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畜生
林音音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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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腦昏沉、身體撕裂般地疼痛,可她卻失去了所有的真氣,再也不復第九境的修為。
夢裡她不但苟活下來,還被那個草包少主拖到了教主面前。
渾身是傷的教主坐在上方,冷漠且失望地看著她。
那目光中蘊含的失望情緒,令林音音心如刀絞,又戰慄恐懼。
這是她害怕的場面。
她寧願死在南疆的深山裡,也不敢回去面對教主。
而那個令人厭惡的草包紈絝正站在教主身旁,罵罵咧咧地告狀:「姐!就是她險些害死我的!也是她的疏漏害你分心,才害你輸給了北域劍皇!」
紈絝少主告著狀,臉上滿是得意。
這個自私下作的草包,根本不在乎教主輸給北域劍皇受的傷,只想趁這個機會告狀報復。
告完狀後,草包少主趾高氣揚地看向她,露出那種猥瑣噁心的下流表情。
「把她賞給我吧,姐。」
大殿中響起了草包少主那噁心的聲音:「這種瀆職的無能下屬,就該狠狠地上刑!」
聽到這話,林音音的意識幾乎被恐懼凍結。
她僵硬地跪在大殿中,絕望地抬頭、哀求地看向教主。
然而這一次,教主卻只是失望地看著她。
沒有說什麼怪罪的話,可這樣的失望沉默卻比發怒更令林音音戰慄。
林音音聽到大殿深處傳來教主離去的腳步聲,以及教主離開時失望的低語。
「……我不想再看到她。」
瞬間,寒意蔓延到林音音全身。
她恐懼無助地癱坐在大殿中,看到那個猥瑣獰笑著的草包,舔著舌頭向她走來。
大殿中,迴響著那個草包得意癲狂的獰笑。
「……讓你瞧不起我!」
「林音音!你最終還是落到本少主手裡了!桀桀桀!!!」
……
「不要!」
光線昏暗的石台上,猛地響起一聲驚恐絕望的慘叫。
這悽厲的慘叫聲在山洞中迴蕩,頓時激起了無數怪異的回聲。
不要——
不要——
不要——
噩夢中驚醒的林音音睜大眼,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陌生景象。
一個巨大的山體空洞、以及山洞頂端垂落的許多奇特鐘乳石,出現在她的視野里。
山體大洞中央有一個破口,陽光透過天窗灑落,隱約將山洞內照亮。
林音音試圖坐起身,卻發現手腳無力、渾身綿軟。
別說起身了,甚至連動彈一下手指都無法做到。
就連體內的真氣,都凝固般無法調動。
她怔怔地感受自身的狀況,昏迷前的記憶在緩慢復甦。
而這時,一個令林音音不安的身影,自昏暗的光線中浮現。
被無相宗禿驢們說已經屍骨無存的草包,不但沒死,甚至一點傷都沒有。
他靜靜地站在林音音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平躺的林音音,皺眉道:「……還是動不了?你中的毒這麼嚴重?」
這個草包紈絝說完,似乎發現了什麼,向她伸出右手。
林音音的眼眸瞬間陰冷:「陳青山!」
她陰冷的聲音在山洞中迴響,帶著懾人的殺意。
然而此時的林音音渾身無力、無法動彈,她這陰沉的警告再無威脅。
草包少主的手伸到她耳邊。
林音音的脖頸皮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如同被鬼觸摸。
但下一秒,林音音突然發現那隻手並沒有觸摸她,只是從她耳邊拿走了什麼東西。
昏暗的天光下,隱約看到男人拿走的是一朵漆黑花瓣,上面還沾著一些口水……
林音音怔了一下。
卻見陳青山撿起這枚完全漆黑的花瓣,仔細打量:「黑了?看來是中毒太深了,這麼快就黑了。」
說著,男人從懷裡又摸出一枚花瓣。
與那枚漆黑的花瓣紋路一致,但這枚花瓣卻顏色艷麗,七種顏色交織在同一朵花瓣上,極為漂亮。
石台旁的男人道:「這是七葉七生花,能解奇毒,你應該聽過。恰好這森林裡的瘴氣,可以用這個花來解。」
說著,紈絝將花瓣送到她嘴邊,道:「張嘴含住、壓在舌頭下,別再吐出來了,味道可能有點苦,但能解你體內的毒。」
紈絝的語氣平靜、冷漠,沒有往常的那種飛揚跋扈、囂張猥瑣。
莫名地,林音音下意識張嘴,服從了對方的指令。
鮮嫩的花瓣入嘴後,果然如對方說的很苦。
一種強烈的苦澀感,頓時在林音音的舌尖化開。
同時,她也清楚感覺到那苦澀蔓延到體內後,緩慢消解身體內的毒素。
——武道強者對自身筋脈血氣的掌控,即便失去真氣也沒有消失。
林音音困惑地看向身邊的紈絝。
這個紈絝,從哪兒弄來的七葉七生花?
卻見紈絝好似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坐在一旁道:「很驚訝對吧?還好我閒著無聊,前些天一直在翻古籍、尋找古黎國遺蹟。」
「沒弄錯的話,我們此時所在的這個地方,就是傳說中的古黎國遺址。七彩河谷,黎國舊地,與古籍記載一模一樣。」
「據說古黎國舊地一直有七彩瘴氣籠罩,神秘詭異,生者難入。」
「唯有口含七葉七生花,才能在這種瘴氣中通行。」
陳青山道:「這些都是寫在古籍里的傳說,沒想到是真的。」
這次陳青山沒有信口胡謅,他前些天翻古籍的時候,真在那些古籍中找到了與遊戲內容一致的傳說記載。
當然,古籍里也有別的傳說記載,且明顯扯淡錯誤。
但誰讓陳青山玩過遊戲,準確知道哪個傳說才是對的呢?
他此時說的這些話,完全不怕林音音回頭去翻書驗證。
石台上,甦醒的林音音怔怔沉默,在默默消化這些信息。
一陣冷風此時吹來,平躺在石台上的林音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雖然渾身酥軟無力、指頭都動不了,可身體的觸感卻沒有消失。
冷風拂過身體的林音音,敏銳感覺到身上的衣服不對,衣服下身體的觸感也不對。
她的臉色,驟然大變。
現在的她,只披著一件單薄的布料,風一吹就貼身。
而布料下的身體,什麼都沒穿。
她昏迷了這麼久,落在這個好色的草包手裡,如今還被脫光了衣服……
「陳青山!你這個畜生!」
山洞中,突然響起女人帶著哭腔的嘶吼:「你對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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