊把自己鎖在院子裡,無論誰都不見。
一日三餐,只准陳青山他們用內功隔空送到院子裡,不准任何人和他說話打擾他的思路。
而他在院子裡的動靜,時而吵鬧、時而瘋癲、時而怒罵,有時候又會莫名其妙地沉默許久。
那刷刷刷的翻書動靜,讓人懷疑他把裡面的書全翻了十遍以上。
空氣中不時飄來怪的藥味,赫然是老藥王在裡面嘀咕著煉藥。
但煉藥的結果往往失敗,然後藥王在裡面罵罵咧咧地收拾、罵空氣。
偶爾也會有字跡凌亂的紙條從裡面飄出來,上面寫著需要去買的藥材。
好在老藥王點名要的,都是些市場上隨處可見的大路貨,而非什麼千年冰魄之類的稀罕之物,很容易就能買來。
在這樣的漫長等待中,陳青山除了每天看報紙外,唯一的趣味就是和諸葛閒聊了。
柳瑤雖然時常出現,但兩人一起時幾乎沉默不語,找不到話題。
陳青山面對這位被他「強暴過」的柳仙子,總是心裡不自在。
柳瑤也一如既往地冰冷淡漠,三無高冷。
兩人每天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句。
這等待的間隙中,也發生了兩起意料之外的狀況。
那個穿著灰袍的神秘中年男人,兩次來到這間院子外,卻每次都像是第一次來、左顧右盼地尋路,認真確認名姓。
最後向陳青山、柳瑤分別發放了一封請柬。
請柬的內容,乃是邀請他們在農曆六月初六那天,去萬仇谷參加拍賣大會。
面對這個古怪的神秘中年男人,諸葛流雲頗為困惑:「……他怎麼每次來,都像是第一次見到我們一樣?」
算上眾人剛到金陵城、撞見中年男人給藥王發請柬的那一次,如今已經是雙方第三次碰面了吧?
目送那神秘中年男人離去的身影,陳青山搖頭道。
「它看似來了三次,其實就來了一次。」
諸葛流雲一頭霧水的注視中,陳青山兩手一攤,道:「這個中年男人不是活物,是機關傀儡,萬仇穀穀主手搓出來的造物。」
「拍賣大會召開在即,萬仇谷派出了一堆這種模樣的機關傀儡,全都是一個面貌、一個模板,將請柬送給不同的人。」
拿著手中這張燙金的玄黑色請柬,陳青山笑著道:「看來我陸千山的名號,也在武林中打響了,居然能收到萬仇谷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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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收到請柬的,皆是武林中的大人物。
雖然沒有請柬,他也有辦法混進去。
但現在萬仇谷把請柬送來了,對於陳青山而言,進入拍賣大會就不需要折騰了。
直接拿著請柬,大搖大擺地進去即可。
諸葛流雲則驚愕於陳青山爆出的這個秘聞。
「……萬仇谷的使者是機關傀儡?不是活人?」
諸葛流雲回想著那個神秘灰袍中年人的面孔,倒吸了一口氣涼氣:「這是如何做到的?讓一具死物像活人般在世間行走……這簡直是鬼神之力!」
諸葛流雲驚駭於萬仇谷的神秘。
陳青山笑著正要說話。
他們身後的院子裡,突然響起了藥王那欣喜若狂的癲狂大笑聲。
「哈哈成了!藥爺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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