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復盤

  第79章 復盤

  」程哥，你在寫什麼呢？能讓我看看嗎？」

  在星艦的活動室內，程旭坐在桌前，雙手手指在可攜式辦公設備上快速敲擊著。

  菲爾茲在一旁探頭探腦，滿臉好奇的模樣，但又不敢真的靠近。

  萬一真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那可就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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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看，不然的話容易被抓去洗掉這段記憶。」

  程旭半開玩笑半嚇唬的話語讓菲爾茲脖子一縮，連連搖頭：「不看了不看了，我去檢查一下航向。」

  菲爾茲一溜煙跑了，程旭則繼續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虛擬熒幕上。

  在【剝裂之痕】被劫事件中，他對於自身的能力也有了更多的發現，如今正打算好好復盤，將這些新發現記錄下來。

  「首先是在豐林星上對異常能力的初步試驗————」

  這一部分能力包括小範圍的時空重塑、物質操縱等，簡而言之就是獲取較小範圍內一切事物的控制權，能隨心掌控它們的狀態。

  這部分能力在後續一系列的事件中已經得到了充分的驗證與鍛鍊。

  在這一能力的加持之下，他能夠輕輕鬆鬆殺穿猩紅蟲霧以及蟲霧所引發的獸潮。

  程旭敲下一段話：「從豐林星事件中基本可以得出結論，這一操控能力的範圍約為直徑15米的圓球型區域。

  「當作用對象發生變化時，這一區域的大小將同步產生變化。

  「若作用對象為智慧生物，範圍縮小的同時，對其進行操控所消耗的精力也會更多。」

  比如說同等體積的岩石與森苔巨蟾，後者操控起來的難度是前者的五倍還多。

  「然後是在遠光星上發現【信息蠕蟲】的那一次回溯。」

  當時為了找出遠光星上信息泄密的真正原因，他對哈蘭主任的辦公設備進行了回溯，並親眼目睹了【信息蠕蟲】出現的那一幕。

  只不過程旭能夠明顯感受到，那一次回溯中，【信息蠕蟲】的特性並未因為回溯而重新回到設備中。

  換言之，他當時看到的只是因【信息蠕蟲】而產生的「畫面」，而不能通過回溯復原其實質。

  當然，如果要是能夠回溯實質的話，那未免也有些太過離譜。

  「涉及到異常的回溯能力，無法將異常所造成的影響真正復原？」

  這方面對於程旭而言依舊是謎團重重，難以下定論，需要進一步的測試和實驗，才能真正探明相關的機制。

  「再然後，就到了運輸船隊主艦——————」

  想到這裡，程旭的心情變得沉重。

  在那艘被裁決者打穿的艦船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無力感。

  那種無力感，也是驅動他下定決心做出改變的根本原因之一。

  也就是在那時，程旭發現自己的回溯能力無法作用於人類乃至其他高等智慧生物。

  或者說，也許在他解開自身的桎梏前，他的能力沒有辦法讓人死而復生。

  雖然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至少現在這個階段，當他嘗試讓主艦上的人們回到生前的狀態時，得到的結果只是白費功夫。

  整理好自己的心緒，程旭繼續回想起在遠光星上發生的一切。

  「在哈蘭主任腦中的噬腦蟲鑽出來之後，我倒是可以通過我的能力將其重新封印回去。」

  當時哈蘭的狀況十分危急，但在時空回溯之後，他腦中的噬腦蟲恢復了沒有被觸發的狀態。

  根據管理局的資料，只要宿主沒有發現噬腦蟲帶來的記憶錯亂，那麼這種寄生物就將安靜地蟄伏。

  但只要宿主察覺到了自身被替換的記憶，身體就將發現博肯噬腦蟲這一外來侵入者，並引發一系列的免疫反應。

  而被排斥的噬腦蟲將第一時間嘗試從宿主體內脫離。

  可因為噬腦蟲本身已經與宿主間有大量的粘連、融合，這樣的脫離往往會使得宿主受到重創，生命力迅速流逝，最終導致死亡。

  「對於還沒有真正死亡的人類，我的回溯能力依舊可以生效，但是消耗量也堪稱巨大。」

  他當時的反應很快，在看到哈蘭狀態不對的第一時間便出手發動能力。

  在讓哈蘭恢復到原本的狀態後，他自己卻幾乎無法自行站立，需要有薛子京攙扶著才能夠站穩。

  雖說當時十分疲倦，但能夠救回哈蘭，讓他沒有橫死在自己的面前，程旭心中還是相當高興的。

  「再然後就是裁決者和白姬了————」

  在最開始的時候，程旭其實滿心困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裁決者和白姬會出現在澄宇星系中。

  包括澄明星分局的眾人在內，對於這兩位肅清局幹員的選擇也多有不解。

  設身處地帶入對方的視角，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裁決者和白姬其實有著上中下三種選擇。

  最好的選擇是直接帶著【剝裂之痕】離開遠光星系遠遁，這樣的話只需要損失白姬在霧山星的老巢，就能夠全身而退。

  而以肅清局的狡猾，想要繼續躲藏在陰影之中不被管理局發現，也不是那麼困難的事。

  稍微次一些的選擇是分頭行動，一人留在霧山星上觀望情況，另一人帶著【

  剝裂之痕】遁走。

  最差的選擇是二人都繼續蟄伏在霧山星。如果他們做出這樣的選擇，結果將是和蘭斯力所帶領的遠光星精銳大戰一場，結局未知。

  但在這三種選擇中，裁決者和白姬卻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第四種—一送死。

  在事後研究的時候，這也是讓澄明星分局的研究員們最為疑惑不解的事。

  如果說這其中有一個人失了智，想要襲擊星系分局，那說不定還能說得過去。

  可兩個人同時失了智，那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巧合能夠解釋的了。

  最終，澄明星分局還是在白姬留下的那艘星艦中發現了一些線索。

  在私人星艦的資料庫中，技術人員發現了白姬此前的操作痕跡，並通過種種手段將艦船收到的指令復原。

  到這時，眾人才發現，裁決者和白姬當初在霧山星上時，最開始是打算直接離開遠光星系，前往一個能通向更遠宇宙的坐標點。

  可不知為什麼，她卻突然修改了指令，直接將澄明星設置為了最終目的地。

  真的就好像中邪了一般。

  溫穆帶著一眾研究員們開了幾次會，始終沒能發現她這麼做其中的邏輯。

  到了最後，束手無策的研究員們才將目光放在程旭身上。

  既然所有科學的解釋都說不通，那難道是因為某些與科學無關的玄學因素導致的？

  在程旭離開前，他們沒有明說。但是從一系列的細節中，程旭察覺到，裁決者和白姬之所以會突然發瘋襲擊澄明星分局，說不定與自己有關。

  「這一猜想還沒有被證實。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我能夠在冥冥中影響他人的命運？」

  程旭又想起自己和白姬的「偶遇」。

  「能夠在澄宇星系邊緣位置湊巧遇上白姬，這莫非也是一種命運」的結果？」

  程旭還不能給出一個定論。命運這種東西，虛無縹緲，很難通過常規的手段認知確定。

  他正思索間，一隻肉乎乎的大貓從門外跑了進來，後面追著菲爾茲。

  「哎喲，剛給你準備好的貓糧怎麼不吃啊————這可是星際馳名的大牌子，我家養的貓類寵物都喜歡的很。」

  程旭看著外表林猞猁，實質則是【剝裂之痕】的存在。

  這也算是他在上次事件中最大的收穫之一一一隻前身是危殆級異常的寵物。

  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來它其實具有能破壞星球的威脅性。

  在他出發之前，管理局給它進行了各方面的檢測，得出的結論也讓人大跌眼鏡：這完全就是一隻普通的林猞猁。

  對於這個結論，程旭和柯柏胡洲等人肯定是不相信的。

  程旭偶爾能從它眼中看出思索的光芒，就像人類一樣充滿了智慧。

  他不清楚為什麼【剝裂之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他能意識到這恐怕還是和自己有關。

  程旭始終沒有給它取名字。在臨行前，他其實已經在嘗試用抓鬮的方式讓大貓選擇自己的名字。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它不喜歡「咪咪」「冒蝶」「哈基米」「南北路多」之類的名字，每次抓它來抓閹都會嫌棄地跑開，程旭想省事取名的念頭也只能就此作罷。

  這隻大貓現在具有怎樣的特性和能力，【剝裂之痕】又有怎樣的特殊之處，同樣也是需要開發研究的一項重要議題。

  畢竟管理局給了自己信任，讓他把危殆級異常帶在身邊，那麼他至少不能讓【剝裂之痕】對於正常的星際秩序產生破壞。

  這樣想著，程旭將可攜式辦公設備關閉，看向菲爾茲。

  「我這邊整理的也差不多了，準備開飯吧。」

  看著菲爾茲好奇的眼神，他也只能無奈的補充一句：「我剛才記錄的東西和危殆級異常相關，密級很高，沒辦法讓你知道。」

  「哦————好吧————」

  好奇寶寶菲爾茲是識時務的人，程旭都這麼說了，他也收斂起了自己的探知欲。

  下一秒，他就變成了那副樂天派的模樣。

  「程哥，晚飯已經做好了！你還真別說，這艘星艦的規格可真高啊，都趕上我爸的公務飛船了！」

  在菲爾茲眼中異常管理局會給程哥配備這麼高規格的飛船，也能進一步印證菲爾茲的猜測——

  程哥果然是管理局裡的隱藏大佬，可千萬要把這根大腿抱緊了。

  在戈侖星事件之後，相關知情人員都由管理局主導修改了關於程旭的那部分記憶。

  菲爾茲也已經忘記程旭秒殺晶岩巨人的畫面，以及直接從運輸飛船上憑空消失的那一幕。

  但在他潛意識中，面前這位程哥依舊是神通廣大的存在，是管理局裡精英中的精英，和這樣的人打好關係肯定沒錯！

  二人有說有笑地來到餐廳，菲爾茲已經做出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品—

  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澄明星分局準備好的預製菜和半成品，他只需要按照流程加熱一下就好。

  但這些預製菜和程旭前世完全不同，相關的科技保證能讓每一道菜品的味道被鎖住，吃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我們接下來的目的地是哪裡？」

  餐桌上，程旭灌下一口充氣喀拉果汁，看向菲爾茲。

  菲爾茲拿出一塊設備，遞給程旭：「程哥，預計十二個小時後，我們將抵達沙星·塔拉尼斯。」

  設備中出現有關於這個星球的近景和介紹。

  「柯柏局長私下裡對我說，程哥你喜歡欣賞各種自然景觀，這顆星球上就有不少地貌奇觀。」

  柯柏沒有告訴程旭和菲爾茲的是，作為中途歇腳點的幾顆星球其實都是異常管理局總局給出的建議。

  菲爾茲興致勃勃：「我之前聽說過這顆星球，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去看看。

  我爸老說這種星球危險，不讓我去探險。」

  他指著設備上的影像：「程哥你看，這是流音沙海，這是鏡骨峽谷，還有淚湖遺骸，在我們探險者協會內部都很有名氣的。」

  「光是從景色來看，倒是頗具異域風情。」程旭點頭表示認可。

  「是啊。」菲爾茲咀嚼著一塊肉乾，聲音有些含混不清，「這顆星球上生活著人類，但是據說情況不太好，因為在塔拉尼斯星上有不少的危險生物，比如晶蠍族、沙鰭潛行者、曳光蒲公英那些————」

  程旭不說話，只是調出管理局的資料庫，查看著這顆「沙星」的資料。

  「我之前就聽說過這顆星球，這顆星球上有著一種非常重要的珍稀資源瑩油。」

  菲爾茲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為程旭繼續介紹。

  「這種資源能夠通過一系列生產線，製造出許多高殺傷性的武器，同時還能夠作為工業生產原料，在許多關鍵環節產生重要作用。」

  他搖了搖頭，想起自己曾經在探險者協會的資料中所看到的內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瑩油的緣故，這顆星球上連年戰火，再加上惡劣的自然環境和危險生物，每天都要死不少人。

  」

  程旭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將目光投向舷窗，透過舷窗看向渺遠的宇宙。

  「那就讓我們親自去看看，這顆星球是什麼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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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